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为了‘公子’的事而来的吧?”那维莱特没有和仆人继续纠缠,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恩……看来忙碌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不喜欢这些外交辞令,希望谈话能尽快切入正题。”仆人笑笑,游刃有馀。”
““如你所说,探明‘公子’的情况的确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同样身为至冬的外交使节,也同样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与‘公子’一直都是同僚的关系……””
““在枫丹发生任何事,我们都应该作为彼此的‘代理人’,出面来解决问题。””
““而现在,我希望能以代理人的身份,将‘公子’移交给至冬方面。我们有责任与枫丹协同处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代理人的规则只应用于执行判决之前,而今判决已执行完毕,我们视为案件已经得到解决,恕我无法回应你的要求。”那维莱特说。”
““直截了当的拒绝么……好吧,我尊重枫丹法庭的一切规则,正如尊重您这位最高审判官。””
“说着,仆人两眼一眯,语气丝毫也变得危险了些。”
““那么,如果我退一步的话呢?不需要你们移交公子,我只要求进入梅洛彼得堡面见公子,并确认他的情况。””
““总不会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吧,芙宁娜小姐?”说着,仆人起身,俯视着芙宁娜,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加强烈了。”
“这位仆人,手段还真是很高明啊。”
李世民感慨道。
“是啊。”长孙无忌点点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红过脸,也没有说出什么破坏外交关系的话。”
“甚至连诉求都合情合理,说实话,臣原以为在枫丹理亏的情况下,她会以更加强势的姿态,要求枫丹给个说法。”
“结果从始至终,她都保持了优雅与矜持。”
“只是,让臣不明白的是,为何全程仆人都是在对芙宁娜施压,而无视了那维莱特先生。”
“明明是那维莱特拒绝了她的请求啊。”
长孙无忌疑惑,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一样不明所以。
““……唉,那、那个……”芙宁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也在此时开口,“……梅洛彼得堡一直以来都是自治状态,连我们也无权干涉,外交问题也无法成为借口。””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确认那位执行官的情况的话,我可以给出一个提案……””
“说到这里,画面重新回到那维莱特和空对话的场面。”
“得知仆人来了,空和派蒙提醒那维莱特一定要当心,那维莱特表示这个他清楚,但不明白,为何在面对仆人的时候,芙宁娜的态度总是有些微妙,象是被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当然,他拒绝仆人要求的主要原因,是公子前段时间离奇失踪了。”
““失踪?难道是逃跑了?”空一脸震惊。”
“失踪?”
天幕下,其他人也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难怪那维莱特不让仆人见公子,合著公子失踪了啊。”
“我就说仆人的诉求还是很合理的,你不让她把人带走,让她探监也是情理之中,直接拒绝有些过分,失踪了的话,确实就能理解了。”
“这把人关起来还不够,关起来了还让人失踪了,至冬知道了不得炸啊。”
“这下麻烦大了。”
“那维莱特表示目前还不知道原因,不排除他是逃跑了,但无论内外,总之是找不到公子的踪迹。”
“而且梅洛彼得堡地形特殊,监管严密,公子失踪的情况恐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那维莱特想要请空进入梅洛彼得堡,调查公子失踪的原因,这也是他对仆人给出的提案。”
““作为她无法介入的替代,我会派人去了解公子的情况并详细报告给外交官。””
““仆人看起来对我的提案并不满意,但她依然选择暂且按照这一提案实行。她的说法是:等报告出来再说。””
““也就是说,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派蒙点点头。”
“空却有些疑问,“可是为什么需要我们去,让枫丹官方的人去调查不是更方便?””
“那维莱特表示空和公子是故交,也许能察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线索,而且梅洛彼得堡情况比较特殊。”
“梅洛彼得堡名义上并不隶属枫丹司法体系,一直以‘自治’的形式存在。”
““因为最初在枫丹,惩治犯人的方式是‘流放’,而非‘关押’。如今对罪犯的刑罚,也依旧兼有流放的意思。””
““梅洛彼得堡看似监狱,本质上却该被认定为被流放者的聚集地。我们只会派遣看守过去监视,并协助维护治安,至于其他事情我们无权过问。””
““虽说我和那里的管理者算是有些私交,可无论从何种立场,我与审判庭都无权直接介入调查。””
“这未免有些过于儿戏了吧。”
包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赞同。
或者说,身为铁面无私的代名词,他一直不是很认可枫丹的司法体系。
量刑过轻,惩处不够,审判轻挑等等等等。
这问题他都看在眼里,认为还有讨论的空间。
可监狱不隶属于司法体系,完全自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没有自己的监狱,怎么能保证犯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连犯人失踪了总不能介入调查,这种监狱还能称之为监狱吗?
即便是流放之地,也不该如此无序啊。
枫丹的法律,实在是有太多的错漏,过于死板了。
甚至于那维莱特这样的最高审判官,都无法违逆“谕示机”的判决,哪怕知道有问题,也只能遵守。
换作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一定要大刀阔斧,好好整改一番。
别的不说,监狱一定要掌控在司法体系之下,达到惩罚和警示的作用。
否则监狱成了私人之地,司法还有什么公正与威严所在,岂不是人人都不畏惧犯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