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爷，菜都盛出来了。”
看着桌上两碗满满登登的土豆炖肉，何雨水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虽然在学校里她每天都有饭吃，但基本吃的都是一些棒子面糊糊或者梆硬梆硬的窝头，而且还压根儿都吃不饱。
至于荤腥？
她也只是在当初傻柱刚上轧钢厂上班的时候，吃过几次。
仔细算下来，她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吃肉了。
“嗯，坐下吃饭。”
何雨水听话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回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哥哥，忍不住小声道。
“小爷爷，那我哥呢。”
“别管他，他喜欢把东西送给别人吃，自己肯定不饿，就让他在那儿跪着吧，来，吃肉。”
何怀民帮何雨水夹了一大碗的肉。
傻柱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年头就没有一个人是不馋肉的。
哪怕他是个厨师，但实际上吃肉的时候都很少。
就算是从厂里小食堂里拿回来一些剩菜，基本上也都被秦淮茹给直接截走了。
眼下看着两人吃的那么香，他试探性的朝着何怀民说了一句。
“那个，小爷爷，我也饿了。”
何怀民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边吃一边朝着一旁的何雨水询问学校的情况。
何雨水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旋即脸上挤出一阵笑容。
“小爷爷，学校里挺好。”
何怀民自然也看出她心里肯定是藏着事儿呢，不过既然她不说，他也没过多的去询问。
“以后没事儿就回家住，赶明儿个我给你买辆自行车，到时候你上下学方便一些。”
之前当兵的时候，他总共获得了两张自行车票，正好可以帮何雨水也买上一辆。
至于傻柱？
呵呵，那个傻逼孙子自己明明一年赚不少钱，偏偏喜欢给人送钱，那就自己走着上班吧。
何雨水微微一怔，旋即低着脑袋小声道。
“还是不用了，那太贵了。”
“没事儿，你小爷爷有钱，票我也有，等周末放假，我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看你身上穿得这都是什么东西。”
如今可都是数九寒天，何雨水外面只是套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并且上面还打满了各样的补丁，很明显她已经有不少日子没买过新衣服穿了。
反倒是傻柱里面套着一层厚厚的棉袄，外面还穿着军绿大衣，虽然衣服邋遢点儿，但最起码也不会觉得冻的慌。
“小爷爷，我”
看着自家孙女攥着饼子，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何怀民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
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后，语气十分温柔道。
“都大姑娘了，别哭，放心吧，你小爷爷回来了，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看着眼前无比温馨的一幕，跪在地上的傻柱只感觉心里十分委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也是何怀民的孙子，这个小爷爷却只光揍他。
“小爷爷，你这太偏心了。”
“有你说话的份儿？”
何怀民眼睛一瞪，吓得傻柱顿时往后缩了缩。
“你看看你妹妹瘦的，再看看你妹妹这衣服，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是这么做的？”
傻柱仔细看了一眼何雨水。
此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消瘦，并且脸色枯黄，显然这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在看看她身上那薄薄的一层外套，突然之间心里也是闪过了一阵羞愧。
其实之前的时候，他也得到过一些布票和棉花票。
但后来都给秦淮茹了。
在他看来，秦淮茹家有三个孩子，用布用棉花的时候多。
可是他全然都没想过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眼下经何怀民这么一提，他也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如果两天过后，我看不到你把东西都拿回来，我保准你挨的打比今天疼，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我，我知道了。”
傻柱心里此刻其实也很纠结。
他一向都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让他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他心里只觉得丢面。
尤其是对象还是秦淮茹，他更是有些说不出口。
但他又很清楚，一旦不按照何怀民说的做，那他铁定是要挨揍的。
今天他挨的打就已经够狠了。
下一次鬼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哎，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吃肉的原因，今天何雨水的饭量很大，足足吃了四五个饼子，然后又吃了一大碗的土豆炖肉。
而何怀民则是吃的不多。
他的厨艺一般，家里的调味料又太少，总觉得这肉有一股难闻的膻味儿。
回头看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傻柱，他挥了挥手。
“行了，起来吧，出去把那大肠处理了，九转大肠会不会做？”
“当然会，小爷爷，别忘了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天底下压根儿就没有我不会做的菜。”
傻柱一脸喜色的站起了身子。
却又因为刚才挨了打，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抽。
何怀民瞥了他一眼，旋即走到床边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小瓶白色的药粉。
“一会儿睡觉前自己涂上。”
这是军队里专门治疗外伤的药，效果十分牛逼，这是他之前剩下的，现在刚好拿给傻柱去用。
傻柱脸色一喜，急忙接过。
“我知道了小爷爷，我马上去给您做九转大肠。”
“嗯。”
事实证明，傻柱的厨艺确实不错。
一个多小时之后，何怀民看着桌上的九转大肠，又看了一眼一旁一脸献媚的傻柱。
“小爷爷，您快尝尝这大肠的味道怎么样？”
“这该不会有馅儿吧。”何怀民深深看了傻柱一眼。
“怎么可能，我刚才洗了十几遍，已经完全洗干净了。”
何怀民没有多说，夹了一筷子塞入嘴里。
不得不说，傻柱这九转大肠味道确实做的很不错。
醇香留油，但又丝毫不腻，且没有一点儿异味儿。
就连刚刚吃饱的何雨水都忍不住吃了几口。
何怀民一边吃着这九转大肠，一边就着桌上的花生米。
而傻柱则是眼珠子提溜一转，突然想起了昨天的时候他还买了一瓶酒没喝，于是急忙走到柜子前找到了那瓶二曲，然后给何怀民倒上。
“小爷爷，您先吃着喝着，我去把剩下的肥肠卤了，之后可以下酒吃。”
何怀民也没阻止。
他今天买的肥肠很多，这九转大肠只用了一小段，剩下的还有很多。
于是，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九转大肠，时不时再看一眼正在忙碌的孙子孙女，心情也是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