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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开学“礼遇”(1 / 1)

三天时间,在奋笔疾书中倏忽而过。当艾莉西娜 和艾米莉亚 将最后一份墨迹已干、字迹工整(多亏了星光魔法的框架)、甚至还在边角处小心翼翼画了个小小忏悔表情的厚厚检讨书,交到莉维娅主任 手中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莉维娅接过那摞沉甸甸的稿纸,快速翻阅了几页。她那严肃的目光在那些条理清晰、引经据典(虽然引用得有点生硬)、自我剖析“深刻”的段落上扫过,又看了看后面明显笔迹更稚嫩、但情感真挚的“个人感悟”部分,珊瑚色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她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面前两个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大气不敢出的小家伙。

“格式规范,逻辑……尚可。” 莉维娅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自我认识部分,有进步。但,” 她顿了顿,看到两个女孩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记住这份检讨的重量。它不仅仅是一万字,更是对你们行为的警示。寒假前的行为观察期,我会密切关注。任何再犯,惩罚加倍,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 艾莉西娜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碧绿的眼睛里写满“我超乖”。

“是、是的,莉维娅主任。我们再也不敢了。” 艾米莉亚小声但坚定地附和,暗红色的脸上满是诚恳。

莉维娅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几秒,终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回去准备吧。明天开学,别迟到。”

“是!”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主任办公室,直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同时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

“过关了……” 艾莉西娜拍着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嗯……多亏了阿斯莫德爷爷……” 艾米莉亚小声补充,心有余悸。

然而,检讨的难关度过,仅仅意味着她们从“院长和主任的直接审判”中暂时解脱。真正的“考验”,随着新学期第一缕照进寰宇魔法学院 的晨曦,才刚刚开始。

开学日的学院,总是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慵懒和淡淡焦虑的特殊气息。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将结束假期、从四面八方归来的学生们带回这座熟悉的魔法殿堂。大厅里,公告栏前,走廊上,到处都是久别重逢的欢笑、分享假期见闻的叽叽喳喳,以及赶在最后一刻补作业的哀嚎。

艾莉西娜 和艾米莉亚 手拉着手,混在返校的人流中,尽量低着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们特意换上了崭新的学院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努力挤出“我很正常我很快乐”的笑容。然而,这种刻意,在熟悉她们的人眼中,简直如同夜空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最先撞上“灯塔”刚从蒸汽飞艇坪方向走来的贝丝·铁砧。矮人少女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看起来能装下半个铁匠铺的巨大行囊,咚咚咚地迈着坚实的步伐,老远就看到了试图溜墙根的两人。

“嘿!艾莉西娜!小火花!” 贝丝的大嗓门瞬间穿透了走廊的嘈杂,她三两步就跨到两人面前,结实的手臂一把搂住艾莉西娜的肩膀(差点把她带个趔趄),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听说你们暑假过得老‘精彩’了?步行去艾尔丹王国?还搞出了个‘爸爸去哪儿’的大戏?最后还被院长罚写检讨了?快跟俺说说,一万字是啥感觉?手脖子是不是快写断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力捏了捏艾莉西娜的肩膀。

艾莉西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碧绿的眼睛瞪向贝丝:“贝丝!你小点声!” 她试图挣脱,但贝丝的力气岂是她能撼动的。

“哎呀,别害羞嘛!” 贝丝哈哈大笑,“‘迷你星光步行冒险家’,这名号多响亮!可比俺回北境打铁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憋笑意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据不完全统计,从学院步行至艾尔丹王国边境最短路径约为793公里,途中需穿越三种以上不同危险等级的生态区域,遭遇未知风险概率超过67。而选择传送阵,耗时仅需3秒,风险无限趋近于零。艾莉西娜,艾米莉亚,你们的‘冒险’成本效益分析,堪称本学期反面教材的典范。”

是诺娃。她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一侧的魔力水晶柱旁,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划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客观,但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精准地扎在艾莉西娜的心上。

“诺娃!连你也……” 艾莉西娜气得跺脚。

“我只是陈述数据分析结果。” 诺娃的虚影微微偏头,“不过,从社会学角度看,此次事件显着加深了你与艾米莉亚的父亲,以及巴尔克领主、凯因将军、凯兰阁下之间的…互动与了解。从关系网络强化的角度,存在微弱正向收益。”

这“安慰”还不如没有!艾莉西娜感觉自己要冒烟了。

“吱吱觉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地精工程师吱吱 从他的“改良版涡轮小推车”上跳下来,推了推那副总是滑到鼻尖的工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你们的‘荒野求生’装备太原始了!连个自动生火、驱虫、警报三合一的便携装置都没带!要是带上我的‘迷你冒险家豪华求生套装k2’,肯定不会迷路!当然,被巨魔‘请’去做客这事儿,套装估计防不住,哈哈!”

艾莉西娜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莉西娜,艾米莉亚。” 温和的声音响起,禅意少女慧心 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们,“一念妄动,诸缘纷扰。迷路是身迷,更是心迷。果汁虽甜,终是外物。此番经历,若能令你们观照本心,明晰界限,亦是修行一得。阿弥陀佛。”

慧心的话充满禅机,但听在艾莉西娜耳中,跟直接说“你们太冲动太贪玩活该”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表达方式更委婉(也更让人无力反驳)而已。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走廊另一端。

里昂的脚步微微一顿,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没有像贝丝那样大声嚷嚷,也没有像诺娃那样数据分析,更没有像吱吱那样落井下石。他只是遥遥地,对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步行。厉害。”

接着,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和同伴交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一瞬间的点头,那无声的“厉害”,配合里昂那平时总是沉稳可靠、此刻却分明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比任何大声的嘲笑都让艾莉西娜感到“社死”。连里昂都……完了,全完了,形象彻底崩塌了!

艾莉西娜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蒸汽。她一把抓住同样羞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艾米莉亚,几乎是拖着对方,逃离了这条充满“关爱”目光的走廊,冲向相对安全的宿舍区。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贝丝豪爽的大笑、吱吱兴奋地推销他的“求生套装升级版”、以及诺娃平静地补充“据传你们的检讨书结构工整异常,疑似有外部辅助可能性875”的声音……

直到冲进宿舍,反锁房门,背靠在门板上,艾莉西娜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羞愤与不甘的火焰。

“他们……他们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还笑我们!” 她咬牙切齿,拳头握得紧紧的。

艾米莉亚也靠在墙上,小脸苍白,但比艾莉西娜稍微镇定一点,小声说:“其实……贝丝她们也没有恶意,就是……就是开玩笑……”

“开玩笑也不行!” 艾莉西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可是关乎我们‘迷你星光突击队’副队长(自封)的威严!还有你,小火花,你可是熔铸铁狱的小公主!怎么能被这么嘲笑!”

她猛地站直身体,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珊瑚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激烈晃动。“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们知道,我艾莉西娜·光瞳,不是那么好笑的!还有莉维娅妈妈……还有阿斯特叔叔……对!”

她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得惊人,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小火花!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反击!要干一票大的!让他们所有人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艾米莉亚看着好友眼中那熟悉又令人心惊肉跳的光芒,突然有种比刚才被集体嘲笑时更加不祥的预感。

“艾、艾莉西娜……你想干什么?”

“哼哼,” 艾莉西娜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狡黠、复仇火焰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听说,阿斯特叔叔不仅是星穹魔法导师,还是学院里……最深藏不露的整蛊专家?”

(艾莉西娜的“雪耻”宣言日记 - 从社死到战意沸腾)

时间: 逃离“嘲笑走廊”,回到宿舍后。

地点: 学院宿舍,安全(暂时)区。

心境: 羞愤欲燃,战意高昂,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社死现场回顾:

(艾米莉亚的不祥预感日记 - 被迫上船)

时间: 听完艾莉西娜的“雪耻”宣言后。

地点: 宿舍,墙角,想缩小。

心境: 刚从被嘲笑的尴尬中缓过来,又坠入新的、更大的恐慌深渊。

对现状的认知: 被大家笑话,确实很难受。但…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贝丝是开玩笑,诺娃是习惯,吱吱是…单纯,慧心是关心,里昂…里昂学长可能只是表达方式特别?也许过几天大家就忘了?

对艾莉西娜计划的评估: 整蛊阿斯特叔叔和莉维娅主任?这已经不是“雪耻”,这是自杀式袭击!是主动跳进火山口还嫌不够烫再加把火!

恐惧点:

1 目标等级: 阿斯特叔叔(整蛊之神) + 莉维娅主任(秩序化身)。四个醉酒长辈可怕一万倍!

3 能力评估: 我们?两个刚写完一万字检讨、野外生存零分、差点把自己弄丢的三年级学生?去挑战学院最可怕的夫妻档?对艾莉西娜: 她又露出那种“我要搞大事”的表情了!每次这种表情出现,都没好事!(暑假步行计划就是前车之鉴!)内心挣扎: 想拒绝,想躲起来。但…艾莉西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刚才被嘲笑,我也很难受。如果我不帮她,她会不会更生气?更孤单?最终倾向(绝望版): 算了…死就死吧。上次一起迷路,这次…就一起“作死”吧。反正检讨都写完了,寒假作业还没来…也许,也许运气好,能成功一点点?(看着艾莉西娜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艰难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视死如归。)“我…我跟着你。但是…能不能…计划周密一点?”—— 艾米莉亚(小火花)(于友情与理智的夹缝中,选择跳向已知火坑的悲壮从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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