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诸天,边荒
虚无之地
不同于边荒战场的热闹场景,此地只是一处漫长岁月前被开拓者亲手开辟出来,但却一无所获,已经荒废了漫长岁月。
对于任何超脱之下的生灵而言,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被众生命名为——乱天魔窟。
虚无之中,遍布着如地下蚁穴般错综复杂,不知深浅的虚无隧道。
那是在至高诸天的黑暗时代结束后,开拓者团伙是第一批认识到超脱者之间根本无法分出胜负的。
于是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选择了挖掘那诸天之中唯一的未知之地,虚无。
要知道,至高诸天与五龙诸天之间的虚无隧道,可是仅靠着一些超脱以下的生灵挖掘了数千万年便打通了的。
而这乱天魔窟却是数码开拓者的主要发掘方位,自黑暗时代结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此地深耕,可想而知其中究竟有多长、多广,又有多深!
怕是将两座诸天所有超脱以下的生灵都填进去,都还有空馀。
更不要说,这还不是乱天魔窟真正令人胆寒的地方……
要知道,黑暗时代刚刚结束那会,开拓者们虽然也在发掘虚无之地,但却没有任何经验积累,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在依靠超脱者的伟力强行打碎虚无。
而虚无之地,一无时空,二无因果,即便勉强开辟出来,也不是可以让生灵存活的地方。
且不说别的,就是最简单的一点,其中的方位极其不稳。
这对于超脱者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对于那些超脱之下的生灵而言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踏入这乱天魔窟一步,下一瞬就很有可能抵达乱天魔窟深处,随后便是永生永世都难以走出来。
当然,也并不缺乏一些运气极好的,能够从中走出。
但那无疑是极少数的。
因为这就纯看运气,即便是连气运都难以干涉其中,毕竟乱天魔窟位于虚无之中,而非诸天之中。
如果说乱天魔窟中的空间还只是不稳,那时间这一概念就是根本不存在!
即便是拥有理论上永恒寿命的不朽及以上的生灵,踏入其中也很有可能被彻底封存,如同放逐。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觉得自己或天纵神武,或气运逆天。
想要闯一闯这乱天魔窟,在其中查找超脱者留下的传承。
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超脱者随意,或者是不经意间留下的一些刻痕、印记之类……
漫长岁月以来,这乱天魔窟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能从其中活着走出来的,每一个都称得上是奇迹。
久而久之,也就成就了乱天魔窟这生命禁区之名!
此地,已经有太久没有生灵到来。
而今却迎来了一批不要命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填平这如无底洞般的乱天魔窟。
不断派遣精兵强将进入其中,只为查找撕天魔虫之祖这位被开拓者们镇压后,藏起起来的超脱者。
这群人,自然便是接受了五龙氏命令的赎罪军团所属生灵。
哪怕如今因为至高诸天此前大规模的开辟虚无隧道的原因,技术上已经有所完善,制造出了一种能够在生灵周围制造出一片稳定的时空力场的灵宝。
但进入这凶名赫赫的乱天魔窟,依旧是在赌命。
因为这些灵宝只能稳定生灵周围一定距离的时空力场,但乱天魔窟却是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混乱。
这制造出时空力场的灵宝也仅仅只能确保进入其中的生灵不会莫明其妙的就被被永久封禁。
至于那极度不稳定的空间?
就真的只能靠生灵一点一点去趟。
好在这些生灵并未全无后手,只要他们能够找到那位撕天魔虫之祖被镇压的位置就足够了……
就这样过去了数千年,赎罪军团以平均每年三批生灵的速度不断的向乱天魔窟投入。
暗自又有命运作崇,他们终于是接近了目标。
清脆的脚步声在乱天魔窟那错综复杂,且不知其是否有尽头的隧道中回响,不断重叠,仿佛来此的并非一人,而是无穷无尽!
若是换成寻常生灵,光是这声音就足以将其逼疯。
“……”
外界仅仅过去了数千年,但对于笃刍而言,他已经在乱天魔窟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了数十万年,即便其身为准超脱者,此刻也有些精神恍惚,面容呆滞。
这地方,实在是太邪性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任务,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这数十万年的探索,也让他摸索到了一点门道,那就是在乱天魔窟之中不需要任何手段,只要将一切交给命运就好了。
因为特制灵宝虽然能在自己周身撑起一片稳定的时空力场,但乱天魔窟这个整体却在不断变化。
故此,在这里一切努力都是无用的……
他不断走着,每六十步便会停下一次,因为这时时空力场的范围,再向前走一步,他四周的时空就会迎来变化。
砰!
一步迈入,笃刍感受到了明显的坠落感,并且还伴随着一阵阵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感。
若是在以往笃刍一定会被吓的惊慌失措,但如今他只是感受到一阵解脱般的快感。
不知何时,他已经迈入了一片神圣之地。
不同于过去数十万年所见的那一成不变的虚无之精,此地草木葱郁,每一根叶片都在发光,随风摇曳,洒下大片光雨,十分绚烂,精气缭绕。
而笃刍的正前方,也就是这片特殊局域的中心地区,却是寸草不生,什么植物都没有。
不过,却并未给人荒凉之感,反而愈发觉得此地神圣,不染尘埃。
那是……一座山体?
并不算大,只有几百里高,但却无比神异,丝丝混沌气自山体各处的缝隙流淌而出,好似星河倒挂,并伴着些许仙光。
那些混沌气与仙光交织,最终化作孕育一切的玄黄之气,也是构成此地的根本。
“!”
但就在这时,那‘山体’却突然摇晃了几下,将笃刍惊的背后冒出一阵细密的毛汗。
心中那股不安,源自灵魂的悸动之感愈发强烈,几乎要让笃刍承受不住,拔腿就走,但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忍了下来。
因为他手心处,那超脱者法旨所留下的烙印在微微发烫。
这是在提醒笃刍,眼前这座‘山体’,就是他此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