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总,外面有位叫司念薇的小姐求见,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谈,还特意强调,是关于她自己和司景年的事。”
司念薇?
依诺指尖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如今这时候,司念薇突然找上门来,还提起了司景年,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事情。
“她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吗?”
依诺抬眸,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没有,司小姐只说事情比较私密,必须当面跟您说,还说她是来道歉的。”
助理如实回答。
道歉?
依诺挑了挑眉,心里更清楚,司念薇这趟来,绝不止道歉那么简单。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司家大小姐,究竟想唱哪出戏。
“让她进来吧,带到会客室。”
依诺淡淡吩咐道。
“是,依总。”
助理应声退下。
片刻后,司念薇跟着助理走进了会客室。
与之前见到的张扬跋扈不同,此刻的司念薇面色憔悴,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褪去了往日的精致,整个人显得格外落魄,哪里还有半分豪门千金的傲气。
看到依诺,司念薇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和愧疚。
“嫂子,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说着,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无比诚恳。
“之前是我糊涂,不懂事,因为我哥的事情,对您抱有敌意,还做了很多伤害您、针对您的事。
现在我知道错了,希望您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无知和莽撞。”
依诺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司家人还真是可笑得很。
她跟司景年结婚那三年,在司家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维系着表面和平,司念薇却从来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
别说一声“嫂子”,就连正眼瞧她都少,一口一个“依诺”叫得刻薄,话里话外都是对她“配不上司家”的鄙夷。
更可笑的是,司念薇当年还为了让他哥和她离婚,可谓是不遗余力。
结果呢?
结婚三年没叫过一声嫂子,离婚都两年了,这声“嫂子”倒叫得又顺嘴又亲热。
依诺指尖的摩挲动作停下,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直接戳破了司念薇的刻意讨好。
“司小姐,你叫错人了。”
一句话,让司念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料到依诺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看来,依诺当年爱她哥爱得卑微,就算离婚了,心里肯定还装着她哥,自己主动放低姿态叫一声嫂子,依诺理应心软,甚至会因为这声称呼而欣喜。
可眼前的依诺,眼神冷得像冰,半分波澜都没有。
司念薇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嗫嚅着开口。
“你和我哥”
“我和司景年,早就离婚了。”
依诺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她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没能软化她眼底的冷意。
“离了都快两年了,司小姐不会忘了吧?毕竟当年,你为了撮合我和他离婚,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最后一句话,依诺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司念薇感到难堪。
她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依诺的目光。
“我我那时候是糊涂,是被夏沁欺骗,才会做那些蠢事”
依诺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司小姐的糊涂,倒是让我受了不少罪。怎么,现在想起道歉了?还是说,你找我来,有其他什么事?”
被戳穿心思的司念薇浑身一震,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她原本打算先靠道歉软化依诺,再提自己的诉求,可依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她的伪装撕得干干净净。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愧疚渐渐被急切取代,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我确实有急事找你。依诺,不,依总,求你帮帮我哥!”
提到司景年,她的声音愈发哽咽,甚至带上了几分绝望。
“我哥……我哥被我爸被剥夺了所有的职位和权利,还逐出了司家!”
依诺的眉梢微微一蹙,虽然她对司景年早已没什么特殊感觉,但司景年毕竟是司家的嫡长子,一直以来都是司家继承人的不二人选,怎么会突然被逐出家门?
司念薇看出了依诺的疑惑,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和无力。
“都是我爸!他背着我妈,在国外偷偷养了个私生子!那小子都二十岁了,前几天才被他接回司家!”
私生子?
依诺指尖的动作微顿,这点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司老爷子一向注重门楣,没想到司父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是啊!”
司念薇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声音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那私生子叫司砚辞,我爸把他接回来的第二天,就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宣布,让他取代我哥,接任司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做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和我妈怎么可能同意?司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哥的!”
司念薇的情绪彻底激动起来,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可我爸为了那个私生子,根本不管我们的反对!他说我们要是再敢阻拦,就把我和我妈一起赶出司家,断绝所有关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妈气得住了院,我去找我爸理论,却被他派人拦在门外。我走投无路,只能去看守所看我哥,可他……他现在情况根本不好!”
说到这里,司念薇的哭声突然一顿,随即换上了更深的愧疚和悔恨,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带着赎罪般的恳切,直直望着依诺。
“依总,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
“当初要不是我天天在我哥耳边吹风,怂恿他、逼他,他根本不会对您产生隔阂,更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
我哥因为之前伤害您的事,心里一直愧疚不已,才主动去警局认罪了!
他说他欠您的,要亲自弥补!
就因为这件事,我爸当场就剥夺了他所有职权,把他赶出了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