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承认!”
傅明姝嘶吼着,情绪彻底失控。
“我是司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景年是司家唯一的嫡子,司家的一切都该是景年的!那个野种休想碰分毫!”
“承认不承认,由不得你。”
司承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的漠然像淬了冰。
“傅明姝,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从砚辞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他就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景年被逐出家门,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最好认清现实,安分守己地待着,不然,连这司夫人的位置,你也坐不稳。”
“通知我?”
傅明姝笑得凄厉,眼泪混着愤怒滚落。
“司承业,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个家我付出了三十年,你一句通知,就要把我和景年的一切都夺走?你做梦!”
她疯了似的想要扑上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让她浑身发抖,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做梦?”
司承业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傅明姝,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这司家的一切是靠不过是靠我给你的身份带来的。
现在我要收回这一切,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司承业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傅明姝的心里。
就在保镖要强行将傅明姝拖走时,一道清脆却带着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爸!你住手!”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司念薇从楼上冲了下来,裙摆翻飞,径直挡在傅明姝身前,漂亮的
脸上满是愤怒和焦急,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都因急切而有些凌乱。
“薇薇?你干什么?”
司承业皱起眉,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
“这里没你的事,退到一边去!”
“怎么没我的事?”
司念薇梗着脖子,眼神死死盯着司承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爸!您不能这么对妈!”
傅明姝愣住了,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暖意,随即涌上浓烈的哽咽。
“薇薇……”
司念薇紧紧握住傅明姝冰凉得像冰块的手,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猛地转头
看向司承业,语气铿锵有力。
“爸,妈说的没错,哥是您的亲儿子,是司家唯一的嫡子,您怎么能因为一时糊涂就把他逐出家门?
还有那个司砚辞,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凭什么取代哥继承家业?”
“放肆!”
司承业怒喝一声,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将司念薇生吞活剥。
“薇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砚辞也是我的儿子,是司家的血脉!
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儿子,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司念薇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燃烧着怒火。
“妈跟着您三十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孝敬公婆、打理家事,从没有半点怨言。
您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还要把我们母女三赶尽杀绝?
您对得起我妈吗?对得起哥吗?对得起我这个女儿吗?”
司承业脸色一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司念薇的话气到了极致,厉声呵斥。
“你简直是被傅明姝教坏了!
分不清好歹!
司家的传承大事,哪有你说话的份?
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他扬手就要朝司念薇的脸上扇去。
“你敢!”
傅明姝见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保镖的束缚,扑到司念薇身前,硬生生挡下了司承业的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落在傅明姝的脸上。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妈!”
司念薇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傅明姝,眼眶瞬间红了。
“爸,您竟然真的动手打妈!您太过分了!”
傅明姝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冰冷的盯着司承业,声音嘶哑却带着恨意。
“司承业,你竟然为了一个私生子,打我?好,好得很!”
她猛地放下捂脸的手,指尖沾着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原本温婉的气质彻底碎裂,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没等司承业反应,傅明姝突然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回了司承业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更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司承业被打得偏过头,俊朗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头发都因这股力道有些凌乱。
全场死寂。
保镖们吓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司念薇也愣住了,随即眼眶更红,紧紧扶住傅明姝的胳膊。
司承业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瞪着傅明姝,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敢打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他对别人发号施令、动手教训,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扇过巴掌,还是被他一直视作温顺附庸的傅明姝!
“我为什么不敢?”
傅明姝笑得凄厉,眼泪混合着血迹滑落。
“你能为了私生子打我,我就敢为了我自己、为了景年,讨回这笔账!
司承业,你真以为我傅明姝是任你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妈说得对!”
司念薇猛地回过神,往前站了一步,和傅明姝并肩而立,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怒火。
“爸,你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妈,还要把私生子推上继承人的位置,驱逐亲儿子!就不怕被人耻笑吗?就不怕毁了司家的名声吗?”
“名声?”
司承业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我司家的名声,轮不到你们母女来置喙!
砚辞是司家血脉,继承家业名正言顺。
景年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是他自己不争气,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非得为了个女人自毁前程,怨不得别人。
我司家才不需要一个背负杀人罪名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