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天意如此
看着身前数码伪彼岸层次的属下施展神通,火皇没有阻拦,也不曾施展神通o
他只是无比冰冷的看向【九幽冥界】的五十馀位伪彼岸,以及那些身处暗地,以时光类道法,借取未来造化圆满级数力量与相应九幽权柄,稀释着道尊权柄的九幽邪魔。
这是一场复盖面极大的算计,不止真武被谋算,还有这位火皇以及所属,都已被迫入局。
咏蟒,这位昔日的大神通者,如今的九幽邪魔,火皇也曾与其照过面,知晓其精通元神、真灵、意识方面的虚幻大道。
对于这位而言,完全可以仅探寻真武脑海中,关于道尊的相关信息,而直接略过剩下不是必要的记忆。
现在,咏蟒抽取真武幼年的记忆,搜索火皇的国度的相应道统传承,摆明了就是要拖袖们下水,引发更大的动乱。
“这些九幽的同道,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不管想要干什么,既然在行动上已经有偷取我之国度的道统传承的意图,那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火皇起身,一缕缕火行力量萦绕着第七重天,调动诸多权柄,加持至回禄大巫、翼火大圣等伪彼岸身上,令们气息更盛。
倾刻之间,火皇麾下数码伪彼岸施展的神通受到加持,威能瞬间高涨数分,一道道恐怖的虚幻倒影在【九幽冥界】无声坠落,让一位位九幽邪魔面色大变,令一尊尊准备翻阅起真武记忆的伪彼岸神情骤变。
咏蟒是最快反应过来的,或许着说,他对此早有预料,“反应居然这么决绝我还以为火皇和那些暴躁的家伙,在如此局势下,多多少少会再稍微迟疑数息。”
他的缕缕蛇发扭转,挪开直视真武的视线,终止了那石化的进程,并将自身视线移到身旁的伪彼岸,将自身与火皇等伪彼岸的因果强行捆绑于一体,且在最短的时间内,隐去身处时光与命运长河的所有痕迹。
“咏蟒!你算计我!”
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上,一位形似螳螂与蜘蛛糅合的伪彼岸面色惨白,大声惨叫着。
一道道神通与道法,被他施展而出,一种种权柄与虚幻大道,都在全力的爆发,然而,这一切已成无用功,他于此刻在因果、命运、时光、宿命等等层面上,已化成了属于咏蟒的“替死之物”。
原本朝着咏蟒而去的神通,宛如被欺诈了般,直挺挺的朝着他杀来,仿佛在回禄大巫等伪彼岸眼中,这尊形似螳螂与蜘蛛糅合的伪彼岸,就是咏蟒本尊。
只见,无边无际的桃木棍影对准了身处“过去”与“未来”的每位形似螳螂与蜘蛛糅合的“咏蟒”,带着无边的大力,往躯体碾压而下。
难言的回音在震动,无数虫蛊震动着透明薄翅,嘶哑的发出恐怖的低吼,自虚空窜出,啃噬血肉,咀嚼骨骼。
古老的幽歌随着谪诡的音调诵唱,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印入心底的恐惧,如同酷刑,摧残着心智。
一缕缕血光在眼底扬升,于梦魔映照出泣血的刀光,望着身上每一处变得脆弱的节点,无情挥砍。
其馀更多的,这尊形似螳螂与蜘蛛糅合的伪彼岸,已然看不清。
在这措不及防,没有丝毫预兆的神通围攻下,无论过去亦或是未来,每一位身处【九幽冥界】的,都彻底化成一具残尸,只残留下最后一丝生机。
“嘶
心一条灰白的长蛇从历史岁月上垂落,看着一块块残尸,无声的吐了吐蛇信子,往空无处一窜,咬下了一块散发着血肉、繁殖、衍生、媾和气息的九幽权柄,迅速咽下,并以最短暂的刹那,消失在历史之中。
“轰!”
一尊伪彼岸,彻底陨落了。
浩荡的力量于【九幽冥界】疯狂扩散,陨落异象与阴影交界之地重叠交错,硬生生催化出一座血肉之池,泛起漫漫血光,长出一只又一只长有尖牙的白色蠕虫。
剩下的馀波直接激荡着四方,引动一缕又一缕九幽魔气发生惊变,形成类似殉爆的法则震动,令一尊尊伪彼岸不得不后退。
“呃啊!”
“你们不守信!”
“想要我陨落,你也别想好过!”
”
”
就恰此时,于一阵阵九幽法则缭乱,时光与命运都呈混乱之际,一抹抹恐怖的天地大道横空,一缕缕血光挥洒,滴落暗红大地。
那些借助【九幽冥界】的力量,拥有伪彼岸力量的古老造化,都在一位位无话不谈的好友的背后,递出猩红刀芒,斩碎无穷高处的真灵,抹去造化元神,抽取一份份九幽权柄。
他们的目标,似乎并非是真武这位道尊的童子,而是诸多与自身同在【九幽冥界】的同道。
被一朵金莲托举着,被戊己杏黄旗庇护于重重法界内的篯铿,看着眼前的这极有“默契”的一幕,看着一道道由伪彼岸陨落造成的异象,目定口呆。
他呢喃着,“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算计来算计去,居然连参与的九幽伪彼岸,都是被算计的一环”
“他们在行动前应该都做好了相应的契约,大致定下基调,起码无法主观的互相伤害这些古老造化,这么恐怖的吗?”
篯铿似乎看明白了,这些【九幽冥界】的伪彼岸,似乎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棋子,从而引出自身需要的某些权柄,从而获得从“同道”的手上,夺取需要的事与物。
突然,一阵心悸感自筏铿的心灵大海回荡。
可不等他运转体内重新积攒出的一丝丝力量进行反抗,时光已被静止。
一只长着红毛的狰狞大手,在一处无法预测的时间节点伸出,直接贯穿了戊己杏黄旗升起的法界,撕裂了朵朵金莲,掀开了筏铿的天灵,捏住了残躯内的元神,掐住了位于无穷高处的真灵。
“居然真的得手了警剔性这么的差?”
“这是以为自身已经安全了,还是以为被当作棋子,就是不是被屠戮的对象?”
“呵,之前种种玄妙的道法,看得我还略显震惊,误以为你还有诸多底牌,原来真的就是道尊的看门道童。”
一道带着淡漠的中性声音,在时光与命运中回荡,缕缕黑暗残影簇拥着这尊伪彼岸,模糊着的身影,扭曲着的信息。
这尊伪彼岸缓缓抽手,抽出筏铿的记忆、法理、大道让一具被胸口被长矛贯穿,额头有一个通透血洞的残尸,缓缓跌至透着血腥的暗红大地。
“啪嗒
”
残尸碎块,无声横卧,一缕缕伪彼岸层次的攻伐神通馀波回荡,让这残破的道骨与碎肉,都逐渐模糊,再也看不出形体。
与此同时,一直维护法界,且带着残破的戊己杏黄旗,开始缓缓垂落。
这柄彼岸绝世,收敛起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莲花,不再显化任何的超然异象,就宛如一柄凡尘景区中,小摊贩售卖的,不是那么精美,且带有遐疵的纪念品。
“彼岸神兵破损了
”
这尊被黑暗簇拥着的伪彼岸拿起了戊己杏黄旗,神情不变。
精通炼器之道,在伪彼岸层次有把握修补这柄神兵的破碎,令这柄来自元始天尊的彼岸至宝,完全归属于自身。
一缕缕来自时光的微光闪铄,这尊伪彼岸的身影在消散,他开始沿着某种时间节点回溯。
“留下彼岸至宝!”
“留下真武的记忆!”
“留下真武的元神!”
”
”
一道道暴喝在时光深处暴吼,一杆又一杆带着九幽魔气的淌血凶器横立,拦截了这尊被黑暗簇拥着的伪彼岸的去路。
天地法理,骤然凝固。
刹那间,【九幽冥界】的时光与命运长河翻滚,一尊尊伪彼岸都看了过来,某些古老存在于收割着权柄的同时,也开始往这处时间节点插手,施展出神信道法。
“轰隆隆!”
时光与命运长河沸腾,【九幽冥界】每一段真实的过往,都有诸多伪彼岸在施展攻伐神通,每一段虚幻的未来,都有伪彼岸在全力拼杀,企图占据某种先机与生机。
剑光、刀光在每一方时光中都在闪铄,每时每刻都有一尊九幽的伪彼岸在喋血,横尸当场。
当有一尊伪彼岸衰落到某个冰点,这些九幽的邪魔都极为默契的将其彻底摁死,斩杀过去与未来的一切,崩碎无穷高处的真灵,抽离虚幻大道,瓜分九幽权柄。
“咳
捏着真武元神,掐着真武真灵,被黑暗簇拥着的伪彼岸嘴角淌血了。
他的自光淡漠且清澈,事先对夺取真武记忆这事,已做出了相关推演,可【九幽冥界】的交战烈度却依旧超出的预期。
这尊被黑暗簇拥着的伪彼岸在心中暗叹着,“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不然无法脱身。”
念头一转,他就抛出了真武的元神以及真灵,并将读取的那些记忆,都分作亿万万份,在【九幽冥界】每一段时光中,每一个正在大战着的伪彼岸身旁,隔空投去。
“真武,我已经扔出来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无声回荡,回荡在亿万万重时光中,引起诸天万界的所有大神通者的关注。
整座战场顿时微微一静,紧接着伪彼岸层次的神通,就复盖了一重重时光,让每一帧的“过往”和“未来”,都有象征着伪彼岸以及寻常造化大神通者的力量在升腾。
不只是【九幽冥界】的造化插手了,还有【九重天界】的伪彼岸与造化,也在通过各种方式,争夺着真武的元神、真灵、记忆。
“咔嚓咔嚓
”
一缕缕破碎声回荡,在恐怖的神通交锋中,真武的元神与真灵,再也承受不住那些恐怖的馀波,化成了不可计数的碎片。
有的精通预言、命运、因果、诅咒等方面的伪彼岸与造化大神通者,纷纷截获了绝大部分,而残留的一小部分则是湮灭成虚无,或者崩散出【九幽冥界】,跌落无垠的宙光碎片,隐去命运和因果的痕迹,彻底消失诸多造化的眼中。
可是,这场大战,却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身在【九幽冥界】与【九重天界】的伪彼岸纷纷回溯时光,在开天辟地的第三秒,互相厮杀着。
回禄大巫等伪彼岸,想要从这些邪魔身上夺回他们国度的那些道统传承,土皇等伪彼岸则是想要从这些同道手中分一杯羹,窥探道尊是否有某些不曾外传的隐秘,一些伪彼岸则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从道敌手中夺取相应的权柄,彻底占据一条天地大道。
一阵阵晃动在【九重天界】与【九幽冥界】内爆发,缕缕于“过去”和“未来”交锋的光影,映照在现在时间节点,席卷出浩荡的毁灭气机。
在众多伪彼岸近乎无休止的拼杀下,在宛如浪涛般的毁灭气机席卷下,【真实界】内悄然产生一股让传说大能和造化大神通者都为之心惊的异象。
原本在各地冉再升起的灵机,就如同被一柄长剑截断,不再衍生新的元气,种种本来处于盛放阶段的仙花与发出璀灿道光的仙材,都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法理,瞬间沉寂,就连弥漫着星光的星辰,失去光泽,不再闪铄。
血色的霞云,无声在天空涌动着,一滴滴猩红的雨,带着铁腥味,扣在了每一位生灵的心扉。
一位逃出了【九幽冥界】,被黑暗簇拥着造化圆满层次的大神通者,他在一座宁静的大山深处,愣愣的看着血色天际。
他带着无法置信的神色,低声呢喃着,“如此浓厚的毁灭气息,如此骇世的天机,怎么可能呢?”
“我等这些造化圆满层次的大神通者,都已经避免在现世展开斗争,所有的馀波都残留在【九重天界】与【九幽冥界】,没有折损【真实界】一分一毫,为何纪元末期就突然降临了!”
这时一道散发着末劫之力的剑光自虚空闪铄,撕裂这尊造化圆满的真灵,甚至抹去了他的陨落异象。
金皇从虚空中漫步而出,拾起戊己杏黄旗。
“你问为什么?”
“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