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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净心密室与归墟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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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玉璧之后,天机密室内。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灵池汩汩的微响,以及穹顶星石洒下的柔和光辉,见证着此地的静谧。琉璃仙子盘膝坐于灵池旁,双眸微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晕中,气息已从之前的极度萎靡中稳定下来,并缓慢恢复着。但眉宇间那份化不开的忧虑,却并未随着伤势的好转而减轻。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灵池中央,那道静静悬浮、被乳白色灵液包裹的身影之上——墨尘。

三日了。

自那日险死还生,逃入这方天机密室,已过去整整三日。墨尘的伤势在灵池与净世之力的双重滋养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好转着。脸上那骇人的灰败死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呼吸也悠长平稳了许多。最致命的道基崩裂,在灵池那蕴含奇异生机的液体浸润下,竟停止了恶化,甚至最细微的裂纹,已开始有了些微弥合的迹象。这无疑是个奇迹,足见此灵池的不凡。

然而,琉璃仙子心知,这只是表象。墨尘的道基损伤太过严重,几乎触及根本,灵池能稳住伤势、延缓死亡,已是极限,想要完全修复,非有逆天神药或至高境界的大能出手不可。而且,他神魂受创极重,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仿佛意识沉浸在最深的黑暗中,抗拒着外界的呼唤。

“尘儿……”琉璃仙子低声呢喃,素手轻轻抚过灵池边缘,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机,眼中满是心疼与焦虑。她尝试过以神念探入墨尘识海,呼唤其神魂,却被一股源自星钥与天机碎片的、本能的守护力量温和地挡了回来。她知道,墨尘的神魂正在自我修复,不能强行打扰,但这种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

更让她忧心的是外界。虽然密室隔绝一切,但她能隐隐感觉到,玉璧之外,那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死寂气息并未散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厚重、凝实。显然,归墟教的追兵并未放弃,他们在外布下了封锁,如同耐心的猎人,守候着猎物自投罗网,或者……等待援兵到来,强行破禁。

“鸿烈道友……”琉璃仙子望向密室的墙壁,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焚天谷的方向,心中又是一沉。三日毫无音讯,鸿烈孤身陷入那恐怖的炼魂大阵,凶多吉少。她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那个桀骜、悍勇的红发汉子,能再次创造奇迹。

就在琉璃仙子心绪纷乱之际,灵池中央,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悬浮、吸收灵液生机的墨尘,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眉心那点微弱的星钥清辉骤然变得明亮、急促,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又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同时,他胸口衣襟之下,那枚天机星盘碎片(融合后的) 自主浮现,悬浮在他胸口上方,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急促的星光!

紧接着,那枚得自这间密室、被琉璃仙子置于池边备用的第三枚碎片, 仿佛受到了强烈召唤,也“嗡”地一声自行飞起,化作一道流光,与墨尘胸前的融合碎片猛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水乳交融、浑然天成的完美契合!两枚碎片接触的刹那,仿佛本就是一体,瞬间融合,化作一枚更加完整、光芒内敛、道韵深沉的天机星盘(更大残片)!新融合的星盘核心,那与星钥契合的凹槽,正对着墨尘眉心,洒下道道清辉,与星钥光芒交相辉映。

融合完成的瞬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古老、且带着某种“解封”意味的庞大意念与信息洪流,自星盘之中轰然爆发,顺着星钥的链接,无视墨尘昏迷的神魂防御,疯狂涌入他的识海深处!

“呃啊——!”昏迷中的墨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七窍再次隐隐有血丝渗出。这信息流太过庞大、太过高深,远超他之前承受过的任何一次,仿佛要将他残破的神魂彻底冲垮、淹没!

“尘儿!”琉璃仙子大惊失色,立刻扑到池边,试图以净世之力护住墨尘心神,隔绝那恐怖的信息冲击。然而,这一次,她的净世之力竟被星钥与星盘融合散发出的、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秩序与守护之力轻柔而坚定地推开了!仿佛这信息的灌注,是某种必要的、不可干扰的“仪式”或“传承”!

琉璃仙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尘在痛苦中挣扎,心如刀绞。

信息洪流在墨尘识海中肆虐,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悟、推演结果如同走马灯般闪现,又迅速沉入意识深处:

—— 更加清晰的归墟之眼景象,甚至“看”到了其外围“永寂屏障”的几处相对薄弱节点,以及屏障内部隐约的构造……还有,在那黑暗漩涡的极深处,似乎有一座完全由白骨与寂灭星辰构筑的祭坛虚影……

—— 其余天机碎片的位置感应更加明确,甚至能“看到”其中两枚所处的具体环境:一枚在“葬剑古星” 的剑冢核心, 被无穷剑气包裹;另一枚在“时光坟场” 的时空涡流 中心,不断在过去与未来间闪烁……

—— 关于“周天星斗净魔大阵” 的终极形态——“万象周天星斗炼魔大阵” 的部分阵图与理念涌入,此阵需以完整天机盘为核心,引动真正周天星斗本源之力,有炼化诸邪、逆转阴阳、守护一界之威,但布阵条件苛刻到极点,需至少炼虚后期修为,且对星辰、阵道、造化理解需达到极高境界。

—— 最后,是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模糊,却仿佛触及宇宙本源的“记忆碎片”:一片无垠的混沌,一点最初的光芒炸开,地水火风奔涌,星辰诞生……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手持一柄似乎能开天辟地的巨斧虚影,对着混沌狠狠一劈……画面崩碎,唯有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充满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叹息,在墨尘神魂深处幽幽回荡:“劫数……轮回……一线生机……在……”

信息洪流的冲击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墨尘身体的颤抖慢慢停止,七窍的血迹被灵液冲刷干净,眉心星钥的光芒也重新变得温和、稳定,只是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 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悬浮于胸口的、新融合的更大天机残片,光芒内敛,缓缓下落,重新没入他体内,与星钥产生着更加紧密、和谐的共鸣。

最让琉璃仙子惊喜的是,墨尘那一直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痛苦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宁静 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濒死的虚弱,多了几分内敛的厚重 与蓬勃的生机。他甚至无意识地,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韵律,缓缓吸收着灵池中的生机与密室内的灵气,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这是……因祸得福?碎片融合,不仅带来了更多信息,似乎还反哺了他的神魂与道基,加速了恢复?”琉璃仙子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以神念探查。果然,墨尘道基上那些最细微的裂痕,弥合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甚至连一些较大的裂痕边缘,也出现了新生的迹象。神魂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涣散,反而有一种被“拓宽”和“加固”后的稳固感。

“太好了……太好了……”琉璃仙子喜极而泣,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她知道,墨尘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的恢复了。虽然依旧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不小的机缘才能彻底痊愈,但至少,希望大增。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嗡——!

密室的穹顶,那几颗镶嵌的星石,毫无征兆地同时剧烈闪烁起来,散发出示警的红光!与此同时,整个密室微微震动,四壁刻画的净化与守护符文逐一亮起,明灭不定,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强大的外部冲击!

“外面……他们在攻击玉璧?还是试图破解禁制?”琉璃仙子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净世之力流转,警惕地看向入口方向(虽然那里只有光滑的玉璧墙壁)。她能感觉到,玉璧之外传来的压力,正在急剧增加!不止是之前那几名炼虚初期的气息,似乎又多了一道……更加深沉、阴冷、充满压迫感的恐怖气息!炼虚中期巅峰,甚至……更高?

是那个幽魇回来了?还是……归墟教派来了更强者?

密室虽然坚固,有天机阁上古禁制守护,但毕竟年代久远,且无人主持。若外面敌人不惜代价,持续猛攻,或者有精通阵法的高手破解,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琉璃仙子心思急转。墨尘情况好转,但依旧昏迷,无法行动。她一人带着昏迷的墨尘,想要突破外面至少数名炼虚(包括一名中期以上)的封锁,难如登天。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了墨尘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体内那新融合的、更完整的天机残片之上。碎片融合时,传递的信息中,似乎有关于这间密室,以及……如何安全离开的只言片语?

她立刻沉下心神,仔细回忆、梳理刚才碎片融合时,那些涌入墨尘识海、她也隐约感应到一丝皮毛的信息碎片。关于这“净心玉璧”和密室,似乎并非只有“疗伤避难”一个功能……

净心玉璧之外

玉璧前,原本只有四名炼虚初期归墟教徒布下的“蚀魂封禁大阵”, 此刻又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去而复返的幽魇。他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周身散发的死寂魂力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他刚刚从焚天谷赶回,亲眼目睹了炼魂炉崩毁、大阵破碎、火云子等人全军覆没的惨状,更是从现场残留的气息中,感应到了鸿烈那完成蜕变后、更加恐怖的焚墟真火波动。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不仅让星钥执掌者逃入此地,连焚天谷那边也搞砸了!那该死的‘火种’不仅没炼成,反而借圣炉完成了蜕变,修为大进,还毁了我教重要据点!”幽魇心中怒火滔天,但他更清楚,影魅大人得知此事后的震怒,绝非他能承受。眼下,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便是擒住这玉璧后的星钥执掌者与琉璃净世体,以及那枚天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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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玉璧禁制古怪,我等连日攻打,消耗不小,却难以撼动其根本。而且,其中似乎有某种净化之力,对我等功法有所克制。”一名炼虚初期属下汇报。

幽魇冷哼一声,枯爪般的手掌按在光滑的玉璧之上,灰黑色的魂力如同毒液般蔓延开来,侵蚀着玉璧表面的乳白光晕。“天机阁的‘净心玉璧’, 确实有些门道。但再强的禁制,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与绝对的力量。本座亲自出手,配合‘蚀魂魔焰’, 最多一日,必能将其炼开一个缺口!你们稳固外围封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从其他未知出口逃脱!”

“是!”众属下应诺。

幽魇不再多言,盘膝坐于玉璧前,双手掐诀,眉心裂开,一缕精纯无比、色泽暗金近黑的蚀魂魔焰 缓缓飘出。这魔焰乃是他采集万千修士神魂中的绝望、痛苦、怨毒炼成,歹毒无比,专克各种防护禁制与神魂守护。魔焰落在玉璧上,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玉璧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表面的净化符文也开始缓慢地被污染、侵蚀。

照此速度,幽魇所言一日破禁,绝非虚言。

密室内的震动与符文闪烁越发剧烈。琉璃仙子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璧的防护力量正在被快速削弱。她心急如焚,不断在记忆中搜寻关于密室的信息。

终于,在那些庞杂的信息碎片中,她捕捉到了一段关键的描述:“净心玉璧,乃天机阁‘心火一脉’ 所留,内置‘三元净心阵’, 外接‘地火灵枢’。 持天机碎片或星钥者,以特定阵纹激发灵枢,可短距挪移, 避灾躲劫。挪移方位,由激发者心念与碎片感应而定,然需消耗甚巨,且一年仅可动用一次……”

“短距挪移?由心念与碎片感应而定?”琉璃仙子精神大振!这无疑是绝处逢生的希望!但问题是,她现在无法与昏迷的墨尘沟通,更无法让他来激发。她自己虽有净世之力,但与天机碎片、星钥并非完全同源……

“等等……碎片融合时,似乎有气息与我共鸣……而且,尘儿昏迷前,将碎片与星钥的联系催动到了极致,此刻碎片虽在他体内,但其散发出的波动,依旧与这密室,与玉璧,隐隐相连……”琉璃仙子福至心灵,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

她走到灵池边,轻轻握住墨尘的手,将自己的净世之力,以一种极其温和、充满守护与引导意韵的方式,缓缓渡入墨尘体内,并不去冲击其经脉丹田,而是尝试着,去“接触”、“沟通”那悬浮于墨尘丹田上方、与星钥共鸣的天机残片。

“碎片……我知道你有灵……请回应我……借我力量,激发此阵,带我们离开险地……去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琉璃仙子以神念,向着碎片传递着最纯粹的祈求与守护之念。她知道,天机碎片这等至宝,必有灵性,尤其是在这同源的天机密室之中。

起初,碎片毫无反应。但琉璃仙子并不放弃,持续地、柔和地传递着意念,同时将自身精纯的净世本源,也分出一丝,缓缓注入碎片周围的星光之中。她的净世之力,至纯至净,蕴含无限生机,对任何灵性之物都有滋养之效。

或许是感受到了琉璃仙子毫无杂质的守护之心与纯净的净世之力,或许是这密室环境对碎片有所加持,又或许是墨尘潜意识中也渴望逃离……终于,在琉璃仙子持续注入净世本源约半个时辰后,那枚天机残片,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带着询问与认可意味的星光,自碎片中流出,顺着琉璃仙子的净世之力,逆流而上,轻轻接触了她的净世心印。

刹那间,琉璃仙子感觉自己的“视线”仿佛被拔高、拓宽了!她“看”到了密室地下,那与地火灵脉相连的复杂阵法结构(三元净心阵), “看”到了几个可供激发的“节点”, 更“看”到了玉璧之外,那正在疯狂侵蚀禁制的幽魇与他那歹毒的蚀魂魔焰!

“就是现在!”琉璃仙子心念急转,立刻根据碎片传递来的信息,引导着那股源自碎片的星光之力,混合着自己的净世之力,化作一道奇特的阵纹流光,狠狠点向灵池底部某个隐藏的阵法节点——地火灵枢!

嗡——!!!

整个密室轰然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穹顶星石光芒大放,四壁符文疯狂流转,灵池中的乳白灵液如同沸腾般翻滚!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之力,自地底涌出,瞬间将琉璃仙子与灵池中的墨尘包裹!

玉璧之外,正在全力催动蚀魂魔焰的幽魇脸色骤变:“不好!他们在里面激发了传送阵法!想跑?做梦!蚀魂锁天!”

他反应极快,立刻中断炼化,双手猛地拍在玉璧之上,无数道灰黑色的蚀魂锁链自他掌心爆射而出,疯狂缠绕向玉璧,试图封锁、干扰空间波动,将里面的人强行留下!

然而,天机阁留下的这“三元净心阵” 挪移之能,显然非同凡响。空间之力已然发动,岂是仓促间能够打断?只见玉璧表面乳白光华猛然一敛,下一刻,连同其后的整个密室空间,仿佛瞬间变得“透明”、“虚幻”, 然后如同泡影般,在幽魇与一众归墟教徒惊怒交加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面光华彻底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痕的普通玉璧,以及一个空荡荡的、残留着浓郁生机与空间波动的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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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幽魇暴怒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甬道碎石簌簌落下。他万万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挪移方式!

“追!他们定然跑不远!立刻给我搜!方圆万里之内,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另外,立刻将此地情况,详详细细,汇报给影魅大人, 不……直接汇报给总坛!星钥执掌者身怀更完整的天机碎片,且似乎掌握了某种高明的空间挪移之法,必须立刻加派高手,扩大搜索范围!炽岩地火渊,只许进,不许出!”

幽魇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森然杀意。他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不仅目标丢失,焚天谷被毁,连这处疑似天机阁遗迹的密室也暴露了。归墟教在炽岩地火渊多年的布置,几乎毁于一旦。影魅大人的怒火,乃至总坛的问责,都将是他难以承受的。

随着他的命令,无数道传讯流光冲天而起,没入地火渊赤红的天空。更远处的归墟教据点,开始有更多的、更强大的气息被调动起来,一张针对墨尘与琉璃的、更加严密、更加恐怖的巨大罗网,开始在炽岩地火渊及其周边星域,缓缓张开。

与此同时,炽岩地火渊外围,某处荒凉偏僻、只有零星地火喷涌的熔岩平原上空。

虚空一阵扭曲,乳白色的光芒闪过,两道身影踉跄着跌落出来,正是琉璃仙子与依旧昏迷的墨尘。

琉璃仙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刚才强行沟通、激发天机碎片与阵法,几乎耗尽了她所剩不多的净世本源与神魂之力。但她依旧强撑着,紧紧抱着墨尘,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地火渊外围的边缘地带,人迹罕至,只有几处不大的岩浆池在咕嘟冒泡。远处,隐约能看到炎铁堡那巨大的轮廓,但距离此地至少有数千里之遥。

“成……成功了……”琉璃仙子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她知道自己和墨尘暂时安全了,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归墟教的搜捕很快就会到来,而且墨尘急需一个绝对安全、安静的环境,进行深度的疗养恢复。

必须立刻离开炽岩地火渊!但如何离开?外面必然已是天罗地网。而且,鸿烈道友又在哪里?是否脱险?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琉璃仙子心力交瘁。但看着怀中呼吸平稳、面色安详的墨尘,她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无论多么艰难,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尘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强撑着站起身,辨明方向(避开炎铁堡和主要通道), 准备带着墨尘,朝着地火渊外一处相对不那么危险的、被称为“流火荒原” 的出口方向潜行。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几步之时,怀中昏迷的墨尘,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长长的、覆盖着眼睑的睫毛,也微微颤动了起来。

琉璃仙子身形猛地僵住,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在琉璃仙子期盼、紧张、又带着一丝害怕(怕失望)的目光注视下,墨尘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睑,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茫然、虚弱,却又无比熟悉、深邃如星海的目光,从那缝隙中透出,缓缓聚焦在了琉璃仙子那写满担忧与惊喜的绝美面容之上。

“师……叔……”一个干涩、沙哑、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让琉璃仙子瞬间泪如泉涌的声音,轻轻响起。

墨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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