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这才多久？都要冲一万阶了？”
“感觉求仙梯重力跟没开似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开！你看最后面的丹小白长老，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那是长老？他不是练气吗？”
“不知道，话说他为什么一直背这个棺材呀！”
“我就低头系了下裤腰带，怎么长老们都快上一万阶了？”
“那是长老当然不对！你他喵为什么现在系裤腰带？”
“嘿嘿，兄弟，你身上好香啊”
“卧槽！救命！断袖啊！”
“嘿嘿！兄弟别怕！袖子是完好的！刚好可以遮住我们的脸！”
“啊！”
人群里的惊叹与插科打诨交织，弟子们望着光幕上几人的速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但他们不知道，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最先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睁开眼的，竟是先前垫底的李颜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抬手一挥，一道水桶粗的水旋便高速旋转着凭空出现，带着“呜呜”的风声撕裂空气。
“哈哈！我是第一！”
李颜怡兴奋地跳起来，像只快活的小鹿，转身就往一万阶以上冲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踩着风。
紧随其后的是黄宇。
他面前的阵盘上灵光一闪，一个个完整的阵纹亮了起来，竟是一次刻画成功！
“哈哈！阵法峰几年没白待！”
黄宇激动地一拍大腿，毫不犹豫地迈上第一万阶。
灵力瞬间消失，刚站稳，翻倍的重力便骤然压下，让他脚步一顿，却还是咬着牙，速度竟比之前还快几分。
他回头瞅了眼仍在闭目凝神的黄琳和赵歌，笑得一脸得意：
“我要当老二咯！”
下一刻，赵歌睁开眼，手中凝聚出淡淡的四象虚影，虽模糊却气势初显。
看着黄宇的身影，他轻笑道：“比的可不是快！是高！”
他不紧不慢地踏上一万阶，任凭重力加身，依旧走得稳如泰山。
再之后，黄琳也成功领悟了《落星矢》。
她瞥了眼正往上冲的黄宇和赵歌，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追赶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的顺序便彻底颠倒。
先前最慢的李颜怡冲到了最前面，而最先抵达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王羽之，此刻仍坐在丹炉前，一动不动。
丹炉里刚冒起一股黑烟，王羽之面无表情地屈指一弹，一股微弱的灵力便将黑烟驱散，露出里面焦黑的药渣。
他望着手边最后一份灵药，指节微微泛白，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心底的犹豫像藤蔓般疯长，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旁边的灵药。
没有人教，他不可能成功的。
他怕了，怕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丢人，更怕丢了师父的脸。
一个元婴弟子竟然连外门试验都过不了。
传出去就是一个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光幕前的弟子们渐渐安静下来，都在盯着那个迟迟不动的身影。
眼看就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王羽之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李飘渺温和的声音：
“羽之，做了选择就别怕。失败了又如何？大不了之后重来，师父一直在。”
师父
王羽之猛地抬头，眼前虽只有层层迷雾，却仿佛能看到云层上那双鼓励的眼睛。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不过是一次炼丹而已，失败了就失败了。
他的道，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深吸一口气，他眼中的迟疑彻底散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指尖微动，最后一份灵药被精准地投入丹炉。
火候、灵力、时间每一个步骤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推演，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有那炉丹药。
药香渐渐弥漫开来，灵气也开始凝聚，眼看就要成丹。
就在丹丸即将成型的刹那，丹炉猛地一颤，一股更浓郁的黑烟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焦味。
丹，终究还是毁了。
但王羽之却笑了，笑得坦荡。
他一拂袖，丹炉残渣与黑烟尽数消散，仿佛刚才的失败从未发生。
随后，他转身拾级而下，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失败者。
“看来还是书读得太少，见识太浅。”他暗自思忖。
“以后每日多读一卷书，总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师父丢的脸，他会万倍挣回来。
行至三千阶时，下山的王羽之撞见了正气喘吁吁往上爬的丹小白。
少年弓着腰，双手死死攥着棺材背带，每迈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额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要我帮你先丹长老带着吗？”王羽之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
丹小白猛地抬头，看见王羽之脸上那抹坦荡的笑，愣了愣。
他知道对方说的丹长老不是他 而是棺材里面的师父。
他用力的摇头，“不用！”
少年的声音带着倔强，眼神却异常坚定。
“从小到大，都是师父带着我。现在换我带着他，一刻也不能离。”
王羽之心中微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加油。”
“嗯！”丹小白重重点头，又好奇地歪头，“羽之哥，你怎么下来了？”
“哈哈，因为我上不去啊。”王羽之笑得爽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丹小白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羽之哥，你你不会是闯关把脑袋闯坏了吧？”上不去了还这么高兴？
王羽之收敛了些笑意，眼底却仍带着轻松：
“好好登你的求仙梯吧。这求仙梯呀！可是个难得的机缘，把握住。”
说完，他甩着衣袖，大踏步往下走去，背影洒脱得很。
丹小白更糊涂了，这明明是李叔兴血来潮的考验，哪来的机缘？
他虽是顶替师父名额的长老，身份总比杂役、外门弟子高些，也不需要弟子身份呀。
他挠了挠头，正准备继续往上挪，却听见王羽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白！”
“啊？”丹小白猛地回头。
王羽之站在下方几级台阶上，似笑非笑：
“你说你背着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也跟着承受这求仙梯的重力？”
“啊？！”丹小白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解背带，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师父”
云层上的李飘渺看得直扶额头，王羽之这小子，记仇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赶忙给丹小白传音：“别怕，你师父没事，继续往上走。”
丹小白这才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牢牢抓紧了背带。
王羽之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转身彻底消失在迷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