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哥哥，我还不想回家见爸妈，我想先去看看黄韵琪。”
黄韵琪是叶慧心在学生闺蜜，两人关系极好。
陈凡在大学的外套，大衣，冬天的毛衣大部分都是她洗的。
当然，是叶慧心带回去，黄韵琪给洗的。
陈凡看着叶慧心期待的眼神，倒也没坚持立刻去见家长。
反正人在身边，也不急这一时。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先去找黄韵琪。”
叶慧心松了口气，眼里重新漾开笑意：“韵琪要是知道我跟着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自从出家了，她就关闭了朋友圈，现在再次打开微信，瞬间被各种各样的消息塞满了。
叶慧心都不看，直接找到了黄韵琪。
只是黄韵琪最后一条朋友圈停留在三天前，是她发出的一张自拍，背景像是某处简陋的办公室，她穿着浅蓝色工装，对着镜头比耶，笑容有些勉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配文是：“最近有点累，不过快发工资啦！”
叶慧心拨通了黄韵琪语音通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终于接通了。
“喂……慧心？” 黄韵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机器运转的嗡鸣。
“韵琪！是我！你在哪儿呢？我回魔都了，想见你！”
“啊？你、你回来了？”
黄韵琪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声音压得更低，“我……我在外面出差呢，可能不太方便。”
“出差？去哪儿了？多久回来？”
“在……在云南这边，我弟带我旅游呢。估计还得一阵子，慧心，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那个尼姑庵……”
“哎呀，说来话长，见面再聊！你快点回来吧！”
听到是她弟弟带她旅游，叶慧心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时在大学，黄韵琪就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在校期间，没用过家里一分钱，还拿出大部分收入支撑弟弟黄浩然上学。
“韵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骗不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黄韵琪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叶慧心以为她要坦白时，黄韵琪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慧心，我真没事，你别担心，等我拍完戏便回去。”
“等等——” 叶慧心话没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
再拨过去，已经提示关机。
叶慧心握着手机，眉头紧锁，看向陈凡：“学长哥哥，不对劲，韵琪她，从来没这样过。她刚才说话，好像很害怕，旁边还有别人似的。”
陈凡点了点头，刚才她说的聊天，陈凡也听出了不正常。
“应该是被骗了。”
叶慧心脸色一白：“那怎么办？她弟弟骗她，真没有人性啊！”
陈凡牵起她的手：“走吧，直接去看看。”
下一秒，空间微漾。
两人已从依阁的客厅，置身于一片略显闷热潮湿的空气之中。
眼前是一条尘土飞扬的简陋土路，两旁是低矮破败的砖房，远处是连绵的绿色山峦，天空湛蓝得不真实。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牲畜和某种辛辣香料的味道。
路边招牌上的文字是中文和某种东南亚文字双语，行人肤色黝黑，衣着简朴，目光偶尔扫过穿着明显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叶慧心和陈凡，带着好奇或麻木。
这里显然是边境地区的某个小镇，甚至可能已经出了国境线。
叶慧心被这瞬间的场景转换惊得屏住呼吸，但更让她心焦的是闺蜜的安危。
她紧紧抓着陈凡的手：“学长哥哥，能找到韵琪吗？”
陈凡闭上眼，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整个小镇，并向更远的山区扩散。
无数的声音、图像、气息涌入他的感知——蝇虫的嗡鸣、集市上的讨价还价、房间里疲惫的叹息、暗处角落里不怀好意的低语。
以及，那个与黄韵琪微信自拍背景里相似的、老旧发电机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还有那微弱却熟悉的、属于黄韵琪的、带着恐惧和绝望的灵魂波动。
找到了。
陈凡睁开眼，目光投向小镇西北方向，那片被浓密热带雨林覆盖的丘陵地带。
“在那边，大概十公里外，一个园区里面。”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冷意，“你那个闺蜜的弟弟，也在那里，不过状态‘不错’。”
“园区？是那种……” 她想起看过的新闻，心猛地一沉。
“嗯，差不多，走吧，去接她回家。”
黄韵琪被关在最里面一栋板房的二楼小房间里，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巴贴着胶布，脸上有泪痕和淤青，眼神空洞地望着唯一的小铁窗。
她身上那件浅蓝色工装已经脏污不堪。
而在园区入口附近一间相对“体面”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拍着一个瘦小年轻男人的肩膀，哈哈大笑。
那瘦小男人点头哈腰，手里捏着一叠钞票，脸上是贪婪又谄媚的笑。
他的眉眼，与黄韵琪有几分相似，正是她弟弟黄浩然。
“……放心，你姐模样不差，又有点文化，好好‘培训’，很快就能上岗，到时候提成少不了你的！” 花衬衫男人喷着烟圈。
“多谢昆哥！多谢昆哥！那我……那我先回去了？” 黄浩然点头哈腰。
“急什么？晚上带你‘开开眼界’，玩玩新送来的……”
“不用，谢谢了，我这就回去，终于可以买房，和倩文结婚了，”
黄浩然将钱塞进包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旁边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汉子一拳打倒在地。
“呸，昆哥的话，你敢不听，昆哥的钱，你也敢拿。”
花衬衫男子吐了一口烟圈，指着地上一脸懵逼的黄浩然悠悠开口：“浩然小兄弟，你来得及时，港都一个老头的心脏快不行了，其他人型号都配不上，就你这小子顶用，不愧是我昆哥福将。”
“不，不要！昆哥，我连我姐都骗过来了，你饶过我！”
“饶过你，除非你能再找一个美女过来，然后再找一个你这样的人过来！”
“行，谢谢昆哥，我一定找来，我，我姐有个闺蜜，正在贵州出家，人漂亮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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