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手段冷酷,再加上昨晚被抄家流放的李家,迎娶温时念这事放到了早朝上说时,已无人敢反对。
对此,谢烬很是满意。
“既然都毫无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下。三日后,朕会正式迎娶和亲公主。”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跪下行礼,高声恭贺。
晚间,端王府。
谢烬拉开窗户,动作熟练的翻窗而入。
“念念,三日后……”
一抬眸对上两双眼后,谢烬灿烂的笑容一僵。
温时念:“……”
小彩:“……”
谢烬:“……”
现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小彩嘴巴张成圆形,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还站在窗边,如同登徒子般,但确确实实是景帝的谢烬。
温时念低头轻咳,“小彩,你先下去吧。”
温时念说话时,谢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情。
“可是……”
小彩小心睨了一眼谢烬,踌躇不决。
“去吧,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温时念摆摆手,说的话,却令小彩更懵了。
她表情空白的走出去。
左脚迈出门槛时,还扭回头看了一眼窗边。
咦?景帝呢?
小彩视线一转,方才还在窗边的景帝,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到了温时念跟前。
那手,还抓着她家主子的手。
那嘴,还亲着她家主子的手背。
那表情,还跟她家之前养的狗一样。
小彩卡巴卡巴的扭动脖子,同手同脚的走出去,又僵硬的转过身带上门。
房门彻底闭合,小彩一脸恍惚的站在门口。
话又说回来,公主与景帝,是何关系?两人,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丫头,都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屋内,谢烬蹭到温时念身旁坐下,长臂一伸,捞过她抱在怀里。
说话间,撒娇般的吻时不时落在温时念脖颈间。
“有吗。”
温时念偏着头,身上的衣物没过一会儿就被谢烬揉乱。
她轻喘一声,伸手捂住胸口。
“别闹,今日身子不适,来不了。”
谢烬顿住,手抽出搭在温时念小腹上。
“可是来月事了,这里难受吗?”
“不难受,只是腰有些酸。”
谢烬手一转,温暖的掌心就搭在腰上,力度适中的按揉起来。
“这样可好些?”
“往左边一点…对对,就是这里。”
酸疼得以缓解,温时念舒服的眯起眼。
“今日怎来这般早?”
要不然也不至于跟小彩撞个正着。
谢烬贴着她的脸,眯着眼睛边蹭边道:“三日后,我就能成为你的夫君了。”
“嗯?才过了一晚上,你便让大臣们同意了?”
谢烬尾音得意的上翘,表情骄傲的像是正被主人夸夸的小狗。
“用的什么法子?”
“……总之,你开心吗?”
谢烬避而不答,换了一个问题问回去。
温时念余光瞥了他一眼,脑袋向后靠,搭在他的肩上。
“嗯……开心…的吧?”
在谢烬期待的注视下,温时念话锋一转,故意逗弄。
谢烬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他探过头去看温时念,郁闷的心情在瞥见她眼中的笑意时,当即就明白被逗弄了。
“大胆!竟敢戏耍朕!该罚!”
温时念忍俊不禁,配合的往下接:“时念知错,陛下恕罪。”
谢烬板着脸扣住温时念的脸,“饶不了!”
唇被谢烬气哼哼的叼住,舌尖被吮住时,还惩罚的用牙齿咬了一口。
温时念嘤咛一声,谢烬就赶紧放开,讨好的舔舐两下。
“念念,明日就同我回宫好不好?”
温时念轻哼一声,擦去唇上的口水。
“于理不合。”
谢烬眼神随着温时念落下的手而动。
“……你为什么擦嘴?你嫌弃我?”
“没嫌弃。”
“我不管,你擦嘴就是嫌弃我,所以……”
温时念回过神,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所以?”
谢烬明明是借题发挥,可要是有面镜子,就能让他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有多谄媚。
“所以,就罚你明日跟我回宫,可行?”
话说出口了,他又不自信的瞅着温时念,眼睛不自然的眨动。
这模样,与他帝王的身份实在不搭,闪动的狐狸眼,瞧着就跟眯着眼,扭着屁股嘤嘤嘤的骚狐狸似的。
这一联想,温时念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谢烬矫揉造作的甩着尾巴,一边娇滴滴喊她大王的画面。
“噗!”画面太美,温时念没忍住笑出声。
一无所知的谢烬:“昂?”
温时念笑着捧住他的脸揉,“好,明日就跟你回宫,不过明日正午你再来,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没想到温时念真能答应,谢烬有些不确定。
“真的?”
“真的。”
“不骗人?”
“骗你作甚。”
“啊哈哈哈!太好了!”
再三得到准确的回复,谢烬激动的抱起温时念转了好几圈。
“好啦好啦,都让你转晕了。”
温时念笑嗔他,拍了他好几下,谢烬这才停下。
只是太高兴了,坐下后也不安稳,抱着温时念又蹭又亲的。
“我真的,从未如此开心过。”
“念念,谢谢你愿意爱我。”
谢烬埋首于温时念肩头,沙哑的嗓音干涩。
温时念无声笑着,脑袋轻轻压在谢烬脑袋上,反手摸了两下他的脑袋。
“都快成为一家人了,不必言谢。”
“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喜欢我。”
特殊时期,两人也就什么都没做,纯睡素的。
只是晚上,谢烬又做噩梦了。
“不要……母后……不要……”
谢烬全身颤抖,惊恐求饶的嗓音带着破声后的撕裂感。
温时念清醒后,伸手将人摁在怀里安慰。
“不怕不怕,她已经死了,已经伤害不了你。”
“阿烬,没事的,没事的……已经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谢烬似乎听了进去,断断续续的求饶逐渐消失,颤抖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平静。
温时念能感受到他的脑袋在胸口蹭了两下,双手也无意识的抱住她。
“睡吧,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温时念在他头顶轻轻落下一吻,拍在他背部的手也没有停下。
在她的安抚下,谢烬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呼吸也重新变得平和。
温时念这才放心,闭目重新睡去。
进宫之前,温时念让小彩在王府里找了一个小厮,给了银子,交代他去办一件事。
之后她又跟小彩一起收拾东西,等着谢烬来接。
小彩蹲在温时念脚边,两手托着腮,眼神有些空洞。
“公主,我们当真要进宫?”
温时念啃着点心,也给了小彩一个。
“嗯。你不想?”
“主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只是……”小彩接过点心,神情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景帝真会一直宠爱公主吗?”
温时念睨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小彩,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好了,我既答应进宫,自然有把握。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小彩担心的,无非就是怕她失宠,变成温国皇后那般。
除此之外,她在温国不受宠,受欺负时,小彩也跟着吃了不少苦。
如今这端王府没婆母没男人,生活自在又随意,小彩不想进宫,也能理解。
不过,她不是原主。
原主缺爱,性格懦弱敏感不敢反抗,但她不是。
谁敢背叛她,就是死,她也要带上背叛者一起下地狱。
“奴婢听公主的,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奴婢就是死,也会拼尽全力保护您!”
温时念笑着又给了小彩一块点心。
“别多想,不会有事的。”
点心还没吃完,端王府的管家前来通报。
“公主,宫里来人了。”
温时念看了一眼太阳。
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谢烬来的可真快。
“本宫知道了。”
温时念拿着手帕擦去指腹的点心屑,带着小彩走出去。
管家在她踏出院子后,也小跑着跟上。
端王府大门外,停放着一辆很朴素且不起眼的马车。
候在马车两侧的士兵见到她,当即上前恭敬的抱拳行礼。
“见过公主。”
“无需多礼。”温时念道:“我的东西还在端王府,你带几个人进去搬出来。”
“是!”
小彩扶着温时念上去马车。
温时念掀开车帐,一探头,就瞧见车内正斜斜靠着,弯着狐狸眼看着她的谢烬。
温时念回头交代一声,“小彩,你坐外面。”
“是,公主。”
马车的车帐完全放下,严严实实的藏住了车内的景象。
“还以为你不会来。”
谢烬坐直了身子,在温时念靠近后,拉着她抱在自己腿上。
“昨日都说了要来接你,我岂敢失言。”
要不是温时念要求低调,刚才他早就冲下去。
“马车不错,挺会做表面功夫。”
温时念看了一眼与马车朴素外表完全相反的奢华布置,轻飘飘的夸了一句。
谢烬凑上去嘬她脸,“你这是夸吗?”
温时念无奈瞅他一眼,“我脸上涂了脂粉,你这般嘬,也不怕吃进嘴里。”
谢烬不以为然的挑眉,“反正是从你脸上吃进去的,有毒我也乐意。”
温时念失笑,食指轻点他的额头,“油嘴滑舌,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谢烬抓住她的手把玩,姿态闲散。
“我本就不是君。”
他可是暴君,想如何就如何,谁敢说他不是?
谁敢,就砍了。
当然,这个想法不敢暴露在温时念跟前。
“公主,东西都搬完了。”
“搬完了,那便走吧。”
马车外传来士兵的声音,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温时念回应以后,马车这才开始挪动。
端王府距离皇宫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这般想来,谢烬精神是真好。
每天来回两个小时,晚上不睡觉,白天处理政务。
就这样,还能坚持三个月。
仔细瞧瞧,居然瞧不出他有任何亏损的模样。
到底是年轻啊,身体能承受得住。
“这般瞧着我作甚?”
谢烬被温时念的眼神打量的有些炸毛。
特别是温时念一脸怀疑的盯着他腰腹以下看时,他差点条件反射并拢腿。
他的小动作,坐他腿上的温时念怎会不知。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每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天天如此放纵,这身体,会不会突然就不行了。”
温时念眼神调侃,看得谢烬火冒三丈。
他隔着衣物揉了一把温时念的柳腰。
下一秒,温时念就感应到了。
“……”
这速度,若是去做媚。。。药代言人,保准赚的金盆钵满。
“如此,你还觉得我不行?”
谢烬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望着她的眼神,深邃的好似随时都能将她吞没。
温时念轻哼一声,扭头避开他的亲吻。
“你可作吧, 我才不会帮你。”
谢烬难耐的蹭着温时念的脖子,掐在她腰间的手掌也开始不老实。
温时念也不太舒服。
月事期间,欲望本就会加重,这狗东西还这般招惹她。
“你别,痒。”
可惜了,现在不能吃肉。
谢烬靠在她肩头,手牵着她的手。
“念念,帮帮我。”
温时念:“……”帮你了,谁来帮我。
受不住谢烬的撒娇,温时念还是帮了。
在快抵达皇宫之前,谢烬总算能见人了。
“娘子,多谢。”
谢烬吻住她的耳。
温时念红着脸翻了个白眼,随意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掌心通红一片。
马车有谢烬的授意,可直接进入宫中。
直到马车再不能前进,谢烬这才带着温时念下车行走。
“鸾羽殿便是皇后寝殿,以后,你便住这。”
谢烬重新带着温时念回了鸾羽殿。
福山公公早就带着人候在门口。
见到谢烬与温时念,福山上前,笑盈盈的行礼。
“见过皇上,见过公主。”
身后人也跟着行礼。
“福山公公,又见面了。”
温时念由谢烬牵着,亲和的对福山打招呼。
福山受宠若惊,第一时间看向谢烬。
谢烬余光都没给他,全程盯着温时念。
他这模样,福山还是头一次见。
感到稀奇的同时,心中有种奇怪的错觉。
云昭,好似有救了。
念头刚浮现,福山后背就一阵发凉。
“是公主与皇上有缘分,老奴这才能再次侍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