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厄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蕴含着能冻结时空、凝固灵魂的 绝对寒意。他只是 静静悬浮在山坳上空,那道灰色门户之前,没有任何 惊天动地的气势散发,甚至 连周围的暗红灰黑雾气,都 因为他的出现 而变得 更加凝滞、死寂, 仿佛连 这片充满 怨念与劫力的空间 本身,都 在畏惧 他。
但那种源自 生命层次与大道 层面的绝对 压制感,却 如同无形 的山岳, 轰然压 在墨尘 与鸿烈 的心头, 让他们本就 虚弱不堪的身躯 与神魂, 都 发出了不堪重负 的呻吟。尤其是墨尘, 他正 处于强行 沟通天机碎片 与石台阵眼 的最关键时刻, 神魂如同 绷紧到极致 的弓弦, 在劫厄这无声 的威压 冲击下, 顿时 剧烈震颤, 口中再次 喷出一大口 混杂着星辉 的鲜血, 眼前阵阵 发黑, 与石台 的联系 都变得 极其不稳。
“劫 厄 …”鸿烈牙关 紧咬, 从喉咙中挤出 这两个字, 眼中暗金 火焰疯狂 跳动, 但更多 的是 一种面对 无法撼动 的巨山 时的无力 与暴怒。他能清晰 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 看起来平平无奇 的灰袍 男子, 其体内 蕴含的力量, 绝对 是炼虚后期巅峰 乃至更高 的层次!而且, 是那种 将自身 之道修炼 到极致、与 天地劫数 几乎融为一体 的恐怖 存在!远非 之前遇到 的血厄 那种依靠 血腥与蛮力 的使徒 可比!
“放 下 她, 交 出 星 钥 与 碎 片, 本 座 可 以 给 你 们 一 个 … 不 那 么 痛 苦 的 结 局。”劫厄 的 目 光, 落 在 了 鸿 烈 背 上 那 具 正 在 接 受 磅 礴 生 机 灌 注、 气 息 开 始 急 速 恢 复 的 石 棺 之 上, 眼 中 闪 过 一 丝 极 其 细 微 的 … 厌 恶 与 … 兴 趣。 厌 恶 的 是 那 股 与 他 的 劫 道 格 格 不 入 的 纯 净 生 机, 感 兴 趣 的 是 … 这 股 生 机 的 源 头, 以 及 其 中 隐 约 透 出 的 、 属 于 素 女 的 残 念。
“ 做 梦!”鸿烈 嘶 吼, 尽 管 身 体 因 为 恐 惧 与 压 力 而 微 微 颤 抖, 但 他 的 腰 杆 却 挺 得 笔 直, 暗 金 色 的 眼 眸 中 燃 烧 着 不 屈 的 怒 火。 他 不 能 倒 下, 不 能 后 退, 因 为 他 的 背 上, 是 正 在 接 受 救 治 的 琉 璃, 是 他 的 同 伴, 是 他 欠 下 的 一 条 命! 他 的 身 前, 是 已 经 为 此 付 出 一 切、 濒 临 崩 溃 的 墨 尘!
“ 冥 顽 不 灵。”劫厄 摇 了 摇 头, 仿 佛 在 叹 息 两 只 不 自 量 力 的 蝼 蚁。 他 缓缓 抬 起 了 右 手, 五 指 微 微 张 开。
没 有 任 何 惊 天 动 地 的 声 势, 也 没 有 任 何 华 丽 的 光 影 效 果。 但 就 在 他 抬 手 的 刹 那, 整 个 山 坳 中, 那 些 因 为 石 台 爆 发 而 变 得 紊 乱、 甚 至 开 始 崩 断 的 灰 色 命 运 丝 线, 竟 然 … 同 时 停 止 了 所 有 的 颤 动 与 崩 坏! 就 像 是 被 无 形 的 大 手 一 把 攥 住, 强 行 定 格 ! 那 八 枚 血 色 灾 劫 符 文, 也 同 时 稳 定 了 下 来, 虽 然 光 芒 依 旧 黯 淡, 但 不 再 继 续 崩 溃。
更 恐 怖 的 是, 前 方 那 座 正 在 疯 狂 喷 涌 翠 绿 生 机、 与 天 机 碎 片 共 鸣 形 成 通 道 的 生 命 造 化 石 台, 其 爆 发 的 光 柱 与 能 量 洪 流, 竟 然 … 也 在 劫 厄 抬 手 的 瞬 间, 被 一 种 无 形 的 、 冰 冷 的 力 量 强 行 压 制、 凝 固 了 ! 就 像 是 奔 腾 的 江 河 突 然 被 冻 结 成 冰, 所 有 的 生 机 与 活 力, 都 在 刹 那 间 被 抽 离、 封 印!
“ 噗 !”墨 尘 再 次 狂 喷 鲜 血, 他 与 石 台 的 联 系 被 这 股 绝 对 的 力 量 强 行 切 断, 天 机 碎 片 发 出 一 声 哀 鸣, 光 芒 彻 底 黯 淡 下 去, 表 面 的 裂 痕 又 扩 大 了 数 分, 仿 佛 随 时 会 彻 底 碎 裂。 他 的 身 体 软 软 地 向 后 倒 去, 意 识 陷 入 了 半 昏 迷 的 状 态, 只 有 眉 心 那 点 微 弱 的 星 钥 清 辉, 还 在 顽 强 地 闪 烁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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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 尘!”鸿 烈 目 眦 欲 裂, 他 想 要 冲 过 去, 但 背 上 的 石 棺 和 那 股 锁 定 他 的 、 冰 冷 的 杀 意, 让 他 寸 步 难 移。
“ 不 用 着 急, 很 快 就 会 轮 到 你。”劫厄 的 目 光, 从 墨 尘 身 上 移 开, 再 次 落 在 鸿 烈 身 上, 或 者 说, 是 落 在 了 他 背 上 的 石 棺 上。 “ 本 座 对 你 体 内 那 股 … 混 合 了 焚 天 与 归 墟 的 奇 异 力 量, 以 及 这 个 净 世 体 的 纯 净 灵 魂, 都 很 感 兴 趣。 她 的 灵 魂, 应 该 能 成 为 本 座 ‘ 劫 运 盘’ 上 一 枚 不 错 的 … 棋 子。”
他 的 手 指, 朝 着 鸿 烈 背 上 的 石 棺, 轻 轻 一 点。
“ 剥 离。”
嗡 ——!
一 道 灰 色 的、 细 若 发 丝、 却 散 发 着 令 人 灵 魂 都 为 之 颤 栗 的 劫 数 气 息 的 光 线, 无 声 无 息 地, 自 劫 厄 的 指 尖 射 出, 朝 着 石 棺 中 的 琉 璃 仙 子, 电 射 而 去! 这 一 击, 不 是 要 毁 灭 肉 身, 而 是 要 直 接 … 剥 离、 抽 取 她 的 灵 魂 本 源!
“ 混 蛋! 给 老 子 住 手!”鸿 烈 发 出 一 声 仿 佛 受 伤 野 兽 般 的 怒 吼, 他 不 顾 一 切 地, 将 体 内 所 剩 无 几 的 焚 墟 之 力 全 部 爆 发 出 来, 在 背 后 形 成 一 面 厚 重 的 暗 金 色 火 焰 盾 牌, 同 时 身 体 猛 地 一 转, 想 要 以 自 己 的 身 躯, 挡 在 那 道 灰 色 光 线 之 前!
然 而, 实 力 的 差 距, 太 过 悬 殊。 那 道 灰 色 光 线, 仿 佛 无 视 了 空 间 与 阻 碍, 径 直 穿 透 了 鸿 烈 仓 促 凝 聚 的 火 焰 盾 牌, 甚 至 … 穿 透 了 他 的 身 体, 在 他 胸 口 留 下 一 个 焦 黑 的、 散 发 着 劫 力 气 息 的 孔 洞, 然 后 … 毫 不 停 留 地, 继 续 射 向 他 背 后 的 石 棺!
“ 不 !”鸿 烈 眼 中 充 满 了 绝 望 与 血 丝, 他 能 感 觉 到 那 灰 色 光 线 中 蕴 含 的 冰 冷 与 恶 意, 那 是 能 够 彻 底 摧 毁 一 个 人 存 在 根 基 的 恐 怖 力 量! 琉 璃 刚 刚 有 了 一 线 生 机, 难 道 就 要 在 他 眼 前, 被 人 如 此 残 忍 地 剥 夺 吗?
就 在 这 千 钧 一 发 之 际 ——
一 直 静 静 躺 在 石 棺 中、 接 受 着 生 机 灌 注 的 琉 璃 仙 子, 那 紧 闭 的 眼 睑, 竟 然 … 猛 地 颤 动 了 一 下!
紧 接 着, 一 股 无 法 形 容 的 、 纯 净 到 了 极 致、 仿 佛 能 净 化 世 间 一 切 污 秽 与 邪 恶 的 琉璃 色 光 华, 自 她 胸 口 那 枚 本 已 裂 痕 遍 布、 光 华 黯 淡 的 净 世 心 印 之 中 … 轰 然 爆 发 !
这 光 华 并 不 强 烈, 却 带 着 一 种 … 仿 佛 能 够 涤 荡 一 切 劫 数、 灾 祸、 不 祥 的 … 绝 对 净 化 之 力 !
那 道 即 将 没 入 石 棺 的 灰 色 光 线, 在 接 触 到 这 层 突 然 爆 发 的 琉璃 净 世 光 华 的 刹 那, 竟 然 … 发 出 了 一 声 极 其 轻 微 的 、 仿 佛 冰 雪 消 融 般 的 “ 嗤” 声, 然 后 … 就 这 么 … 无 声 无 息 地 … 消 散、 净 化 了 !
“ 嗯 ?” 一 直 面 无 表 情 的 劫 厄, 眉 头 第 一 次, 微 不 可 察 地 … 皱 了 一 下。 他 的 目 光, 重 新 落 在 了 石 棺 中 那 个 依 旧 闭 目 躺 着、 但 胸 口 却 散 发 着 纯 净 琉璃 光 华 的 女 子 身 上, 眼 中 的 兴 趣 与 … 冷 意, 都 变 得 更 浓 了 几 分。
“ 净 世 心 印 的 最 后 反 扑 么 ? 不 对 … 这 股 力 量 的 层 次 … 似 乎 比 之 前 更 高 了 一 丝 … 是 因 为 那 股 生 机 的 灌 注, 还 是 … 濒 死 之 际 的 顿 悟 与 升 华 ?”
劫 厄 自 语 着, 但 他 的 动 作 却 没 有 丝 毫 停 顿。 他 再 次 抬 起 了 手, 这 一 次, 是 五 指 同 时 张 开, 对 准 了 下 方 的 鸿 烈 与 石 棺。
“ 既 然 一 道 ‘ 劫 丝’ 不 够, 那 就 … 多 来 几 道 好 了。 本 座 倒 要 看 看, 你 这 残 破 的 净 世 心 印, 能 挡 得 住 几 次。”
刹 那 间, 数 十 道 与 之 前 一 模 一 样 的 灰 色 劫 丝, 自 劫 厄 的 掌 心 迸 射 而 出, 如 同 一 张 致 命 的 灰 色 大 网, 铺 天 盖 地 地, 朝 着 鸿 烈 与 他 背 上 的 石 棺 … 笼 罩 而 下! 这 一 次, 不 仅 针 对 琉 璃 的 灵 魂, 更 是 要 将 鸿 烈 也 一 并 … 束 缚、 剥 离!
“ 他 娘 的 … 拼 了 !”鸿 烈 眼 中 闪 过 一 丝 疯 狂, 他 知 道, 躲 不 掉, 也 挡 不 住。 唯 一 的 办 法, 就 是 … 赌 上 一 切, 在 被 这 劫 网 彻 底 吞 噬 之 前, 发 动 最 后 的 … 反 击! 哪 怕 只 能 伤 到 对 方 一 丝, 也 要 为 墨 尘 和 琉 璃, 争 取 那 渺 茫 的 一 线 生 机!
他 不 再 压 制 体 内 那 因 为 伤 势、 环 境 和 绝 望 而 再 次 沸 腾、 暴 走 的 所 有 焚 墟 之 力, 甚 至 … 主 动 地, 开 始 燃 烧 自 己 的 道 基、 精 血、 乃 至 … 对 “ 焚 墟 之 道”
“ 焚 墟 真 解 … 第 九 重 … 舍 身 道 陨 … 给 老 子 … 爆 啊 ! ! !”
一 股 比 之 前 任 何 一 次 都 要 恐 怖、 暴 戾、 充 满 了 毁 灭 与 新 生 矛 盾 意 韵 的 漆 黑 火 焰, 自 鸿 烈 的 身 体 每 一 个 毛 孔 中 喷 薄 而 出! 他 的 身 躯 在 这 股 力 量 下 急 速 膨 胀、 变 形, 皮 肤 开 裂, 露 出 下 面 燃 烧 的 漆 黑 火 焰 与 暗 金 色 的 骨 骼 纹 路! 他 的 眼 中, 最 后 一 丝 清 明 也 被 疯 狂 的 毁 灭 欲 望 取 代, 但 在 那 疯 狂 的 最 深 处, 却 依 旧 顽 强 地 闪 烁 着 一 点 … 守 护 的 执 念!
他 要 以 自 身 为 祭, 爆 发 出 《 焚 墟 真 解》 中 最 后、 也 是 最 危 险 的 禁 术, 将 自 己 化 作 一 枚 … 焚 尽 一 切 的 … 人 形 爆 弹!
“ 哦 ? 倒 是 有 些 决 心。”劫厄 看 着 下方 那 即 将 彻 底 化 作 漆 黑 火 人 的 鸿 烈, 眼 中 的 冷 意 稍 减,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一 丝 … 仿 佛 看 到 了 有 趣 实 验 材 料 的 … 兴 味。 “ 不 过, 在 本 座 的 ‘ 劫 域’ 之 中, 你 连 … 自 爆 的 权 利, 都 没 有。”
他 的 另 一 只 手, 也 缓 缓 抬 起, 掌 心 之 中, 那 枚 灰 白 色 的 “ 劫 运 盘” 虚 影 再 次 浮 现, 缓 缓 旋 转。
随 着 他 的 话 音, 那 数 十 道 即 将 落 下 的 灰 色 劫 丝, 以 及 周 围 那 些 被 定 格 的 灰 色 命 运 丝 线, 同 时 爆 发 出 刺 目 的 灰 光! 一 股 无 法 形 容 的 、 仿 佛 能 够 镇 压 一 切 变 数、 命 运、 乃 至 … 自 我 毁 灭 意 志 的 恐 怖 力 量, 瞬 间 笼 罩 了 整 个 山 坳!
鸿 烈 体 内 那 即 将 彻 底 爆 发 的 漆 黑 火 焰, 在 这 股 力 量 的 镇 压 下, 竟 然 … 硬 生 生 地 被 压 回 了 他 的 体 内! 他 膨 胀 的 身 躯 也 开 始 急 速 缩 小、 恢 复 原 状, 但 代 价 是 … 他 的 七 窍 同 时 涌 出 漆 黑 的 血 液, 气 息 瞬 间 萎 靡 到 了 极 点, 眼 中 的 疯 狂 与 光 彩 也 迅 速 黯 淡, 仿 佛 随 时 会 熄 灭。
绝 对 的 实 力 差 距, 让 一 切 挣 扎 与 反 抗, 都 变 得 如 此 … 苍 白 无 力。
“ 结 束 了。”劫厄 的 声 音, 再 次 平 淡 地 响 起。 那 数 十 道 灰 色 劫 丝 形 成 的 大 网, 再 无 阻 碍, 朝 着 已 经 失 去 了 所 有 反 抗 能 力 的 鸿 烈 与 石 棺 … 缓 缓 落 下。
然 而, 就 在 这 张 代 表 着 绝 对 死 亡 与 灾 劫 的 灰 色 大 网, 即 将 触 及 鸿 烈 与 石 棺 的 瞬 间 ——
这 一 次, 不 是 来 自 鸿 烈, 不 是 来 自 琉 璃, 甚 至 … 不 是 来 自 墨 尘。
而 是 来 自 … 那 座 被 劫 厄 以 绝 对 力 量 强 行 镇 压、 凝 固 的 … 生 命 造 化 石 台!
不, 更 准 确 地 说, 是 来 自 石 台 之 下 的 … 大 地 深 处!
一 阵 仿 佛 来 自 九 幽 地 狱 最 深 处 的 、 沉 闷 到 了 极 点 的 巨 响, 猛 地 从 众 人 脚 下 的 大 地 之 中 传 来! 整 个 山 坳, 不, 是 整 片 “ 葬 道 崖” 区 域, 都 在 这 一 刻 剧 烈 地 、 疯 狂 地 震 动 起 来! 就 像 是 有 一 头 被 镇 压 了 无 数 万 年 的 恐 怖 巨 兽, 正 在 … 苏 醒, 并 且 … 疯 狂 地 撞 击 着 囚 禁 它 的 牢 笼!
“ 什 么 ?”劫厄 脸 上 那 一 直 平 淡 无 波 的 表 情, 第 一 次 … 出 现 了 一 丝 明 显 的 … 惊 愕 与 … 凝 重! 他 猛 地 低 头, 看 向 下 方 那 座 石 台, 眼 中 的 灰 光 疯 狂 闪 烁, 仿 佛 在 急 速 推 演 着 什 么。
“ 不 可 能 … 素 女 的 残 阵 已 被 本 座 镇 压 … 这 股 力 量 是 …”
他 的 话 音 未 落, 下 方 那 座 生 命 造 化 石 台, 竟 然 … 在 他 的 镇 压 之 下, 再 次 爆 发 出 了 光 芒! 但 这 一 次, 不 再 是 翠 绿 色 的 生 机 之 光, 而 是 … 一 种 混 合 了 暗 金、 灰 黑、 血 红 以 及 … 一 丝 极 其 微 弱 的 翠 绿 的 … 混 乱 而 恐 怖 的 光 柱! 光 柱 之 中, 仿 佛 有 无 数 怨 魂 在 哀 嚎, 有 焚 天 之 火 在 燃 烧, 更 有 一 股 … 令 劫 厄 都 感 到 一 丝 不 安 的 … 破 灭 与 新 生 交 织 的 … 诡 异 意 志!
“ 是 ‘ 葬 道 崖’ 下 埋 藏 的 … 那 缕 被 污 染 的 ‘ 生 之 源’ … 还 有 … 远 古 那 场 大 战 残 留 的 … 所 有 怨 念 与 毁 灭 之 力 … 被 素 女 的 阵 法 和 刚 才 那 股 生 机 刺 激 … 全 部 引 爆 了 !”
劫 厄 瞬 间 明 白 了 过 来, 脸 色 第 一 次 变 得 有 些 难 看。 他 没 想 到, 素 女 留 下 的 这 个 后 手, 不 仅 是 为 了 救 人, 更 是 … 一 个 巨 大 的 … 陷 阱! 一 个 针 对 任 何 想 要 炼 化 或 破 坏 此 地 的 人 的 … 同 归 于 尽 的 陷 阱! 而 他 刚 才 的 镇 压 与 墨 尘 他 们 的 挣 扎, 恰 恰 成 了 … 引 爆 这 个 陷 阱 的 最 后 一 根 导 火 索!
“ 该 死 !”劫厄 再 也 无 法 保 持 平 静, 他 猛 地 一 挥 手, 那 张 即 将 落 下 的 灰 色 劫 网 瞬 间 收 回, 同 时 他 的 身 形 急 速 暴 退, 想 要 重 新 退 回 那 道 灰 色 门 户 之 中!
“ 轰 ! ! !”
那 道 混 乱 而 恐 怖 的 光 柱, 以 一 种 毁 天 灭 地 的 姿 态, 自 石 台 之 下 冲 天 而 起, 瞬 间 吞 没 了 整 座 石 台, 吞 没 了 下 方 的 鸿 烈 与 石 棺, 吞 没 了 不 远 处 昏 迷 的 墨 尘, 也 … 吞 没 了 正 在 急 速 暴 退、 但 已 来 不 及 彻 底 退 入 门 户 的 … 劫 厄 使 徒 的 大 半 个 身 躯!
“ 啊 ! ! !”
劫 厄 发 出 一 声 充 满 了 惊 怒 与 痛 苦 的 嘶 吼, 他 的 身 体 在 那 混 乱 光 柱 的 冲 击 下, 瞬 间 变 得 模 糊 不 清, 仿 佛 要 被 那 股 恐 怖 的 力 量 彻 底 撕 碎、 同 化! 他 拼 尽 全 力, 将 剩 余 的 力 量 灌 入 手 中 的 “ 劫 运 盘” 虚 影, 在 身 前 形 成 一 层 厚 重 的 灰 色 光 幕, 勉 强 抵 挡 着 光 柱 的 侵 蚀, 同 时 身 体 终 于 完 全 退 入 了 那 道 灰 色 门 户 之 中。
灰 色 门 户 在 光 柱 的 余 波 冲 击 下, 发 出 不 堪 重 负 的 声 响, 表 面 出 现 了 道 道 裂 痕, 但 最 终 还 是 勉 强 合 拢, 带 着 重 创 的 劫 厄, 消 失 不 见。
而 下 方, 那 道 混 乱 恐 怖 的 光 柱, 在 爆 发 了 数 息 之 后, 也 终 于 开 始 逐 渐 减 弱、 消 散。
当 光 柱 彻 底 散 去, 原 地, 只 留 下 一 个 深 不 见 底 的 、 冒 着 缕 缕 混 乱 能 量 烟 气 的 巨 大 坑 洞。 生 命 造 化 石 台 已 经 彻 底 消 失 不 见, 连 同 那 株 暗 金 色 小 草 以 及 周 围 的 一 切, 都 化 为 了 虚 无。
山 坳 一 片 死 寂, 只 有 大 地 深 处 偶 尔 传 来 的 低 沉 轰 鸣, 证 明 着 刚 才 那 场 毁 灭 性 爆 发 的 真 实。
墨 尘、 鸿 烈、 琉 璃 … 他 们 的 身 影, 也 随 着 那 座 石 台 一 起, 消 失 在 了 那 毁 灭 的 光 柱 与 深 坑 之 中。
仿 佛 … 从 未 存 在 过。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之时,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中,竟缓缓升起了一抹微弱的翠绿光芒。光芒逐渐变大变亮,形成一个光茧。茧中,墨尘、鸿烈和琉璃的身影渐渐清晰。原来,在那混乱力量爆发的瞬间,净世心印、焚墟之力与生命造化石台残留的生机之力,竟意外融合,形成了一层保护罩,护住了他们三人。
随着光茧消散,三人缓缓落地。墨尘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鸿烈也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口淤血,咧嘴笑道:“嘿,没想到咱还活着。”琉璃则虚弱地靠在墨尘身上,胸口的净世心印虽仍有裂痕,但光华却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神秘的身影,那身影看着三人,缓缓开口:“你们的机缘已至,这一场劫难,也是你们蜕变的开始。”说罢,身影便消失不见。而三人,也将带着这全新的力量,踏上新的仙侠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