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光击碎了那旷世大劫,如同喷涌的地火,直上九天,雷霆在杨舟身后追逐着,好似喜珠之龙,爆发出照耀整片战场的拳光,就连一众超脱者的道则都在这一拳下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这次,倒有些意思。”
太一依旧单手持矛,脚步清点地面,如落叶便退后数步,便让那盖压一世的璀灿拳光擦身而过:“看来你的骨子里还留有几分血性,只可惜……”
锵!
弑帝战矛横击而出,扫落星河如雨,哪怕只是单纯的肉身技艺,落到杨舟眼中依旧快到不可思议。
如天柱摧折,重重砸在杨舟胸膛,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血飞骨溅,脚下九天都出现了道道狰狞的裂纹,大道、法则、因果、时空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击下被彻底碾碎,构成了一场虚无风暴,屏蔽了一切。
待到风暴渐渐消散,露出了其中不可思议的一幕。
杨舟双臂架于胸前,竟然生生的挡下了太一的这一矛!
所有在暗自观察这一战的超脱者都震惊了,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太一刚刚那一矛虽说只使用了单纯的肉身技艺,但依旧可怕到极限,何止是杨舟,在场所有超脱者,能够捕捉到刚刚那一击踪迹的,都没有几人。
此刻太一能单凭肉身技艺压服旷世天劫加身的杨舟,就能如此压服任何一个超脱者。
超脱者们只觉得,这些年过去,这位天庭之主愈发的深不可测。
当真是神威如岳!
杨舟挡住了这一击,超脱者们确实吃惊,但也仅限于此了,他拼尽全力,双臂死死架着那弑帝战矛,单膝跪地,腰脊都被压弯了。
反观太一?
他始终淡然自若,一手持矛,便将杨舟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的术法、神通、奥妙等全都消失无踪……
“想要横行诸天,如今的你还太过稚嫩,缺少了一点绝望作为点缀!”
太一的声音骤然激昂起来。
“……”
杨舟艰难的抵挡着弑帝战矛,昂起头,看着眼前这道仿佛站在光中的身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同时,也给他带来一种永远也无法翻越的无力感。
轰!!
下一瞬,太一骤然发力,将杨舟硬生生的镇压下去,明明是以锋利、杀伐铸成的凶兵,此刻却如九天一般厚重。
即便是杨舟,此刻的眼中都出现了些许迷茫。
他……真的能对抗这样的存在吗?
绝望在心间蔓延,如野草般疯长。
“……”
太一看着这一幕,并未说什么。
这些年,他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但实力却是在真的突飞猛涨,那是属于唯一之神的力量。
杨舟打不过他,在他手中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这很正常。
若是真的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此刻的杨舟,就象是昔日的太一面对福生无量天尊一般,无力、绝望、看不到哪怕一丝胜利的机会。
当初的太一可是背靠着已经成就超脱的天庭众人,还有命运小姐在暗中主导,这才生生将福生无量天尊磨死,甚至都不能算是磨死,多半是命运小姐向其透露了命运,使其绝望后主动赴死的。
哪怕如此,当初的太一还有着七十四亿轮回所积累的底蕴。
那么,如今的杨舟有什么?
或者说,命运小姐为他准备了什么?
太一不知道,但如果仅靠现有的这些,杨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杨舟是太一选定的继承者,这没有错,但新王想要登基必然要踏着老王的鲜血与尸骨,否则就只是一场闹剧……
说到底,如今的杨舟连承载他因果的资格都没有。
仍需打磨。
“呃啊啊!!!”
突然杨舟暴起,抓住了太一那刹那的失神,双臂猛然一震但却并非是反击,而是撤开了护住胸膛的双臂,任由弑帝战矛那仿佛永远都在滴血的锋芒划破身躯。
而后双臂抓住弑帝战矛,不让他离体而去。
轰隆隆——
而这时,因杨舟暴起而短暂失去目标的旷世大劫再度降临,如天河倾复,疯狂的劈落,涌入身躯,磨灭每一分生机。
杨舟来者不拒!
不论是那旷世大劫的雷霆,还是弑帝战矛的杀机,尽数涌入体内。
他在借着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使自身发生蜕变。
太一眸底闪铄起浅浅笑意,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单臂一压,矛锋径直自胸膛划开,几乎将杨舟整个上半身挑成两半。
杨舟本人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整个人被挑飞出去,悬于半空。
噗呲!
太一没有丝毫留手,身躯一转,弑帝战矛就如腰间盘龙般乱绕一周后再度刺出,将仍然悬于半空没有落地的杨舟整个人洞穿。
对于太一而言,杨舟这个继承者有最好,没有也不是不行。
毕竟一开始他也是穿越者,只是这个身份被命运小姐取走。
他想彻底超脱,跳出这方诸天就必然要和命运小姐对上,所以说除了力量,这片诸天内没有什么是他必不可少的。
杨舟也是一样……
不过,他有一种感觉,此刻与杨舟在此所发生的一幕幕,或许会是一场预演?
“看来,你不行。”
看着生机正在一点点消退的杨舟,太一如此说道。
就在这时,似乎有一滴水落下,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在这片战场上是如此的清淅,清淅到有些不真实。
甚至是孤独,因为除了水滴落下的声音外,就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阔别已久的娇柔女声在四周响起。
是命运小姐,她终究是应约而来,且一出场就给太一整了个大活,将这片战场,包括那超过百位的超脱者都尽数凝固,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幅无比真实的水墨画。
此刻,这片空间内能够自由活动的,就只剩下了太一与命运小姐。
“别说的好象这一切是我造成的一样,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太一扶着脖颈抻了抻,馀光看向命运小姐。
此刻的命运小姐,与以往的见过的都不一样,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原本浓密的漆黑长河此刻也被一根红色丝带系成一个高马尾。
一身戎装,似铁马兵戈,原本那娇艳的红唇都仿佛血染!
再不见丝毫此前的娇弱,眼角只剩下属于兵戈的凌厉,一手扶腰间长刀,一手拨开空中被挑飞的杨舟,一步步走到太一面前。
二人目光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