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空间门悄然展开。
不是一扇，是十八扇。
每一扇门都开在精心计算过的位置。
五艘军舰正下方的海底、鬼岛海军基地的地下仓库、和之国各处的战略要地……
“大咕咚”导弹从门中缓缓滑出，悬浮在海水中、埋在土壤里、卡在岩缝间。
这些都是布鲁克用“无限剑制”复制的，甚至还施展了各种强化魔法，将其威力提升到了极致。
“嘀、嘀、嘀……”
倒计时开始。
布鲁克站在裂缝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等待。
“嘀——”
最后一声提示音落下。
十八道刺目的白光同时爆发，将整个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布鲁克眯起眼睛。
看着光芒吞噬军舰，看着蘑菇云缓缓升起，看着和之国的大地被炸出一个又一个巨坑——深达百米，边缘熔化成玻璃状，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他要的不仅是毁灭，更是“污染”。
让那些巨坑里残留的分解能量持续辐射数十年、上百年，让这片土地变成生命的禁区。
让和之国，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身，一步跨出，回到了金鳞号的甲板上。
“回来啦？”
赫敏第一个发现他，从躺椅上坐起来，递给他一杯冰镇果汁。
甲板上正准备开宴会。
虽然不知道在庆祝什么，但海贼嘛，想开宴会从来不需要理由。
山治在烧烤架前翻着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索隆在角落擦拭着新到手的“阎魔”，手指轻抚刀身，感受着那股桀骜不驯的凶性。
乔巴在追着一只像鸭子又像海鸥的海兽玩。
布鲁克给它起名叫“跑得快”，说是以后当宠物养。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喝酒聊天，笑声不断。
“嗯，回来了。”
布鲁克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顺手从烤架上拿了几串刚烤好的肉。
“事情办完了？”娜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有没有……又顺手弄了点宝物？”
布鲁克咬了口烤肉，含糊地说：“财宝没有，但送了海军一份‘小小’的礼物。”
“礼物？”娜美好奇道，“什么礼物？”
布鲁克倒是没隐瞒，把放任海军对和之国进行屠魔令、然后自己丢“大咕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和之国……和海军都没了？”娜美眨了眨眼。
布鲁克喝了口酒，语气平淡：“以后就没有和之国了。至于海军……五千士兵，一个中将失踪，一个中将重伤。”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众人似乎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山治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这么做会不会……”
娜美立刻一叉腰：“我觉得布鲁克做得没错。我们本来就跟海军有仇，他们还抢我们东西呢。而且……而且这也相当于给和之国的民众报仇了。”
“听我说完好不好，”山治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这么做会不会引来海军的疯狂报复？毕竟这次损失太大了。”
赫敏平静地说道：“他们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赫敏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
“要知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布鲁克虽然在海军面前使用过空间门，但这种传送炮弹的能力，只在这次展现过。也就是说只要布鲁克想，可以将炮弹送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海军家大业大，他们不敢。”
“第二……第三……”
她对所有人俏皮的一笑：“所以，海军不仅不敢报复，反而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尽量避免和我们发生冲突。”
娜美听完，眼睛更亮了：“那我们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海军了？”
“不仅不用担心，”莫利亚发出“叽嘻嘻嘻嘻”的怪笑，“咱们就是去马林梵多旅游，他们都得当向导，生怕咱们一个不高兴就把‘大咕咚’扔广场上。”
索隆一脸的不爽，“我还想再黄猿打上一场呢。”
“绿藻头你懂什么。”山治立刻怼回去，“满脑子就知道砍人，船长这是为了我们考虑。”
“绿藻头说谁呢？”
“绿藻头说你呢！怎么样？”
索隆一副胜利的表情。
山治不明所以。
布鲁克哈哈大笑。
众人也想明白了，哄笑起来，气氛重新变得欢快。
对于数十万平民和几千海军的死亡，他们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们在意，但选择了信任船长的判断。
海贼的世界本就残酷，正义与邪恶的界限模糊不清。
重要的是伙伴，是船长的决定，是这条船要驶向何方。
山治自然也想明白了索隆的语言陷阱，但他懒的再计较。
他端着新烤好的肉串走过来，放在桌上，随口问：“所以，接下来去哪儿？”
布鲁克又拿起一串比脸还大的烤肉，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黄金城。”
“黄金城？”娜美的眼睛瞬间变成贝利符号，“就是那个传说中由黄金打造的移动城市？世界上最豪华的赌场？”
布鲁克点了点头：“对，去玩两把，放松一下。”
“我早就想去了！”娜美兴奋得跳起来，赶紧像宝贝一样掏出十张生命纸。
由于黄金城是在大海上不断移动的，没有永久指针一说。
但它的主人——“黄金帝”
每年都会制作大量的生命纸，免费发放到世界各地的拍卖行和连锁商铺中。
客人可以随意领取，十张为一套，对应着黄金城上的十个人。
即使其中九个人死了，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生命纸就能指引方向。
最大程度地确保客人能找到这座移动的娱乐城。
“我现在就去调整航向。”娜美转身就要往驾驶室跑。
布鲁克一把拉住她：“调整什么航向？好好吃饭，明天我开空间门直接过去。”
“耶！船长最好了！”娜美欢呼一声，扑过来给了布鲁克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要去赢好多小钱钱。”
布鲁克无奈了笑了笑。
他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