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吉扭过头特意看了一眼，只是闲聊，没想到方树的语气会如此肯定。
难道是得到了内幕消息吗？
安吉转念一想，突然明白原因了。
“我知道了”
方树两眼愕然。
你明白什么了？
安吉看着方树，一脸肯定地说道：
“一定是德里克告诉你詹姆斯不会去公牛了”
“詹姆斯接触了五支球队”
“公牛、热火、骑士、尼克斯和篮网”
“首先排除纽约双雄”
“大家都知道他想要冠军，尼克斯和篮网这几年烂透了”
方树摸着脑袋。
他总不能告诉安吉，自己是亲眼看见结果吧，索性点头承认了小安吉的猜测。
得到了方树的肯定，小安吉显得更加兴奋：
“德里克参与了招募过程，他告诉了你结果，所以你排除了公牛”
方树只好将错就错，小鸡啄米般继续点头。
“克利夫兰和迈阿密”
“波什已经宣布加盟迈阿密”
“所以结果大概率是迈阿密”
“你是这样想吧”
小安吉说完，目光灼灼，看向方树。
方树心里一阵无语，你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当即认真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安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过了一响，又突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兄弟”
“如果他要加盟别的球队，为什么会选择全球直播”
“这会激怒克利夫兰的球迷”
方树微怔，这个问题还真很难回答，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件事很符合方树对詹姆斯的印象。
精明，又不够精明。
方树觉得詹姆斯非议颇多，但一早就看清了nba的本质。
说到底，这是个商业联盟。
那些令人动容的故事都是真的。
邓肯作为历史前十的巨星，整个生涯从来没有拿到过顶薪，才成就了圣城童话般的故事。
但邓肯没要过顶薪，你马刺就不应该给吗？
生意就是生意，这也是真的。
麦蒂为火箭打了7针封闭，最后还不是被莫狗的7分钟限时令当猴耍。
说詹姆斯不够精明，是因为无论还是决定1的全球直播，或者是决定2的轩尼诗gg，都不象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就算降低道德标准，纯粹站在商业的角度来看，方树也找不到詹姆斯非要搞全球直播的理由。
“…”
洛根机场在东波士顿，与波士顿市区隔海相望，交通依赖于两条上世纪60年的海底隧道。
隧道出来两边的建筑涂鸦，和波士顿市区老旧巷子的风格迥然不同。
小安吉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绕道去了附近的集市——梅弗里克广场。
方树看了眼时间，倒还来得及。
梅弗里克广场落车后，嘈杂的西班牙语交谈声，鲜艳如血的壁画上描绘着的火山、海滩、国旗，有种身在加勒比岛国的幻视。
小安吉落车后目标明确，带着方树穿梭在人群中，突然从街边两栋破旧房屋中间的狭窄间隙挤了进去。
方树停在小道前，稍作回忆，就想起来这地方了，是家卖拉美玉米饼的小店。
不得不说，小安吉在吃食方面，很符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形象。
波士顿大街小巷的各色美食就没有这位不知道的。
跟着小安吉走出小道，没几步就到了地方。
看起来是家庭式的手工作坊，半大的窗口旁钉着块掉漆的牌子，还摆着几盆快要死掉的仙人掌。
方树顺着窗口看进去。
腰圆膀宽的老女人从瓷盆中拽出团面，啪嗒啪嗒三两下拍圆，接着熟练地塞进芝士、豆泥、还有碎猪皮，另一只手同步将馅料捏进去。
小安吉这时候已经停下嘴巴，眼神放在了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玉米饼，全身心投入这道美食。
方树识趣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烹饪发出的气味是美食的前调，小安吉显然钟情于此道。
空气里先是飘出玉米的清香，紧接着是融化芝士冒出来的焦香。
店老板捏好两个巴掌大的玉米饼后，并没有闲下来，而是着手从厨下取出切好的卷心菜、胡萝卜丝、洋葱条，合著醋汁抓拌均匀，最后将带着奇异味觉的香料颗粒洒向盆中。
当两张巴掌大的普普萨接到手里时，两小碟爽脆的沙律也随之一起接了出来。
方树脑子里突然冒出声音：
“他们来自萨尔瓦多，普普萨就是萨尔瓦多玉米饼的意思，他们是最早一批来东波士顿的拉美人”
“你要真懂吃普普萨，就知道光靠饼不算完整——关键还得有这一小碟库尔提多。”
原主第一次来波士顿的时候，小安吉就带着他来过这里，这两句话正是当时的介绍。
方树接过所谓的普普萨和库尔提多，顺手将沙律卷进饼里。
玉米饼的薄脆甜腻，混合着清爽的沙律。
“方，有件事要和你说下”
这才对，两个男人没事的话，有什么好送的。
“球队已经和沙克谈妥了，这两天你就会被裁掉”
“你要早做准备”
方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早晚有这一天，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倒是小安吉这人确实不错，专程跑了一趟，就为了提前知会下，让自己好有个准备。
这热心肠和他老子完全是两类人，让方树严重怀疑丹尼·安吉是不是被偷家了。
方树默默给小安吉打上了可造之材的标签。
“…”
飞往芝加哥的航班上，方树回想着bj的电话。
罗斯提前找到球队总经理选择直接摊牌。
但球队的态度异常强硬，表示球队引援完成后，才会考虑罗斯的要求，并且指责罗斯这是在伤害球队。
两人的见面最终以大吵一架结束。
方树看着小窗外叠叠的云层，心头蒙上一阵阴影。
坏消息总是喜欢成串来。
工作刚丢了，想好的下家也没有了着落。
好在他天性洒脱，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再不济，还能退一步，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家产在哪里？
一想到这，方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记得这一年，关于詹姆斯的下家，有菠菜公司开盘。
原主虽然号称年薪47万美刀。
但是扣除掉联邦税、州税、医保、社保、工会费用以及3个点给bj的佣金，真正拿到手大约有25万美元。
租了一整年的房子花了有三四万美元，加之平时乱七八糟的花费，到现在卡里也就十来万。
阿美利卡，赌博可是合法的。
那挣点零花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也算是变相致敬乔老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