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秋红沉默了一会:“他……他跟您说什么了?”
魏勇说道:“没说什么,他电话就是威胁我。马总,我觉得你现在情况很危险,赵海说他背后是商会的人,他们应该想逼你转让股份,得到天铜集团。”
“我知道。”马秋红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能怎么办?公司现在就靠着赵海维持,他要是走了客户都得跟着走,我一个从来没参与过经营的女人,还能怎么办?”
魏勇想了想,说道:“马总,你听我说,赵海在公司干了五年,手里有股份有人脉。这时候离开对他没任何好处。所以我认为他就是想吓唬你,让你主动让步。”
“所以现在你千万别妥协,也别签署任何关于股份的文件。”
马秋红没说话。
“马总,除此之外,你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魏勇压低声音,“赵海和徐进他们这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建议你还是先把孩子送到朋友家去,别让他抓住把柄。”
“孩子?”马秋红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他敢对孩子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马总,你先把孩子安顿好,其他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解决。”
马秋红正要说话,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魏总,我这边有人来了,先挂了。”说完,马秋红匆匆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说道:“马总,你怎么还没下班呢?”
“赵经理。”马秋红站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
“我来找马总商量点事。”赵海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关于股份转让的事,马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了,暂时不考虑。”
“马总。”赵海叹了口气,“您这是何苦呢?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您也清楚,账上没钱,外面欠债,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您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要操心公司的事,图什么呢?”
马秋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知道您舍不得马总留下的产业。”赵海继续说,“但您想想,公司垮了,您什么都没有。现在转让股份,至少能拿到一笔钱,够您和孩子生活了。”
“我不缺钱。”
“不缺钱?”赵海笑了,“马总,您家里的存款我清楚。马总在之前可是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天铜集团了,您现在手里能有多少?”
马秋红脸色一变。
赵海站起身,走到马秋红面前,“而且,您的孩子还小,以后上学、结婚,哪样不要钱?您好好想想,你一个女人能带着厂子撑多久?”
“这不用你管。”
“我是为您好。”赵海的语气突然变冷,“马总,我劝您好好考虑。有些事,不是您能把控的。商会那边已经发话了,要么您主动转让股份,要么……”
“要么什么?”马秋红抬起头。
“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赵海盯着她,“马总,您一个女人,是绝对斗不过商会那些人的。”
马秋红的手攥紧了。
“我再给您三天时间。”赵海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我希望能看到您的签字。不然……”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马秋红一眼:“您的孩子还在育红小学上学吧?那学校挺远的,每天上下学路上人也不多。”
马秋红腾地站起来:“你敢!”
“我敢不敢,马总可以试试。”赵海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秋红一个人。
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海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知道这不是空话。商会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马志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吃过亏。
她拿起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朋友的号码。
“喂,小芳,我想把孩子送你那住几天……”
挂了电话,马秋红收拾了几件孩子的衣服,匆匆离开公司。
另一边,赵海回到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给了徐进。
“徐会长,事情有点麻烦。”
“怎么?”
“马秋红那个女人油盐不进。”赵海点上一支烟,“我看她是被魏勇蛊惑了,死活不肯转让股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赵经理,我提醒你一句。”徐进的声音很冷,“李宏远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你要是搞不定,他们就要亲自出手了。到时候别说股份,你连公司都保不住。”
“徐会长,您再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徐进打断他,“三天之内必须搞定。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断。
赵海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晚上十点,马秋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孩子已经送到朋友家了,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天铜集团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相信魏勇,还是妥协转让股份?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一声巨响。
她家里客厅的玻璃被人扔石头砸碎了。
马秋红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发抖。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马总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都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要是不识抬举,我们这些人又都是办法让你不得安生!”
“而下次,恐怕就不是砸玻璃这么简单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恢复了安静。
马秋红蜷缩在床上,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不敢开灯,不敢出声,就这么在黑暗中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她才颤抖着下床,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家,找了个附件的宾馆住了下来。
宾馆的床很硬,但马秋红却顾不上这些。
她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赵海的话,魏勇的话,还有那些砸玻璃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想到十一点多,马秋红还是有些茫然。
她坐起来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拨通了魏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拨。
还是没人接。
马秋红咬着嘴唇,第三次拨了过去。
办公室隔间,魏勇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十一点半。
他并不想理会电话,但电话声却一直响个不停。
“大晚上的,这是谁啊……”魏勇嘟囔着下床,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魏总……”马秋红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