“嗯,故事继续。”冷潇霖又盯着刘医生的肩膀看了一会儿后,继续故事。
“他们很快相恋了,半年后,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刘智想要一个孩子,在他的再三劝说下,娜娜暂别舞台,安心备孕。
“但由于身体原因,她只能靠做试管才成功怀上孩子,九个月后,孩子诞生。原本,故事应该往幸福的方向前进。
“可是,生完孩子后,娜娜渐渐变了。她很不开心,因为做试管时,她打了很多激素,体态变得臃肿,身上堆满了肥肉。原本她以为生完孩子后,能快速减肥回到从前,可是过了整整一年,她都没能瘦下来。
“她为此去了很多医院,可医生却告诉她,她的身体不适合减肥,就应该维持目前的体重和身材,要不然,容易危及生命。”
“可娜娜不听劝,她发了疯的想要瘦下来,断食、疯狂运动……她拼命折腾着自己,但仍然没有用,她不但没有瘦下来,反而还越来越胖了!没过多久,她已经胖得连下床都吃力,走路也是走一步喘三下,整天都很疲惫。
“她天天对着刘智哭诉,但刘智只是敷衍地安慰她:‘你不胖,不用减肥。’
“可是这些话在娜娜耳里,就是讽刺!她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天天对着刘智发火。刘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只留下臃肿到走路都费劲的娜娜独自在家照看孩子。
“娜娜就这样从一个如同天使般美丽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又老又丑又胖的老妈子。她恨,她恨刘智,恨刘智毁了她!
“她要报复刘智!
“该怎么做,才能报复这个负心汉?!
“娜娜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孩子身上。
“对呀,这可是刘智的孩子,刘智最大的软肋!伤害他,刘智肯定会痛苦万分吧!”
冷潇霖越讲越激动,他似乎完全代入了娜娜的角色,眼里透露着痛苦与癫狂。
“对,就是因为刘智的孩子,自己才会变成这般模样,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害她失去了一切!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祸害!杀了他,让刘智痛苦!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那个星期一,娜娜动手了。她的恨、她的悔,全部全部,都彻底发泄了出来。
“家中盛开了无数红色的鲜花,娜娜躺在鲜花丛中,闻着独特的香味,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解脱了,她仿佛又看到了身材曼妙的自己,正在这鲜花丛中优雅起舞。掌声雷动,她还是那个最受欢迎的芭蕾舞女演员!”
冷潇霖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刘医生。
“她好高兴,好开心!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那么幸福了!”
“住嘴!”刘医生突然大声咆哮:“住嘴,别说了!”
但冷潇霖并没有停下:“她起身,为自己画上漂亮的红唇,鲜艳的腮红,穿上红色的芭蕾舞裙,红色的芭蕾舞鞋,一切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她开心地打扮完后,刘智终于回家了。
“她看到了刘易眼中的惊艳!
“‘老公,快看啊,我又变美了,我又变瘦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我还是那么恨你,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又能做最闪耀的芭蕾舞明星了!’
“她继续翩翩起舞,享受着鲜花们的注目,最终,红色幕布缓缓落下,她将是永远的芭蕾舞者。”
故事终于结束了。
刘医生喘着粗气,浑身颤抖。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冷潇霖,声音发抖。
“不是我想说什么。”冷潇霖柔和地笑着:“我只是把她想说的故事说给你们听罢了。”
“什么‘它’?到底是什么?!‘它’在哪儿?!”刘医生转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但他的肩膀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又开口说话了,她说……”冷潇霖盯着刘医生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恨、你!”
“胡说八道!她……她恨我?我恨她还差不多!她就是个蛇蝎女人!她故意毁我前途!”刘医生咆哮着。
“她说……‘我好痛,好冷,我现在四分五裂地躺在冰箱里,很难受……’”
“她活该!她就是活该!她该死!”刘医生眼中满是红血丝:“哈哈哈哈哈,她这个恶毒的女人,疯了,彻底疯了!她就是故意的,她天天折磨我,她……她……”
“她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她明显就是得了精神病,你应该报警,然后把她送精神病院。”孙行一脸莫名其妙:“你也真是,明明她早就表现得不正常了,为什么不早点干预?但凡早点送去治疗,也不会造成……哎,不对啊,你不就是精神病医生吗?这个道理你会不懂?”
“不,他懂。”尹菲缓缓道:“妻子那么早就发病了,他却一直没带妻子治疗,反而还把妻子扔在家里不管,恐怕是因为……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他的前途。”
刚刚刘医生有提到,说他妻子故意坏他前途,恐怕指的就是患上精神病的事。
他肯定是认为,自己作为精神病医生,妻子却患上了如此严重的精神病,就是在打他的脸,所以才不愿意带妻子看病,结果后来酿成了大祸。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医院里最有名的医生!我的家人怎么会有精神病?!”刘医生突然一把抓住了孙行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才不是什么精神病,她就是故意的,她是个毒妇!”
“我看你t是个精神病!”孙行一把推开了刘医生:“有病!你妻子有精神病根本就不会影响你的前途,是你自己在意过了头!sb!”
刘医生被他推得往后倒去,头重重磕在床沿上,然后翻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死……死了?”寸头男一脸惊恐:“碰瓷,这是妥妥的碰瓷!我根本没用力,是他自己摔倒的!”
他赶紧上前,用手探向刘医生的鼻下。但还没等他的手伸到,刘医生突然睁开眼睛,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惊得他险些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