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音未落,便见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手里拿着一个群玉阁风筝,不是闲云又是谁。”
““二位过客?这风筝,是你们的吗?”只见闲云气势汹汹地说。”
“没想到会正巧撞在闲云手里,两人顿时身子一僵,脸色一变。”
“接笏疯狂地给侯章使眼色,(你看看,你看看!这下可好!)”
“侯章同样眼珠乱窜,(别看我啊?不是我们一拍即合?两人都想放吗?)”
“(理水,别不说话。你主意多,去劝劝她?)”
“接笏立刻拒绝,(我怎敢去火上浇油?我们最好收声闭气,走也!走也!)”
“侯章一脸苦恼,(这躲得过海灯节也躲不了逐月节啊,不觉得她早就看出我们真身了吗?)”
“见两人眼神交错,愣是不开口,闲云沉下脸催促道:“?二位?””
“接笏心里更慌了,赶忙看向侯章,(要不你去接那风筝?)”
“(我可不接,要接你接!)侯章果断拒绝。”
“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接笏终于硬着头皮说:“这?这不是我们的风筝?””
““哦,那就是本仙看错喽?”闲云眯着眼,怀疑地看着两人说。”
“侯章故作姿态,“噢!仙人?原来您是仙人?失敬失敬!””
““也不知?这到底是谁在仙家重地放风筝呢?
“接笏忙不迭道:“说得正是,说得正是!过是在四处看风景呢,赏?薄荷。””
“看着脚边的一只薄荷,接笏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噗!”
“这借口也太借口了吧。”
听到这话,少年朱棣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幕上对着一棵薄荷欣赏个没完,就差来一句这薄荷可真薄荷的理水叠山真君。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样的借口就能糊弄的了留云借风真君吧?”
少年朱棣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大哥。
只见朱标笑笑,“谁知道呢,不过人在着急的时候,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
“何况,你以为会这么做的,就只有两位仙家吗?”
朱标笑着看向少年朱棣,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戏谑的目光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二人四目相对,少年朱棣顿时福临心至,忍不住颤着声道:
“大哥,你该不会说,我以前向咱爹撒谎的时候,也跟这理水叠山真君一个样子吧。”
“你说呢?”朱标反问。
少年朱棣闻言顿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可算是知道为啥每次撒谎都能被轻易拆穿了。
一想到自己在老爹面前说什么赏薄荷之类的话,少年朱棣就觉得一阵窒息,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
这种事,简直比抽上两鞭子还要让人难受啊。
“自以为糊弄过去的两人,说着就准备开溜。”
“只见接笏干笑着说:“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
“然而就在此时,空和派蒙也从天而降。”
““呼?可算追上了,闲云的大仙鸟形态飞得也太快了吧!”说着,派蒙注意到侯章接笏,忍不住问:“唉?!这不是削月和理水吗?你们怎么在这?””
“听到这话,侯章接笏顿时跟天塌了一样,惊恐地看向闲云。”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派蒙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地问,“气氛好象不太对?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闲云摆摆手,“无妨。本仙早就识破了这二人的身份,想看他们打算演到什么时候罢了。””
“见她并未生气,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侯章问道:“这么说来,你并不往心里去?””
“闲云轻哼一声:“哼,见二位老友在此怡然自乐,我又何气之有。市井新鲜,我也能够理解。””
“接笏忙说:“唉,这也是顺节应庆啊,我们二人一时兴起,难得赶赶时髦。””
“说着,还不忘恭维她一句,“但我们又不象你熟悉机巧之物,实难扎出好风筝,只能寻点方便事物啊。””
“侯章附和地点点头,“留云的机关术奥妙无穷。云,下能鼓浪呼涛,在世间绝属翘楚?这我等是知道的。””
“真是够了,原来仙人之间,也是会拍马屁的吗?”
听着侯章接笏恭维奉承闲云的话,刘彻只觉得自己心中仙人的形象破碎了。
“尤其是你,削月筑阳真君,刚刚是谁说的,枫丹的机关和留云借风真君的各有千秋的。”
“现在当面就是奥妙无穷,上策风动云,下能鼓浪呼涛,在世间绝属翘楚了吗?”
“怎么还人前人后两副嘴脸呢?”
刘彻捂着头,都不愿意承认天幕上的两个是仙人了。
见状,卫青和霍去病相视一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仙人也是人,也有人情往来,说点违心的话,实在不算什么。
“看着两人谄媚的样子,闲云也有些不耐烦,轻哼一声。”
““哼,今日府上还有客人,本仙先走一步,二位老友,我们来日再会。””
““空,派蒙,你们速速跟上吧。”说着,便再度化作仙鹤,飞向奥藏山。”
““怎么又要飞啊?这来来去去的,连停都没停多久啊!”派蒙苦着脸抱怨道。”
“但抱怨归抱怨,和空对视一眼后,还是追了上去。”
“看到他们离去,侯章接笏也纷纷松了口气。”
““呼?真是虚惊一场。”接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
“侯章看着一旁的风筝问:“那这风筝,咱接着放,还是不放?””
““放吧?换个地方。”接笏想了想道。”
““要不去你那?地方也大。”侯章建议。”
“接笏点点头,“不无不可,不无不可?””
“不无不可,不无不可。”
看着这一幕,天幕下的小孩子们也跟着摇头晃脑,说着不无不可的话。
换作是平时,只怕家里的大人早就教训他们,不许胡闹,别冲撞了仙人。
但如今,看过侯章接笏干的这些事后,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少了几分敬畏。
加之大过年的,全当没看见了。
想来,这两位仙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