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好啊。”陆明黎随意地招了招手,“过来,一起看看啊。”
张陆屿:“”
张陆屿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并在内心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错了,他不该抱侥幸心理的!他应该先去找梧桐汇合才对!
然而,再说这个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他已经出现在了陆明黎面前,就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而陆明黎,也对这个送上门的小张颇为欣慰。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很奇妙的地方,抬头看向上空,头顶的天花板呈现阴云般的灰白,看不到光源,却如白昼般明亮。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来到了外界的天空。
脚下是一处平坦的石地,岩石的高度趋近于一致,除了岩石之间的缝隙外,这里几乎称得上是一片平原。
再往远处看,不知名的藤蔓纠缠着形成整齐的墙面,将四周包裹的如同一个木制的囚笼,只能从缝隙间偶尔窥见外面灰白色并带着些许闪光色的岩壁。
木制的柜子林立在这些墙壁前,不过因为时间的缘故已经有些腐旧,不少隔层已经塌陷,里面竹制的竹简更是散落成了碎片。
在柜子之前,则摆着几个玉质的案桌,上面堆放着几个玉质的玉简。
而在这个密室的中间,则摆放着一个类似于供桌的石台,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一颗被用三根锁链固定在石台上的陨玉。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的确是一块陨玉。
除此之外,这地方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罐子,材质不一,有石质的,也有木制的,还有几个玉质的。
不过看上去没有危险的样子。
在张陆屿下来之前,陆明黎正站在一个案桌前,手里也正拿着一个玉简。
现在有壮丁过来,自然要拉过来一起辨认这些资料了。
这地方,保存条件到底有限,那些木制的已经很难辨认了,倒是这种玉质的还好辨认一些。
张陆屿闻言,也向陆明黎这里走来,却在走了几步时,余光突然注意到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动的居然是周围的那些藤蔓!
等等,这个颜色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九头蛇柏的树蔓啊!!!
张陆屿顿时离墙壁远了点,这东西的弱点很少,却能根据地面的震动精准抓到猎物,真的很难挣脱的!
“别担心,那东西不会伸进来。”陆明黎头都没抬,只听到他脚步声停下,就猜到他注意到了墙壁是什么。
张陆屿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些枝蔓真的只在墙壁上游走,真的不会离开墙壁的范围后,总算松了口气。
“老板,这里是哪里?”他快步走到了陆明黎身侧,探头看了一眼案桌,发现上面还有一个玉简。
“不知道,可能是周穆王的炼丹室之类的地方吧。”
“啊?”张陆屿下意识疑惑。这里哪里像是炼丹室了???
“又不用他炼,这不是从西王母那里得来的长生法和长生丹吗。”陆明黎随手丢下手里已经翻完的玉简,转头拿起了另一个,并用这个玉简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些罐子,“而且,长生药不是在那里吗。”
张陆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当即走到了那堆罐子前,随手打开了一个,顿时仰开了脖子。
这罐子里的,分明放着一颗人头!而且还是被特殊保存的过的人头,它如同血尸般没了外层的皮肤,只剩下暗红的肌理与表层黏糊的血色。
但这东西没有腐化,明显这血尸已经失去了身躯,脑袋却依旧保持着鲜活的血肉,似乎从未经历过时间的腐朽。
不过恶臭味比正常的血尸还要难闻。
陆明黎直接嫌弃的戴上了一块面具,隔绝了这种味道。
张陆屿蹙着眉,确认了一下,随后也重新盖上了盖子。只是相较起掀盖子,他重新盖上时,动作明显轻了许多。
“老板,这里的都是尸蟞丹?”作为张家人,他自然知道“尸蟞丹”。
这东西,被张家人称作是“长生药”之一,并且制作和保存方法十分苛刻,并常伴有血尸。
因为十分具有标识性,也是张家人下墓时需要额外注意的粽子之一。
不过,现在张家人的职责,基本上是遇上血尸时将其斩杀,并回收这东西。
“大概率是吧。”陆明黎翻看着手里的竹简。
张陆屿顿时不再耽搁,也迅速开始查阅起保存尚且完好的竹简,尝试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最先要被查阅的,自然是那些玉简。
陆明黎翻看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已经翻完了所有的玉简,对周穆王与西王母的“长生之法”有了些许的头绪。
“这西王母,的确是个人物。”
不过周穆王这里,虽然有长生之法的详细步骤,但却没有记太详细的说明这些步骤的作用。
而仅凭这些只言片语,陆明黎已经多少弄清楚了这长生之法的原理。
也正因此,才让陆明黎难以相信。
要解释的话,就得从一些特殊生物说起。
首先,这个世界是存在“长生”的,但这个“长生”其实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寿命差距”,一种是“逃脱死亡”。
前者很好理解,各种生物的寿命各有不同,短的如有些生物可能只有一天的寿数,长如有九尾狐那种,寿命是人类一眼望不到头的千万年。
后者,现成的例子就是旱魃女,以及后土玄虎之流。
西王母显然看不上后者,她想要的是前者——她想要突破人类的寿命限制,获得那些长寿生物相同的寿数。
不过古代的技术到底有限,再怎么研究也没办法真正弄清楚这些生物寿命的差距。或者说,就算能研究出来也没用,基因锁是天生的,寿数自然也是天生的。
自然法则如此,即便此世神异众多,也依旧无法改变这一点。
但,龙类来到了这个世界,它们仅凭言语便可轻易玩弄世界的规则,血肉更是可以轻易崩坏生物天然的基因,将其扭变为无限趋近于它们的基因。
可以说,这种生物本身,就是“打破规则”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