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站在长街中央,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上行人,
以及到处沿街叫卖的小摊小贩,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到底还是大晟的京师,这恢复元气的速度就是快。
前些天,还因为普渡慈航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萧条,甚至还搞得人心惶惶。
这才多少天的时间?竟然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
仿佛那场笼罩皇城的惊天大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还有那朝堂之上,一天之内没了那么多官员,竟然也一点不受其影响!
不!应该说还是有点影响的,毕竟傅天仇那老混蛋先前特别的忙。
但也就几天时间好不?想必应该是补充了人手,让朝政恢复了正轨。
就是这效率也太高了一点吧?那么多的人手,一下就给补齐了!
认真想想,好像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这些个古代王朝啥的,
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
不对!在这里不能叫他们读书人,应该称呼他们为候补官员!
这些人可就有福了,估计做梦都能把自己给笑醒。
原本苦苦煎熬了那么多年,以大晟目前这种状况,
估计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轮到他们这群人当官?
这不……幸运的机会立马就从天而降了,突然一下就熬出头了!
以前他们只能听天由命,能顶班上岗全看身后的关系硬不硬,
有实力、有背景的人,或许能留在京师成为一名京官,
没实力、没背景、运气又差的人,只能被外放出去,到地方上任职。
这一波的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普渡慈航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妖呐!
一下就给他们创造了太多的京师就业岗位。
大家都不用被外放为官了,全都是京师的在职官位。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可谓是一脸懵逼地被人带着走马上任了。
虽说业务不是特别熟练,但好歹平时也多有接触,以及有过准备,
再加上傅天仇这些没被一波带走的老臣,对他们手把手进行教导,
倒也能勉强帮他们分担、处理一些政务,不至于让朝政突然停摆下来。
……
江浩外出逛了一圈,没等到接触秦可卿的机会,
只能简简单单买了一些吃食,便神情沮丧地再次回到了客栈。
刚一打开房门,眉头就皱了起来,完了!又是那讨厌鬼傅天仇来了。
这老头子够可恶的,好好的兵部尚书不去做,天天来烦他干嘛?
江浩随手将买回来的东西放了下来,一脸嫌弃地对傅天仇说道:
“傅大人,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吗?我对当官没兴趣!
能不能不要天天来烦我?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呃……这次不是老夫来找你的!”
傅天仇伸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身后,随即侧过身子,将人露了出来。
江浩瞬间满头黑线,原以为那人是他的小厮,没想到竟然是景恒帝!
卧槽!有点大意了!居然连皇帝都亲自出马了。
“先生!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景恒帝满脸笑容地朝着江浩走来。
江浩看见他,却是一点也不开心,这家伙一出现,准没好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肯定是准备亮底牌了。
摸了摸后脑勺,江浩无奈地说道:“老实说!你到底咋想的?
整个大晟已经无人可用了吗?居然能让你想到了我?
傅老头劝说不行,你自己怎么还亲自出马了?”
“先生!朕是诚心相邀的!”景恒帝诚恳地说道。
江浩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起来:
“诚心个鬼哦,咱们之间是有仇的,你难道是忘了吗?
你不想着来找我报仇,居然还想着让我帮你?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景恒帝满脸的笑容瞬间消失,只余下了难以掩饰的尴尬:
“先生,报仇啥的就别提了,朕还想多活几年。
再说了,齐王只是朕的弟弟,虽然是有着血缘关系,
但又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其实也没那么深!”
“你真冷血!”
“皇家无亲情嘛!”
“禽兽!”
“过分了哈!血缘亲疏有别,普通兄弟间的情谊本就十分淡薄!”
江浩听得嘴角直抽搐:“给我个理由!我凭什么帮你?”
“朕已经走投无路了!”景恒帝双手一摊,没有丝毫的羞耻心。
“走投无路?”江浩挑了挑眉,十分鄙夷地看着景恒帝。
“我信了你个鬼!你都登基多少年了?你是猪吗?这么废物!
身为堂堂天子,你居然会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傅天仇鼓着腮帮子想骂人,但想起之前的教训,又偃旗息鼓了。
景恒帝虽然对此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气得啥话都说不出来。
这刀魔的嘴果然是淬了毒的,一句比一句狠!
原本还有点淡淡笑意的他,这下再也绷不住了。
“先生!不是朕废物,也不是朕不想努力!
朕虽然登基了十来年,但朕手里面,却是连一点权力都没有!
面对这种情况,纵使朕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
景恒帝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以及深深的无力。
“先生,您当初说过,大晟即将快要走到王朝的尽头了。
如果朕再不采取行动,那亡国之君就非朕莫属了。
可这一切,光凭朕一己之力,却是根本无法改变这积重难返的局面。
因为朕就是一个傀儡,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傀儡!”
景恒帝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突然变得特别激动。
“朕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先生求助!
还请先生看在万千黎民的份上,大发慈悲,出手帮朕一把!
除了先生之外,朕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拯救大晟的人了。”
“你还说你不是废物?登基十几年了,你跟我说你没掌握任何权力?”
江浩气笑了,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是个傀儡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那你这十几年到底是在干嘛?啊——天天吃喝等死吗?
还是说你这十几年光忙着光顾后宫,生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