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与意识的黑暗。
墨尘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无尽深渊的石子，在不断地下坠、旋转。耳边是尖锐的嗡鸣与破碎的回响，身体各处传来被撕裂后又强行粘合的剧痛，道基深处那些刚刚稳固的裂痕，又在疯狂叫嚣 着要再次崩开。眉心星钥 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传递着阵阵虚弱与痛苦的悸动。手中那枚天机碎片 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甚至几乎 感觉不到了，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我……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无尽的疲惫与黑暗吞没。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劫厄 那冰冷 的目光， 鸿烈 化身为漆黑火焰 的疯狂 背影，以及……那座生命造化石台 下冲天而起 的、混合了毁灭 与混乱 的恐怖光柱……
“鸿烈……道友……琉璃……师叔……” 墨尘在意识沉沦的边缘，用尽最后力气默念着同伴的名字，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 的呼唤， 如同穿过无尽冰层的阳光，艰难 地，刺 入了墨尘沉眠 的意识 最深处。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 的、古老、沧桑、带着悲悯与急切 的意念波动。
“……后 来 者 … 持 有 星 钥 与 天 机 碎 片 的 … 后 来 者 …”
“……醒 来 … 时 间 … 不 多 了 …”
“……归 墟 的 阴 影 … 已 经 覆 盖 了 此 地 … 唯 有 你 … 能 听 到 这 段 留 言 … 唯 有 你 … 或 许 … 能 改 变 … 注 定 的 … 结 局 …”
呼唤 断 断 续 续， 仿 佛 随 时 会 消 散。 但 其 中 蕴 含 的 那 种 穿 越 了 万 古 时 光 的 苍 凉 与 不 甘， 以 及 对 “ 归 墟” 二 字 的 深 刻 警 示， 让 墨 尘 即 使 在 沉 眠 中， 也 感 到 一 阵 灵 魂 的 悸 动。
是 素 女 师 叔 留 下 的 另 一 段 残 念 吗 ？ 不， 不 太 像 … 这 股 意 念 更 加 … 古 老， 更 加 … 浩 大， 也 更 加 … 虚 弱。
“ 谁 … 是 谁 … 在 呼 唤 我 …” 墨 尘 的 意 识， 在 这 股 呼 唤 的 刺 激 下， 开 始 艰 难 地、 缓 慢 地 … 苏 醒。
首 先 恢 复 的， 是 触 感。 冰 冷、 坚 硬、 粗 糙， 仿 佛 躺 在 某 种 金 属 或 岩 石 的 碎 片 之 上。 然 后 是 嗅 觉， 一 股 混 合 了 金 属 锈 蚀、 尘 土、 以 及 某 种 极 其 淡 薄 却 令 人 不 安 的 … 血 腥 与 怨 念 的 气 息。 最 后， 是 听 觉， 四 周 是 一 片 绝 对 的 死 寂， 没 有 风 声， 没 有 水 流， 甚 至 … 没 有 自 己 的 心 跳 与 呼 吸 声（ 他 的 身 体 似 乎 进 入 了 某 种 假 死 的 龟 息 状 态）。
他 用 力 地， 艰 难 地， 睁 开 了 沉 重 如 山 的 眼 睑。
眼 前， 是 一 片 朦 胧 的 黑 暗， 但 并 非 绝 对。 极 远 处， 有 一 些 零 星 的 、 呈 现 出 暗 红 色 或 惨 绿 色 的 微 弱 光 点， 在 缓 慢 地 飘 荡、 闪 烁， 如 同 墓 地 中 的 鬼 火。 借 着 这 微 弱 的 光， 墨 尘 勉 强 看 清 了 自 己 所 在 的 环 境。
这 是 一 处 极 其 广 阔、 仿 佛 没 有 边 际 的 … 废 墟。 地 面 由 无 数 巨 大 的、 呈 现 出 金 属 光 泽 或 奇 异 岩 石 质 地 的 碎 片 与 残 骸 堆 积 而 成， 形 成 起 伏 不 平 的 丘 陵。 远 处， 可 以 看 到 一 些 高 耸 的、 仿 佛 是 建 筑 物 断 裂 后 留 下 的 巨 大 结 构 的 阴 影， 以 及 一 些 如 同 山 脉 般 横 亘 的 … 巨 型 骸 骨 或 金 属 造 物 的 残 躯！
空 气（ 如 果 存 在） 中， 弥 漫 着 一 种 浓 郁 到 化 不 开 的 … 死 寂、 破 败、 以 及 某 种 难 以 言 喻 的 … 时 光 流 逝 后 的 苍 凉 气 息。 这 里 的 一 切， 都 仿 佛 被 按 下 了 永 恒 的 暂 停 键， 凝 固 在 了 毁 灭 的 那 一 瞬。
“ 这 是 … 哪 里 ？” 墨 尘 挣 扎 着 坐 起 身， 全 身 的 骨 头 都 在 呻 吟。 他 发 现 自 己 身 上 的 伤 口 依 旧 存 在， 但 似 乎 被 一 种 奇 异 的 力 量 暂 时 封 住 了， 不 再 流 血， 但 也 没 有 丝 毫 好 转 的 迹 象。 他 的 法 力 几 近 枯 竭， 神 魂 虚 弱 不 堪， 就 连 与 星 钥 和 天 机 碎 片 的 联 系， 也 变 得 极 其 微 弱 而 不 稳 定。
“ 鸿 烈 道 友 ！ 琉 璃 师 叔 ！” 墨 尘 心 中 一 紧， 立 刻 强 忍 着 剧 痛 与 虚 弱， 四 下 张 望， 同 时 将 所 剩 无 几 的 神 识 尽 可 能 地 扩 散 出 去。
神 识 在 这 片 奇 异 的 废 墟 中 受 到 了 极 大 的 压 制 与 干 扰， 只 能 探 出 不 到 百 丈， 而 且 反 馈 回 的 信 息 极 其 混 乱， 充 满 了 各 种 残 留 的 能 量 波 动 与 怨 念 碎 片。 但 很 快， 墨 尘 就 在 距 离 自 己 不 到 五 十 丈 的 一 处 金 属 碎 片 堆 旁， 发 现 了 一 个 熟 悉 的 身 影。
他 静 静 地 躺 在 那 里， 身 上 那 件 原 本 就 破 烂 的 衣 袍 此 刻 更 是 化 为 了 缕 缕 布 条， 露 出 下 面 焦 黑 开 裂、 布 满 了 灰 色 劫 力 侵 蚀 痕 迹 的 皮 肤。 他 的 胸 口， 那 个 被 劫 厄 的 劫 丝 洞 穿 的 焦 黑 孔 洞， 依 旧 触 目 惊 心， 散 发 着 令 人 不 安 的 气 息。 他 的 气 息 微 弱 到 了 极 点， 几 乎 感 觉 不 到， 仿 佛 随 时 会 彻 底 熄 灭。 但 让 墨 尘 稍 稍 松 了 口 气 的 是， 在 鸿 烈 的 身 边， 并 没 有 看 到 那 具 青 玉 岩 石 棺。
“ 师 叔 呢 ？” 墨 尘 心 中 一 沉， 忍 着 剧 痛， 手 脚 并 用 地 爬 到 鸿 烈 身 边。 他 伸 手 探 了 探 鸿 烈 的 鼻 息， 又 感 应 了 一 下 他 的 心 脉， 发 现 虽 然 微 弱， 但 确 实 还 在 顽 强 地 跳 动 着。 只 是 他 体 内 的 情 况 恐 怕 糟 糕 到 了 极 点， 不 仅 伤 势 沉 重， 那 股 因 为 强 行 催 动 禁 术 而 引 发 的 暴 走 力 量 以 及 劫 力 的 侵 蚀， 都 在 不 断 地 破 坏 着 他 的 生 机。
“ 必 须 先 稳 住 他 的 伤 势 …” 墨 尘 咬 牙， 从 自 己 同 样 枯 竭 的 经 脉 中， 强 行 挤 出 一 丝 微 弱 的 星 力， 渡 入 鸿 烈 体 内， 试 图 护 住 他 的 心 脉 与 残 存 的 生 机。 同 时， 他 再 次 扩 散 神 识， 更 加 仔 细 地 搜 索 着 周 围， 寻 找 琉 璃 仙 子 的 踪 迹。
然 而， 方 圆 数 百 丈 内， 除 了 无 尽 的 废 墟 残 骸 和 零 星 的 诡 异 光 点， 再 无 其 他 活 物 的 气 息。 那 具 石 棺， 连 同 其 中 的 琉 璃 仙 子， 仿 佛 … 凭 空 消 失 了。
“ 不 … 不 会 的 …” 墨 尘 的 心 脏 仿 佛 被 一 只 冰 冷 的 手 紧 紧 攥 住， 一 股 难 以 言 喻 的 恐 惧 与 慌 乱， 瞬 间 席 卷 了 他 的 全 身。 琉 璃 师 叔 为 了 救 他 们， 付 出 了 一 切， 刚 刚 在 那 场 爆 炸 前， 她 的 生 机 明 明 在 恢 复 … 难 道 … 难 道 在 那 场 毁 灭 性 的 爆 炸 中， 她 …
“ 不 ！ 不 可 能 ！” 墨 尘 猛 地 摇 头， 强 迫 自 己 冷 静 下 来。 他 想 起 了 昏 迷 前 听 到 的 那 段 古 老 呼 唤。 “ 持 有 星 钥 与 天 机 碎 片 的 后 来 者 … 唯 有 你 能 听 到 … 或 许 能 改 变 结 局 …”
“ 这 里 … 到 底 是 什 么 地 方 ？ 那 呼 唤 我 的， 又 是 谁 ？ 师 叔 她 … 是 否 也 被 传 送 到 了 这 里 的 其 他 地 方 ？” 墨 尘 心 念 急 转。 他 看 向 手 中 那 枚 布 满 裂 痕、 气 息 微 弱 的 天 机 碎 片， 又 看 了 看 昏 迷 不 醒、 伤 势 骇 人 的 鸿 烈， 知 道 自 己 必 须 先 弄 清 楚 所 在 的 环 境， 找 到 生 机， 才 有 可 能 救 鸿 烈， 也 才 有 可 能 … 寻 找 琉 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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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强 撑 着 站 起 身， 目 光 扫 过 周 围 这 片 无 边 无 际 的 废 墟。 他 的 目 光， 最 终 落 在 了 不 远 处 一 块 相 对 完 整 的 、 斜 插 在 地 面 的 巨 大 金 属 板 上。 金 属 板 表 面 布 满 了 锈 蚀 与 划 痕， 但 依 旧 可 以 勉 强 辨 认 出， 上 面 刻 画 着 一 些 极 其 古 老、 复 杂 的 符 文 与 图 案。
墨 尘 走 近 几 步， 借 着 远 处 那 些 飘 荡 的 暗 红 惨 绿 光 点， 仔 细 辨 认 着。 那 些 符 文 的 风 格， 与 他 所 知 的 任 何 一 种 流 派 都 不 同， 充 满 了 一 种 古 拙 而 浩 大 的 意 韵。 而 那 些 图 案， 描 绘 的 似 乎 是 … 一 场 规 模 宏 大 到 难 以 想 象 的 战 争 场 景！ 有 驾 驭 星 辰 的 巨 神， 有 操 控 元 素 的 生 灵， 有 铺 天 盖 地 的 金 属 造 物 大 军 … 而 他 们 共 同 的 敌 人， 是 一 片 从 天 而 降 的 、 吞 噬 一 切 的 … 无 边 黑 暗 与 虚 无！
“ 这 是 … 记 载 了 上 古 那 场 导 致 诸 天 破 灭、 归 墟 诞 生 的 … 终 焉 之 战 ？” 墨 尘 心 中 震 撼。 他 曾 在 一 些 极 其 古 老 的 典 籍 与 天 机 碎 片 的 信 息 中， 零 星 了 解 到 一 些 关 于 那 场 传 说 中 战 争 的 描 述， 但 从 未 如 此 直 观 地 看 到 过 记 载。
“ 难 道 … 这 里 是 那 场 终 焉 之 战 的 … 一 处 古 战 场 遗 迹 ？ 而 且 是 位 于 ‘ 葬 道 崖’ 下 方 的 … 某 个 独 立 或 半 独 立 的 空 间 ？” 墨 尘 心 中 有 了 猜 测。 是 那 场 毁 灭 性 的 爆 炸， 打 破 了 空 间， 将 他 和 鸿 烈 抛 入 了 这 里。
“ 后 来 者 … 你 … 看 到 了 …” 那 个 古 老 的 呼 唤 声， 再 次 在 墨 尘 的 心 间 响 起， 这 一 次， 似 乎 因 为 墨 尘 注 视 着 那 块 金 属 板， 而 变 得 清 晰 了 一 丝。
“ 你 是 谁 ？ 这 里 是 哪 里 ？ 我 的 同 伴 在 哪 ？” 墨 尘 立 刻 在 心 中 急 切 地 询 问。
“ 吾 乃 … 此 地 守 陵 者 的 … 一 缕 残 念 … 借 助 ‘ 万 灵 祭 坛’ 的 最 后 力 量 … 苟 延 残 喘 … 等 待 着 … 能 持 有 星 钥 与 天 机 碎 片 的 … 后 来 者 …” 那 声 音 回 应 道， 充 满 了 疲 惫 与 沧 桑。
“ 万 灵 祭 坛 ？ 守 陵 者 ？” 墨 尘 心 中 一 动， “ 这 里 是 一 座 … 陵 墓 ？ 埋 葬 的 是 …”
“ 埋 葬 的 … 是 那 场 战 争 中 … 陨 落 的 无 数 英 灵 … 以 及 … 他 们 最 后 的 … 不 甘 与 希 望 …” 残 念 的 声 音 带 着 深 深 的 悲 哀， “ 也 是 … 镇 压 着 … 当 年 从 那 片 黑 暗 与 虚 无 中 … 渗 透 出 来 的 … 第 一 缕 ‘ 归 墟 之 力’ 的 … 囚 笼 …”
“ 什 么 ？ ！” 墨 尘 大 惊 失 色。 这 里 不 仅 是 古 战 场， 竟 然 还 是 … 镇 压 着 最 原 始 “ 归 墟 之 力” 的 囚 笼 ？ ！ 难 怪 此 地 的 气 息 如 此 诡 异 而 压 抑！
“ 你 的 同 伴 … 那 个 净 世 体 的 女 子 … 她 的 气 息 … 很 特 殊 … 在 爆 炸 的 混 乱 中 … 被 祭 坛 残 存 的 力 量 … 引 向 了 … 陵 墓 的 深 处 … ‘ 英 灵 安 眠 之 地’ …” 残 念 继 续 说 道， “ 那 里 … 或 许 … 有 能 救 她 的 … 东 西 … 也 或 许 … 是 更 大 的 … 危 险 …”
“ 师 叔 在 陵 墓 深 处 ？” 墨 尘 心 中 一 紧， 但 同 时 也 升 起 了 一 丝 希 望。 只 要 还 活 着， 就 有 希 望！ “ 请 告 诉 我， 如 何 前 往 ‘ 英 灵 安 眠 之 地’ ？”
“ 很 难 … 此 地 的 空 间 与 禁 制 … 已 被 归 墟 之 力 侵 蚀 了 大 半 … 通 路 充 满 危 险 … 而 你 … 和 你 的 另 一 个 同 伴 … 状 态 都 很 差 …” 残 念 的 声 音 充 满 了 担 忧。
“ 无 论 多 难， 我 都 要 去。” 墨 尘 的 声 音 斩 钉 截 铁， “ 请 告 诉 我 方 法。 另 外 … 有 没 有 能 暂 时 稳 住 我 这 位 同 伴 伤 势 的 办 法 ？” 他 看 向 昏 迷 的 鸿 烈。
“ 办 法 … 或 许 有 …” 残 念 沉 默 了 片 刻， 似 乎 在 思 索， “ 在 此 地 东 南 方 向 … 大 约 三 里 外 … 有 一 处 尚 未 被 归 墟 之 力 完 全 侵 蚀 的 … ‘ 英 灵 残 火 聚 集 地’ … 那 里 残 留 着 一 些 当 年 战 死 强 者 的 不 灭 战 意 与 生 前 的 力 量 碎 片 … 对 于 你 这 位 同 伴 的 伤 势 和 力 量 属 性 … 或 许 … 有 些 帮 助 … 但 也 极 其 危 险 … 他 的 意 志 若 不 够 坚 定 … 可 能 会 被 那 些 混 乱 的 战 意 与 力 量 碎 片 … 彻 底 吞 噬 … 或 者 … 加 速 他 体 内 那 股 邪 异 力 量 的 侵 蚀 …”
墨 尘 看 着 气 息 奄 奄 的 鸿 烈， 又 想 到 不 知 所 踪、 可 能 也 面 临 危 险 的 琉 璃， 心 中 做 出 了 决 定。
“ 请 告 诉 我 前 往 ‘ 英 灵 残 火 聚 集 地’ 和 ‘ 英 灵 安 眠 之 地’ 的 路 线 与 注 意 事 项。” 墨 尘 沉 声 道， “ 我 会 先 带 鸿 烈 道 友 去 前 者 寻 找 一 线 生 机， 然 后 … 再 去 寻 找 琉 璃 师 叔。”
“ 你 的 决 心 … 吾 感 受 到 了 …” 残 念 的 声 音 似 乎 带 上 了 一 丝 微 不 可 察 的 … 赞 许 与 … 期 待。 “ 那 么 … 接 受 这 段 信 息 吧 … 这 是 吾 … 最 后 能 为 你 们 做 的 了 …”
下 一 刻， 一 段 包 含 了 部 分 地 图 信 息、 危 险 区 域 标 注、 以 及 一 些 关 于 此 地 禁 制 与 归 墟 侵 蚀 特 点 的 碎 片 化 信 息， 如 同 涓 涓 细 流， 缓 缓 流 入 了 墨 尘 的 识 海。
“ 记 住 … 时 间 … 不 多 了 … 归 墟 的 阴 影 … 已 经 开 始 加 速 侵 蚀 此 地 … 若 是 让 其 中 镇 压 的 那 缕 最 初 的 归 墟 之 力 彻 底 脱 困 … 不 仅 你 们 必 死 无 疑 … 外 界 的 浩 劫 … 也 将 无 法 阻 挡 …”
残 念 的 声 音， 越 来 越 微 弱， 最 终， 彻 底 消 散 不 见。 仿 佛 完 成 了 最 后 的 使 命。
墨 尘 接 收 完 信 息， 感 觉 自 己 对 这 片 古 老 陵 墓 有 了 一 个 极 其 粗 浅 的 了 解。 他 看 向 东 南 方 向， 又 看 向 昏 迷 的 鸿 烈， 眼 中 闪 过 一 丝 决 然。
“ 鸿 烈 道 友， 坚 持 住。 我 们 … 还 不 能 倒 在 这 里。”
他 弯 下 腰， 用 尽 全 身 力 气， 将 比 他 高 大 许 多 的 鸿 烈 背 了 起 来， 一 步 一 步， 朝 着 东 南 方 向， 那 片 被 标 注 为 “ 英 灵 残 火 聚 集 地” 的 危 险 区 域， 艰 难 而 坚 定 地 … 走 去。
而 在 他 们 身 后， 那 无 边 的 废 墟 与 黑 暗 之 中， 仿 佛 有 无 数 双 眼 睛， 在 默 默 地 注 视 着 这 两 个 闯 入 古 老 陵 墓 的 … 不 速 之 客。
更 深 处， 那 所 谓 的 “ 英 灵 安 眠 之 地” 中， 琉 璃 仙 子 的 命 运， 又 将 如 何 ？
一 场 在 古 老 陵 墓 中 的 新 生 死 冒 险， 才 刚 刚 … 拉 开 序 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