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了会儿冷风,昏昏沉沉地缩在椅子上。
等苏暮雨转头,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苏暮雨:“”
他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不管如何,苏暮雨都舍不得对江晚发脾气。就连刚刚那样生气的情况,也只是眼眶微红,轻描淡写的原谅她。
憋了一整天,就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对付他。
还真是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抬眸看她,又不自然的将视线挪开。
最后,苏暮雨将房门关好,自己站在门口冷静。
他比江晚大,不应该像她那样冲动,他得冷静。
院内寒风呼呼,吹不灭苏暮雨躁动的心。
苏暮雨要走的那天,江晚起了个大早送他。
也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单纯的想送送他,毕竟他要去的地方那么危险。
说不定哪天就噶了
不对,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她的任务怎么办!
所以将人送到门口后,她情深意切的握着苏暮雨的手,认真道:“我等你回来。”
“你一定不要死。”
谁家好人送行说这样的话。
苏暮雨忍俊不禁,他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道:“我一定不死。”
“放心,他们想杀我,还没那个本事。”
平淡的语气流露出傲气。
若不是当年被灭城,苏暮雨本应该更耀眼才对。
他摆着纸伞翻身上马,那双有些湿漉的眼睛不舍的看着她。
江晚摆摆手:“走吧,我看着你走。”
这个时候苏暮雨很确定,他拥有了一个家。
有江晚在的地方,就是他想要的家。
他的期盼也在这。
所以,苏暮雨会用所有手段来维持这个家,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苏暮雨一走,江晚回去倒头就睡,一直到下午都没有起。
很是自由。
有时懒得做饭,干脆就啃厨房的馍馍头。
放纵几日,人清瘦了很多。
也是被苏暮雨养的,人都变懒了。
之前她连他做的饭都吃了好几日,她对他的心天地可鉴,他怎么就是不愿意。
别的不说,她还真吃习惯了。
起码能面无表情的将一整碗面吃干净。
余回说她是勇士。
江晚看着任务发愁,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好办法。
问题就出现在本人身上,那张嘴硬的不行。
好几次,她都感觉他其实很想答应。
若非如此,江晚怎么这么纠缠他,若他真的郎心似铁,她一定不会纠缠。
人又不贱。
现在就临门一脚的事情。
江晚叹气:“我就说嘛,系统怎么可能给我好完成的任务。”
实在没了法子,江晚就去私聊余回。
他似乎很忙,回消息很慢,听江晚说完自己的情况后。
余回:你再找个人,刺激他一下不就好了嘛。
江晚:我不敢。
余回:???
江晚:你不懂,这就是家长的威严啊(bhi)
余回:那你想任务失败,扣你巨额积分吗?
余回:我记得你升职了,扣的肯定比以前多。
江晚:
没有什么比她的积分还重要,如果有,那一定是积分不够多。
所以江晚决定就按余回说的试试,她在家中吃过午饭后,午后就出去散步,物色一下新人物。
另一边,回到暗河住处的苏暮雨屁股还没坐热,苏昌河就找了上来。
他推开门,来这跟来自己家一样自在。
“我说你最近神出鬼没的,总是消失许久,到底去做什么了?”
每回都卡着期限回来。
等等,这是什么?
苏暮雨胸前垂落着一截小辫子,末尾还用发带俏皮的打了个结。
这结的手法,有些熟悉
像某个小骗子。
苏昌河眸光一暗,他装作不在意的问起:“你这辫子?”
苏暮雨唇角微微勾起,还未开口,便听到苏昌河嫌弃道:“你这肉麻的表情能不能别在我面前露出来。”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自己猜道:“哦,我知道,你是找到你那个小未婚妻了。”
那一切都很明晰。
苏昌河坐下,一只脚踩着凳子,姿态惬意,“那你可得藏好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对于她来说,太危险。”
但是他会努力活着,便是从地狱里爬,也要爬回去。
因为现在,还有人在等他。
苏暮雨:“不说这个了。”
“你还说你,你不也是没放弃吗?”
对于苏昌河的那个她,苏暮雨并不清楚,只记得苏昌河之前身边有个姑娘。
苏畅很很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就算是别家的刺客也不在意。
苏暮雨问过一回,知道苏昌河心中有数能控制住,他也就没管。
只是有一日,姑娘死了。
苏昌河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发了一段时间的疯。
那段时间,人人都怕他。
死都死了,还在找什么?
不过,那姑娘的尸体确实不见了,也难怪苏昌河不相信她死了。
苏暮雨理解苏昌河的执念,就像他一样,不也是一直在找江晚吗?
“我一定会找到她。”
少年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他慵懒的倚着,“等找到了,她就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尸体不见了,是因为下葬后,苏昌河不知发什么疯。
小疯子连夜拿着铲子,将人坟给刨了,才发现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打开棺材一看,哪有什么尸体,连他放进去的金子银子全没了。
好一个卷款跑路。
苏暮雨沉默,他欲言又止。
算了,管不了。
人在城中的江晚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她还寻思着自己感冒怎么严重了,最近明明在按时喝药。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将手缩回袖子。
问题来了,江晚尽可能的在外面晃悠了,并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她不知道怎么搭话。
“诶,包子吃不吃?”
江晚垂头丧气道:“不吃不吃。”
“吃嘛吃嘛。”
来人说着,给她手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
她懵懵抬头,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一看,呦呵,老熟人。
“阿回,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