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太一那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凌厉如刀,不论是撕天魔虫之祖还是开拓者们,都感觉一颗心脏不上不下的。
好似有一把钝刀子,在随着太一的神色变化,一来一回的锯下他们的肉。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但偏偏不论是撕天魔虫之祖还是开拓者们,都不敢表现出任何不一点满的意思。
无他,只因为太一比他们加在一起还要更加强大!
就在这时,此前一直保持着神色晦暗不明的太一突然释怀般的笑了:“不必如此,天庭没有要干涉现世的意思,此行不过是因为这个孩子……”
说着还下意识的摸了摸玄女的小脑袋,神色温和。
而玄女也很享受这样的温情,就象一只小兽般,微微昂起脑袋,似是要让太一摸的更顺手,舒服的眯起眼睛。
谁又能想到,在太一面前如此温顺的玄女,在诸天万界那些大势力眼中,却如混世魔王一般。
开拓者:“!?”
撕天魔虫之祖:“!!!”
双方都震惊于太一做出的选择,不过开拓者是惊喜交加,而撕天魔虫之祖则是单纯的惊恐。
是的,太一已经做出了决定,全力推动宇宙气泡论的展开,分担磨损。
理由也很简单,他相信自己!
毕竟,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无法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而且按照太一原本的性格,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尤豫。
只不过是此前所经历的挫折太多,承受的压力太重,而今一朝卸去重担,有些矫枉过正。就象是锤炼过头的钢铁,从原本想要的软硬适中的钢铁变成了软过头的熟铁,以至于变得有些优柔寡断。
如今不过是太一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
“恩?”
开拓者们紧紧盯着太一,只觉得就在刚刚那一刻,这位大天尊给他们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那片刻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这位大天尊,又变强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别看刚刚只是片刻的时间,但对于太一来说却是集成了以往那些略显杂乱的积累,真正掌握了第四重心之力。
不敢说是至高诸天中修行心之力的最强者,但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同时也再次确定了前方道路。
简单来说就是做减求空,以至轻之姿,完成终极一跃,如果有那飞升囚笼那就将其打碎,如果没有飞升囚笼那就借此完成最终的超脱!
事实上,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不同的是,通往这个最终目标的道路并非只有一条,这也是为什么太一会尤豫。
首先,是太一如今选择的道路:凝结道果,并破碎道果,将无限的可能创造为无限的大道,并以这些道代替自己在这至高诸天留下的一切因果痕迹,达到一想就错,一念就谬的程度,以此达到超越唯心的程度。
其次则是被太一放弃的道路:同样需要凝结道果,但却不需要破碎道果,而是为这份凝聚了自身一切道与法、因果命运的道果选择一个可以承载的‘容器’,同样最终可以达到一想就错,一念就谬的程度。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上一世的神话中,一个人却有许多不同身份的根本原因?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份道果的多个继承者?只不过对于世界本身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人。
当然,这两条路不分高下,只是耗时长短的区别。
而在太一看来,这样的行为就是在向至高诸天交付赎身需要的费用。
毕竟这可与飞升不同,虽然是从底层世界跃升至高层世界,但依旧是在诸天内部流动、运转。
而太一要的却是超脱,彻底的超脱!
摆脱一切束缚,自至高诸天脱离出去。
这就好比搬家和出国之间的区别。
太一,他是至高诸天费尽心思才培养出来的沃尓沃,若是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腻了,这没有关系,甚至至高诸天还能帮他重新构造出一个满意的家园。
但若是想携资外逃?
这是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允许的。
太一如今选择的道路是要反哺至高诸天,为至高诸天增加底蕴。
而被太一放弃的道路则是将资产留下,保证至高诸天的资产不会流失。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在确保在太一想要彻底超脱之时,确保至高诸天不会拖后腿、下黑手。
想要真正彻底的完成超脱,还得靠太一自己。
至于彻底超脱过后会是一副怎样的局面?其时好时坏,那太一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在乎……
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如今在至高诸天中等着慢性死亡更差了。
做出决定后,太一也不准备继续掺和撕天魔虫之祖与开拓者们之间的争斗,不过看在他们帮自己下定决心的面子上,太一还是准备给他们留下一句忠告。
“诸位,我等贵为超脱,可以理解想要更近一步,挣脱樊笼的想法。可也须知,我等已然立足世之极巅……”
太一斟酌着词汇,要给他们留一线生机,却也不能让他们太容易就理解:“力量总有代价,又或许这代价本身就是力量?
不是太一不想明说,而是自己还要彻底超脱呢,不能得罪了那位命运小姐,毕竟人材也是一种资源。
太一可以帮他们,却不能伤及自身。
“……我等谨记。”
开拓者们只觉得满脑门的疑问,却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
他们已经在超脱大位上待了太久,若是没有太一的出现他们或许还可以忍受,可随着太一的出现,那股更进一步的想法已然化作执念。
每一尊超脱者都是意志坚韧之辈,完全可以说是固执,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改换自身道途,哪怕这话是对的。
更多的人到死都觉得,自己选定的路是对的,只是自己太弱……
就好象此前开拓者们与撕天魔虫之祖的争辩。
毕竟对于这些不守逻辑的超脱者而言,一切外物都是假的,都不值得相信。
“……”
倒是一旁的杨舟若有所思,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如此,我便先走一步,这两个孩子还需要一番磨练,劳烦诸位照付一二。”
对此太一也不在意,只是向着开拓者们点了点头,随即整个人便如被打碎的景象般消退,就连在场的几位超脱者都看不懂这等手段,仿佛来到这里的只是一道投影,真正的太一一直未曾挪动过分毫。
“苍梧,认命吧!”
而等着太一刚走,开拓者们便再也忍不住了,准备动手。
此前苍梧想要引动至高诸天其馀超脱者的注意,但因为太一的到来,那些想要窥伺的超脱者无一不是迅速收回眼神,并且短时间内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对于开拓者们而言,这段时间太珍贵了。
足够他们在其馀超脱者反应过来之前,将撕天魔虫之祖镇压。
“……”
撕天魔虫之祖虽然面色阴沉的象是要滴水,却没有任何一丝要束手就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