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达船舶维修厂里,王强和周德山并未大张旗鼓的排查。
他们以改装为名,把之前负责对接的技术主管老吴请到了厂外茶楼详谈。
包间里,王强着笑意,跟老吴聊着新的改装需求。
周德山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喝茶,实则仔细观察着老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老吴是个典型的技术工出身,聊起船舶改装头头是道,提到厂里的工人和管理也多是抱怨活多钱少,看不出什么异常。
聊了半个多小时,王强不动声色地送走老吴,并约定过两天就把船送过来。
“这个老吴暂时看不出啥。”周德山低声道。
“嗯。”王强点头,“如果他参与了,刚才我们突然找来,他多少会有点不自然。看来问题出在下面具体干活的,或者有老吴不知道的人混了进去。”
第二天,另一艘不起眼的旧渔船被开到了顺达船厂,名义上是进行常规保养和加装一套新的活鱼舱设备。
同时,王强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秘密联系上了船厂里一个家境困难的老技工,许以重金,让他暗中留意这两天接近那艘改装渔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生面孔和行迹可疑者。
重赏之下,这位老技工格外上心。
他本就是厂里的老人,对环境和人都熟,观察起来不易引人注意。
两天后的傍晚,消息传了回来。
老技工偷偷拍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并用公用电话告诉了王强一个地址。
就在今天下午,厂里大部分工人去吃午饭的间隙,一个平时负责仓库物料发放工人,偷偷溜到了那艘正在保养的渔船边。
那人名叫孙老三,平时沉默寡言的,他钻进了船舱,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出来,出来时左右张望。
王强对周德山说:“立刻控制他!别在厂里动手,等他下班!”
深夜,孙老三骑着自行车下班,拐进一条回家的僻静小巷时,突然被两个黑影捂住嘴拖进了旁边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开到了海边,孙老三被带上了一艘破船。
王强扯掉他嘴里的布,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张模糊的照片扔在他面前。
“孙老三,说说吧,谁让你往船上装那些小玩意儿的?说了,我们还可以再给你一笔让你跑路。不说”
周德山拿起鱼叉子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
孙老三的心理防线在看到照片时就彻底崩溃了,吓得涕泪横流:“我说!我说!是是一个姓刁的老板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说只要我按他说的,把那些小东西装到指定船上的指定位置,事后还有五千!我错了!饶了我吧!”
“姓刁?全名?长什么样?怎么联系?”王强追问。
“真名不知道,他就让我叫他刁老板。四十多岁,有点秃顶,说话带点外地口音。每次都是单线联系,他找我的。”
“你家在哪我知道,嫂子长得也还行,你懂我意思吧?”
“求求求你别动我的老婆啊!”
“滚回家听信儿!”
王强让孙老三录制了一段视频,警告他如果敢泄露后果自负。
处理完孙老三,王强没有松口气,反而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山子哥,他们不是想听想看吗?那我们就让他们听个够,看个够!”
“你是说将计就计?”周德山立刻明白了。
“对!”王强点点头,“我们照常出海,去搜集毒物样本。那艘被装了东西的船,就让它打头阵!我们在它上面放点真料,也放点假料。真料引蛇出洞,假料迷惑他们。同时,我们准备好真正的后手!”
周德山眼中也燃起战意:“好!我这就组织一支可靠的护航队伍!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与此同时,刘嘉豪那边也传来了新消息。
“强子,查到了,鲁渔集团最近三个月,有四艘船以频繁进出东南亚的y国港口,那个y国,正好是漂亮国那个生物研究所分支机构所在地!”
“果然是他们!”王强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鲁渔集团,就是那个勾结境外势力的内鬼!
为了垄断市场打击竞争对手,竟然不惜出卖国家科研利益与虎谋皮。
“让他们来吧!”王强冷笑,“这次,咱们就好好会会他们!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
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一支由三艘船组成的特别船队再次驶离港口,目标直指南海。
打头阵的,正是那艘装了窃听定位装置的诱饵渔船。
船员也都是精挑细选心理素质过硬的兄弟,他们的任务就是演,按照既定剧本在特定时间无意中泄露一些“重要信息。
王强和周德山则坐镇第二艘船,。船上还专门配备了一名摄影师,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完整地记录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为日后反击积累铁证。
而真正的战斗主力则是那艘早年通过特殊渠改装的二手破冰船。
这船船体坚固,马力强劲,不仅加装了防撞舷和高强度护板,还秘密配备了大功率水炮以及一些自卫器械。
船上的人员全是周德山和孟超精心挑选的退伍军人和经验最丰富的海员,是王强此次钓鱼执法最可靠的武力保障。
三艘船保持着一定距离,在辽阔的南海破浪前行。
诱饵渔船一马当先,奔向预设的采样点。
王强在第二艘船居中策应,密切关注着各方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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