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凰微微有些失神，难以将眼神目光柔和的男人跟当年那个修炼无情剑道的冷漠剑痴联系起来。
虽然她从刚才林云给她展示的记忆片段里已经得知现在林云已经放弃了无情剑道，可是当林云真的变成她心心念念的样子时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恍惚，恍如做梦，只有服用了醉生梦死丹才会做的美梦。
她愣愣地看了林云许久，最后抿了抿唇，睫毛轻颤道：“你此前皇宫外面的时候说要我，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林云虽然给她看了一些记忆片段，不过只展示了个大概而已，现在的她依旧不知道林云对她是什么想法。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她对林云的爱慕从来都没有丝毫掩饰，可林云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喜欢她的迹象。
哪怕是在玩亲亲小游戏的时候，林云偶然赢上那么一两次，亲她的时候也大多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像她长得像个丑八怪一样，搞得她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面对顾青凰的询问，林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距离顾青凰只有一拳之隔，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可以感受到对方鼻翼吐出的热气。
林云嘴角含笑，顾青凰隐在袖子里的双手则是紧张地攥紧，绣鞋里的雪白足趾微微蜷缩将鞋面拱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四目相对，林云一字一句地道：“当然是真的，我要你。”
再次听到“我要你”这三个字，顾青凰瞳孔瞪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不过男人的速度比她的嘴更快。
下一秒，她的嘴直接被男人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八百年前，主动亲吻的人一直是她，没想到八百年一晃而过，她居然成了被强吻的那一个。
这一吻，吻了不知多久，最终以林云的眉头一皱结束。
唇分，林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上多了一抹鲜红，他被咬了。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抽搐，面露不解地看向顾青凰，他从来都没想过顾青凰有一天居然会咬她，因为顾青凰可是那个一直最想和他玩亲亲的女人，甚至为此还研究出了剪刀石头布这种离谱的亲亲小游戏。
顾青凰眸中有闪过那么一瞬间的心疼，不过这丝心疼很快就一闪而逝。
她眼睛瞥过一旁，幽幽道：“当年你不是宁愿要一柄剑也不要我吗？怎么，现在开始后悔了？”
林云哑然失笑，知道女人这是在恼他当年的选择。
如果是以前的他，听了女人这话，肯定会选择跟女人斗气到底。
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倔强，而是非常诚恳地道：“确实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顾青凰眼帘低垂，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后悔当初选择了剑，没有选择你。我错误地以为剑道之巅的风景最美，却不知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林云缓缓开口，说着女人想听的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他在仙界的那位朋友确实没有说错，天地间最美的风景根本不在大道之巅，而在美人的罗裙里面。
曾经的他对这话不屑一顾，可现在他已经深信不疑。
“最美的风景？”顾青凰抬头看向林云，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这是男人第一次称赞她的容貌。
此前她和男人虽然已经亲吻了无数次，可男人从来都没有说她长得漂亮过。
“没错，最美的风景。”林云点头，面对顾青凰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
顾青凰沉默，原本心里的那一丁点不满在听到林云这句肯定的回答时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那么容易哄，容易到只要男人说一句服软的话，说一句好听的话，她就再也不会计较此前的所有事情。
林云注意到了顾青凰的情绪变化，没有浪费机会，再次走到顾青凰面前，熟稔地将女人揽入怀中，然后双手伸向女人的腰间系带。
在这个过程中，女人始终不发一言，任由男人宽衣解带，白皙的脖颈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衣裙脱落，屋子里的幽香渐浓，沁人心鼻。
女人的身姿堪称完美，肌肤胜雪，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吝啬，不该长肉的地方一分都不会多长，哪怕是天底下最厉害画师笔下的美人大概率也不过如此了。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女人胸腹的那一道伤疤，这道伤疤从女人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也就是女人修为臻至世间巅峰了，换作其他人身负如此严重的伤势估计早就已经陨落了。
这不是普通的伤，而是携带着湮灭道韵的伤，比之此前第一仙主掌握的湮灭道韵还要恐怖无数倍，宛若云泥之别。
顾青凰看到林云一直盯着自己胸腹的伤口，双手下意识地覆了上去，原本的羞涩被紧张取代。
女人低着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现在呢？现在我还是最美的风景吗？”
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开始带上了些许颤音，这跟此前得知林云身份激动的颤音不一样，现在是自卑、忐忑的颤音。
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永远是完美无瑕的模样，可现在因为当年孤身进入无尽之海上的迷雾，她身上永远地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她有些担心林云会嫌弃她。
顾青凰的担心明显有些多余，因为这小小的伤疤林云弹指就能去除。
很多人之所以拿湮灭道韵没办法，那是因为他们所修之道在湮灭大道之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湮灭道韵缠身毫无办法。
至于林云，林云修炼的大道完全不惧，自然也不会将这湮灭道韵造成的伤势放在眼里。
面对顾青凰的询问，他直截了当地回了“当然”两个字。
话音落下，他缓缓移开女人覆在伤口上的双手，然后右手五指抚摸向那道伤疤。
指尖触碰的瞬间，顾青凰身子一颤，脖颈上绯红渐渐蔓延到耳后根。
没一会，林云指尖所过之处，只见伤疤尽消，原本狰狞的皮肤伤口瞬间变得如玉石一般白皙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