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六天祖龙
九重天。
一座静静屹立在清气汪洋,遍布着朵朵祥和云彩的道宫内。
篯铿看着九幽内有些潦草的结果,立即给自己再盛了一碗充满药力肉汤,压压惊。
他吐槽道,“诸天万界就十四位彼岸,自本纪元开天辟地开始,我的道尊老爷就正在“做减求空”,直指本纪元的道果,不宜下场平添因果。”
“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位瑶池金母倒置因果,借力诸方,做减求空”圆满,几乎预订未来某个纪元的道果之位”
“诸天万界的变化,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筏铿掐指一算,距离本纪元开天辟地才一万年出头的样子,诸天万界这就有了两位最古老者,至少三位以上的道果雏形。
再过一段时间,究竟会发生什么,出现什么离谱的事情,他只是想一想,都感觉有一点头皮发麻。
这些彼岸道友们实在是太会整活了,他在九重天上安静吃瓜,都有些害怕会被波及到。
“火皇在本纪元化身成了最初金乌,原本想要调动诸天大势,又不沾因果,从容修成道果雏形,然后仿照道尊老爷做减求空”,结果到最后到斩出了一具天帝分身,坐上了纪元大位。”
“阿弥陀佛从上纪元就开始布局,成立佛门,拉拢众多造化大神通者,趁着纪元末劫之时庇护众多生灵,在本纪元创建了佛道的根底,如今又开始将自身的部分因果、传承等,递给了如来佛祖,让他证就道果雏形,成为了古老者。”
“金皇更是夸张,把自己的道果雏形送给了魔罗。直接让这尊魔道彼岸证就道果雏形,成为古老者,变相成为了金皇做减求空”圆满的产物。更关键的是,圣佛以因果与命运之法,一掌拍下后,被馈赠”成最古老者。”
“其他彼岸,见到金皇此事成功之后,也是蠢蠢欲动,想要进行复刻
”
筏铿伸手抚了抚额头,顿感一阵阵恍惚。
这种一不留神就互坑,一有机会就硬坑,甚至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没有可能,也要制造出可能的彼岸博弈,他仅仅是旁观,都感到无比头大,一阵阵心悸。
莫名的,筏铿感到一种诡异的庆幸。
庆幸自己继承了道尊老爷的“存续果”,继承了“存世之基”,成为新一代“道德天尊”,为了纪元的稳定存续,非必要不会有彼岸的算计落到自己头上。
庆幸自己身上有厚重到,可以让古老者都有些喘不过气的因果,将自己化作这个宛如“自爆炸弹”的状态,让众多彼岸在谋算同道的时候,都对他保持轻而远之的态度。
庆幸自己在上一个纪元,就和道尊老爷拉关系,成为这位最强彼岸的童子,如今更成为了道尊老爷的“做减求空”圆满的产物之一,更是一位可以追朔到最古纪元末期的古老者。
若非种种巧合,与来自道尊老爷的庇佑,或许今时被众多彼岸算计至陨落的便不是魔罗,而是他这位“灶君”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便是他压根丝毫机会成功挣脱苦海,登上彼岸。
以发生在九幽之内的算计作为镜子,筏铿从来没有如此清淅的,看到自身的极限。
即便他有古老者的力量在身,比当世部分彼岸都要强大些许,但是在算计、
阳谋、对未来形势的判断等方面,绝对不是这些真正“古老存在”的对手。
篯铿默默抿了一口药汤,轻叹一声。
“身为道尊的童子,我本来在众多彼岸之中,就很扎眼了做减求空”什么的,随缘吧。”
“只要还呆在九重天上,身为古老者,有着部分天界意志加持,又持有存世之基”在身,只要不是被最古老者亲自找上门,安全是无忧的。”
“身上的沉重因果,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过去约莫花费数十纪元,总能逐渐梳理干净。”
“至于,三清一体”的超脱问题,唯有拜托其馀两位好兄弟”慢慢努力了。”
篯铿伸手轻轻一扬,丝丝缕缕的清辉便从虚幻化作实质,将自身所在之地藏的更隐秘。
同时,也将自身因果,往九重天埋得更深,几乎宛如和天界意志化作一体,成为一片寻常道果雏形都难以看清的朦胧。
【九幽冥界】。
酆都大帝从新创建的酆都之城内,以伪彼岸的力量,缓缓望向“高处”,眉头微皱。
他低声自语着,“九重天,看不清了
”
“因果、承负、命运、时光太多太多东西混杂到了一起,就宛如一个杂乱无章的毛线团,连一根线头都找不出来。”
“这是其他彼岸的意思,还是太一天帝的意思?”
自从成为了伪彼岸,成为了天庭一分子,成为了九幽生灵,他身上的权柄便逐渐扩张,开始涉足更为广泛的过去与未来。
甚至通过上一纪元残留下来的,被容纳的近道之所残骸,借助这等外力,他可以遥遥看到上纪元的历史岁月,感知到某些埋藏在过往纪元的事与物。
只是辅佐天帝调衡诸天阴阳,梳理万界平衡,下审众生善恶,维稳诸世生死秩序了数百年,酆都大帝就已经将两条造化层次的虚幻大道,修持到造化圆满的层次,且占据其中一条虚幻大道的绝大部分权柄,令自身成为这条大道实质化的像征。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某种契机,即将到来。
挣脱苦海,登临彼岸,成为新的九幽彼岸者的未来,仿佛已经近在眼前。
只要他愿意纵身一跳,跃出苦海,便可登上清净彼岸。
“唉
“”
酆都低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压下了这种特殊的感觉。随即看向手中萦绕着凶恶之力,被一缕缕佛光镇封的彼岸神兵。
这是魔罗“留”下来的彼岸绝世,同时也是被七位彼岸大人物一起出手,以魔皇的彼岸魔躯为原材料,共同“炼制”而出的魔道彼岸绝世。
其上承负着绝大部分的魔道因果、与佛门未来纠缠不清,且近乎梳理的微妙气运、以及魔罗的全部传承和过往被初步炼化的大部分九幽权柄。
在分化出亿万万他我在酆都城内工作的同时,对这件宛如泣血断爪般的“事物”进行参悟,也是酆都大帝的日常。
想要在短时间内,在证道彼岸前,持有更多的大道权柄,积攒更多的底蕴,这是唯一可以“抄近路”的法子。
但,这也并非那么容易。
魔道,不愧是具有“魔”的道。
虽说已经被七位彼岸刻入封印,可终究是证就了道果雏形的魔皇“死后”所化。
呢喃入耳的恐怖魔音,在参悟的每时每刻,都于心灵深处回响,企图让彻底跌入深渊,成为一具容器,为“魔皇”在遥远未来,重新归来之际,落下基础。
被念叨的多了,即使有太一天帝的诏书加持,又有天庭的部分权柄镇守神智,吓都大帝的心神也逐渐不定,患得患失。
静静参悟数百年,酆都大帝闭上了带上了缕缕血光的眼眸,以佛门的法诀扫去心境上的尘埃。
然而,残留在心神的部分回响,一时半会,还是难以彻底清除的干净。
酆都大帝拿着手中的魔皇爪,在心中低声自语着,“或许我应该去灵山一趟,寻如来佛祖问一问。”
作为佛门安插进入九幽的造化圆满,而且是契合九幽,炼化了部分九幽权柄的伪彼岸,他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就比如说,若心有困惑,可以随时找如来佛祖,进行问询。
酆都大帝手指轻一指,身前一缕九幽之气化作暗沉佛光。
它不象寻常造化大神通者那样,充满无量光明,带有厚重功德之韵,发而阴森恐怖,布满神性淡漠,威严而肃穆。
宛如清泉流水之音,又近似雨滴自天穹垂落大地,一缕缕的时光之弦被弹动,暗沉佛光进入沉入了时光与命运长河,震颤回荡至过往,绵延扩散到未来。
在某一时间节点,这道暗沉佛光骤然停顿,落入现世,化作一位身着厚重神服,头戴帝冠,气息庞大浩荡的他我投影。
缓缓抬头,眼前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佛光浩荡,佛法无边,佛理无量。
一尊周身散发着缕缕虚幻功德金光的佛陀,便端坐在大殿的中央,而周遭空寂无人,唯馀佛音缭缭,贯穿时光命运,连接天地因果。
这尊他我投影,朝着前方佛陀行礼,“见过如来佛祖,酆都心有困惑,想要问询。”
如来手持菩提妙树,散落点滴清净之光,抹去酆都残留于心境内的一切魔意,轻声说道,“大帝有何困惑,请说。”
酆都看着身形不知为何略显模糊的如来佛祖,心中莫名有了些许迟疑。
可踌躇片刻后,他还是说道,“酆都近日参悟魔皇爪,已经感到其内魔念之惊世,有侵蚀自身意识,虚幻大道偏斜之感,又有在未来的不久将挣脱苦海,尝试登临彼岸之感。”
“此般宛如迷雾,重重叠叠,已难以区分。”
“而数百载之前,九重天之法理便有朦胧之感,而如今更是因果纠缠,难以看清,如同黑布遮眼,又宛如有帷幕落下,难见其真。”
“可是,一切都宛如生机澎湃,走向鼎盛,于诸世调衡之下,九幽本源更是逐渐壮大,权柄隐有拓展之意。”
如来微微抬首,看向被“存世之基”厚重因果复盖了的九重天。
良久后,他也是一阵沉默。
随即,如来的目光看向魔皇爪,又扫视了一眼身处九幽的酆都本体,已有所了然。
“魔皇爪为魔皇魔罗所留,我等七位彼岸皆有将其化作梦幻泡影之能。然,魔道因果与佛门纠缠不休,也同众多彼岸道友隐有联系,此事不可做。”
“你之感悟为真,既有魔皇爪影响之故,也有踏足彼岸的积累,随时即可挣脱苦海,尝试登临彼岸。只是证道彼岸的最佳时机,并非位于现在,更并非处于未来。大帝还需静候时机,等待缘分临近。”
“至于,九重天与九幽之变此应当并非天帝之意,或与我佛门一位佛陀有关,与大帝挣脱苦海,登临彼岸,当无过多牵扯,无需过分担忧。”
如来佛祖看出了酆都心中的忧虑,将可以讲的事情都摊开,给予这位将来可能是彼岸同道的大帝,明确示意。
又思索了一瞬,如来佛祖将手中的菩提妙树一递,送入酆都大帝的手中。
在这位九幽伪彼岸惊愕的目光中,如来佛祖双手合十,说道,“此树名为菩提妙树,蕴含佛道大运与佛门传承,更有清净神意,可为大帝抵挡源自魔皇爪的魔念侵蚀。”
如来佛祖在心中默默推算一阵,看向酆都,继续说道,“大帝可返回九幽,静待证道彼岸之机。”
九重天。
临近本纪元开天辟地的某一特殊时间节点内。
太一天帝坐在帝座上,看向一尊从虚无中走出,身着绣有真龙之纹色呈明黄的帝袍的皇者。
太一天帝轻声笑道,“六天祖龙或者说,土皇,你来天庭想干什么?”
“我现在的状态可不好,可以说是所有彼岸中,最差劲的那位了。
。”
六天祖龙面色不变,“说是所有彼岸之中状态最差的那位,可到底也是接近道果雏形了。”
“甚至在本纪元的末劫降临,诸天万界崩毁后,你这具天帝分身彻底消亡之后,你仿照道尊“做减求空”,即便不接近圆满,或许也接近了。”
六天祖龙目光微微瞥向九重天的某个方位,隐约看到一尊冒着热气的大鼎。
他隐有所指,“状态差劲,可不等于实力不在,也不等同对诸天万界的影响弱了。”
六天祖龙抬手弹出一道流光,投到太一天帝的手中。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应当清楚,这件事成了后,能加快你本尊恢复的速度。”
“还有,我需要金母留在瑶池的戊己杏黄旗,以及一份天帝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