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移开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
秦雨然点了点头，看着灵烁起身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灵烁对自己的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这个男人虽然强势，却并非不讲道理。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灵烁刚才的模样。
认真时的眼神，他不自在时的闪躲，竟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新品发布会，为自己的感情做最后一次努力。
灵烁走出会所，坐进车里，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秦雨然那抹释然的笑容，还有她眼底的执拗与坦荡。
他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觉得她是个死缠烂打的讨厌鬼，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个为了爱情勇敢争取的女人。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南风拿着一叠资料，恭敬地站在霍云骁面前：“霍总，这是秦雨然新品发布会的所有细节，还有她口中‘重大合作’的合作方资料。”
霍云骁头也没抬，指尖夹着钢笔在文件上快速批注，语气淡漠。
“放这吧。”
南风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一角，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
过了约莫十分钟，霍云骁才停下笔，拿起那叠关于秦雨然的资料，缓缓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从发布会的流程安排、展示内容，到合作方的资质背景、合作条款，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页面一页页翻过，霍云骁的眉头始终平直，没有丝毫波动。
资料里的内容详实规整，发布会流程中规中矩，合作方也是业内口碑不错的正规企业，通篇看下来，确实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更没有能看出秦雨然有其他图谋的痕迹。
他将资料扔回桌面，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南风，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
“资料没问题，都是常规操作。”
“是，霍总。”
南风应声。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霍云骁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
“秦雨然这个人，心思不简单。之前为了接近我，多次借着合作的名义纠缠，这次新品发布会又特意点明与霍氏的关联，未必没有别的心思。”
南风立刻领会。
“霍总放心，我会安排人全程跟进发布会的情况，密切盯着秦雨然那边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
霍云骁微微颔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工作上，挥了挥手示意南风退下。
“去吧。”
南风恭敬地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霍云骁却没再立刻投入工作，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雨然之前几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要么是干练强势的职场姿态，要么是带着执拗的深情眼神，倒确实不像资料里那般“常规”。
他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司氏集团。
司景年缺席的第十天，司氏集团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位董事脸色凝重地坐在桌前，面前的文件散落一地，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都快半个月了！景年这小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公司这么多重大项目等着拍板，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说话的是持股多年的老董事，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焦灼。
旁边的董事附和道。
“是啊，股价已经连续跌了十五个点，股民都在抛售股票，再不想办法稳住局面，司氏的根基都要动摇了！”
更有人直接质疑。
“司总该不会是真的蓄意谋杀依诺吧？要是真是这样，司家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让我们这些股东跟着遭殃！”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更大了，不少董事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恐慌的神色。
之前司景年被带走调查的事，虽然司家有意隐瞒，但还是有不少董事听说了。
因着司家的实力和司景年的铁血手腕，大家都觉得这事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司家，便都默契地装聋作哑，只当不知情。
可这都十天过去了，司景年依旧杳无音信，连个电话都不接。
大家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猜测也愈发离谱，从“只是配合调查”到“涉嫌重罪被刑拘”，各种说法在私下里疯传，整个董事会人心惶惶。
这些董事哪个不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如今司氏股价暴跌，合作方岌岌可危，他们最怕的就是司景年真出了大事，不仅自己的股份会大幅缩水，甚至可能因为牵涉其中受到牵连，到时候别说赚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角落里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董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前两天我托人打听，警方那边确实在调查景年，据说跟澜启的依总有关，好像是涉及人身伤害！”
“什么？人身伤害？”
有人惊呼出声。
“那岂不是要坐牢？”
“不好说，但能被警方调查这么久不出来，肯定不是小事！”
议论声再次炸开，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董事们，此刻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的紧急文件都在微微发抖，他低到司承业耳边耳语了几句。
秘书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瞬间点燃了董事们本就压抑的怒火。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刚才率先质疑的老董事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秘书。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听的？司氏都快完了，你还在这里藏着掖着！”
“就是！有话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