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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世界!这里定是传说中的火神世界!”
另一位神朝监管者难掩兴奋,环顾四周灼热的天地。
“我们……我们来对了!天大的机缘!”
几人迅速交换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贪婪。
然而,这股兴奋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便有人脸色一变,猛地回头望去。
“出口……入口不见了!”
“方才进来的门户,消失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神识反复扫过那片空间,却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信道的波动。退路,已然无踪。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炽热的风裹挟着硫磺与暴烈的火灵气吹来,远处岩浆河中,隐约有庞大而模糊的阴影缓缓浮沉,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八阶层次,令人心悸。
此地绝非善地。
“先适应此地规则!”一位神朝监管者当机立断,压下心中不安,沉声道,“我等暂且在此安全局域结阵调息,待适应之后,再图探寻!”
其馀几人纷纷点头,强压纷乱心绪,各自盘膝坐下,运转功法,竭力去适应这方古老而危险的火焰天地。
当务之急,是先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炽热的焦土在脚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某种狂暴灵性的混合气味。
三人一路向着郝英俊感应的方向疾驰,但在这片古老的火行法则主导的世界里,前进绝非坦途。
与水神世界类似,此地所谓的“火兽”、“怪物”,大多也是由各种极端环境下孕育的天材地宝,在漫长岁月与特殊规则浸润下“活化”而成。
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或是奔腾的熔岩巨像,或是飘忽不定的烈焰幽魂,亦或是从岩浆河中骤然跃起、浑身流淌着金色火液的奇异生物。
它们没有清淅的灵智,只有守护领地、攻击一切外来者的本能。
而更麻烦的是,这些活化体中,不乏气息达到九阶圣级的存在!
“左边!”锦璃清冷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左侧一片看似平静的黑色冷却岩地猛然炸裂!
一头形似巨蝎、通体由暗红色晶石构成、蝎尾燃烧着苍白冷焰的怪物扑出,尾钩直刺郝英俊后心,速度快如闪电,赫然是圣级波动!
郝英俊胖脸一白,他刚应付完前方几头七阶火焰狮子的扑击,此刻已是手忙脚乱。
就在那致命尾钩即将及体的刹那——
“铿!”
一声清越剑鸣,并非锦璃出手。
只见叶长青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郝英俊侧后方,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苍白冷焰尾钩的尖端。
“叮!”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晶石尾钩,连同其上燃烧的苍白冷焰,如同被击中了最脆弱的节点,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崩碎!
巨蝎火兽发出无声的痛楚嘶鸣,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滞。
锦璃的剑,到了。
她并未动用焚天剑,只是并指牵引,周遭狂暴的火行灵气便被她强行拘来,于指尖凝成一柄三尺赤红火剑。
剑身流淌着离火帝经独有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帝火道韵。
她身随剑走,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瞬间穿透了巨蝎火兽的头颅。
没有激烈的爆炸,那火兽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随即从内而外,透出纯净的赤金光芒。
构成其身躯的暗红晶石迅速软化、褪色,最终“嘭”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苍白火焰静静燃烧的“蝎尾晶”,以及数滴悬浮在半空、散发浓郁火灵精华的“冷焰髓液”。
圣级材料!
叶长青抬手将两样东西摄入手中,看也未看,直接收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遇袭到解决,不过两三息时间。
郝英俊张大了嘴,额角还挂着被那圣级气息惊出的冷汗。
这只是路途上诸多险阻的一个缩影。
越往深处,遇到的活化火兽便越强,数量也越多。
有时是成群结队、仿佛拥有简单战术的火鸦。
有时是从岩浆河中升起、遮天蔽日的火焰巨蟒。
甚至有一次,他们惊动了一片“活”过来的赤炎铁树林,万千燃烧着烈焰的坚硬枝条如同牢笼般复盖而下。
每一次,都是叶长青与锦璃挺身在前。
叶长青手段繁多,时而以精妙绝伦的剑术点破内核,时而施展奇诡术法扰乱火兽灵性结构,时而又以强横肉身力量正面撼击。
他对各种属性的力量似乎都有极深造诣,总能找到最克制当前火兽的方式。
锦璃则更为纯粹。
她在此地如鱼得水,离火帝经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身为火中君王。
她引动的火焰,比这火神世界的原生之火更加霸道,更具毁灭性的“帝威”,往往能对同属火行的活化怪物形成本质上的压制。
两人配合无间,无需过多言语。
叶长青常负责控场、破防或解决棘手的特殊个体,锦璃则担当最锋锐的矛,进行毁灭性打击。
郝英俊?
他大多时候是在边缘游走,用他那身不错的逃命功夫和层出不穷的偏门法器自保,偶尔抽冷子给被叶长青二人压制住的火兽来一下狠的,算是辅助。
这一路杀来,堪称摧枯拉朽。
郝英俊看得是心惊肉跳,又羡慕不已。
他看到叶长青以一道蕴含寂灭意境的灰芒,让一头狂暴的熔岩巨人自行崩解,化为一滩炽热的“地心玉髓”。
他看到锦璃一剑分化万千,化作火雨,将数百只七阶火鸦同时湮灭,凝聚出数十颗珍贵的“火鸦精魄”。
圣级的火系灵矿,外界罕见的火道圣药,浓缩的天地火精……各种足以让外界斩道王者打破头的宝物,被两人不断收取。
而郝英俊,也确如他之前所言,哪怕眼睛都快看直了,也强忍着没有开口索要任何一件。
他只是时不时吞咽下口水,胖脸上写满“肉痛”二字,却又强行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