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向前了一步。
“我也去。”他也表了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传说中的‘渊’，还有天命之器的碎片，这种热闹，我怎么能错过。”
“而且，泣魂谷，我们司马家收藏的古籍里，有一些特别的记载。”
“你们……”柳心怡看着这三个“疯子”，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她叹了口气。
“杨冬，分析坐标，规划最安全的路线。”
“我去准备装备，针对黑暗能量和空间扭曲的，都需要带上。”
“明白。”杨冬立刻开始工作。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高效的运转。
林皓然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月恺璇的目光。
她的眼中，没有劝阻，只有信任和支持。
“泣魂谷，我们曾经去过。”林皓然轻声说道。
“但灰镜给出的坐标，指向的是我们从未踏足过的，更深的区域。”
“我知道。”月恺璇点了点头。
“那里，被称为‘悲伤之源’，是泣魂谷怨念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传说，那里是三百年前，云龙军与最可怕的敌人最终决战的战场之一。”
“渊……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嗯。”
林皓然握紧了拳头。
无论是谁，无论是怎样的陷阱。
治愈碎片，他势在必得！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沉寂了两天之后，再次开始沸腾。
那是一种，对战斗的渴望。
对变强的，极致的渴望。
……
一天后。
泣魂谷，外围。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停在了弥漫着灰色雾气的山谷入口。
车门打开，林皓然、月恺璇和司马明三人依次下车。
和上次来时一样，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种令人压抑的悲伤气息之中。
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三百年前的喊杀声和哀嚎。
但这一次，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山谷里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和危险。
那些灰色的雾气，似乎比以前更浓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
“看来，‘渊’已经在这里，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司马明拿出罗盘，指针在疯狂地旋转，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里的空间磁场，被严重干扰了。”
“杨冬的无人机也一样，信号一进来就中断了。”林皓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上面一片雪花。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走吧。”
林皓然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走进了灰雾之中。
月恺璇和司马明紧随其后。
一踏入山谷，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大地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绝望的味道。
“是幻觉，还是真实？”司马明警惕地环顾四周。
“是真实。”月恺璇的脸色有些凝重。
“‘渊’的力量，已经开始侵蚀这片土地，将它的一部分，拖入了某个未知的异空间，或者说，将异空间的一部分，与这里重叠了。”
她伸出手，一轮弯月形的月华之力在她掌心浮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三米的黑暗驱散。
“跟紧我。”
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地向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
他们看到，有些树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变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有些岩石，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生物血肉般的蠕动感。
脚下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泥泞，像是踩在了一片巨大的沼泽里。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林皓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只见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着，从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是空间裂隙的雏形。”月恺璇解释道。
“‘渊’正在试图打开通往他那个世界的通道。”
“虽然还很不稳定，但已经足够危险了。”
话音刚落，那些黑色漩涡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只苍白的，如同枯骨般的手臂！
紧接着，一个个浑身沾满了黑色粘液，看不清面容的人形怪物，从漩涡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却仿佛能精准地锁定三人的位置，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扑了过来。
“低等异兽，‘怨骸’。”司马明冷哼一声，双手一错，两把闪烁着紫色电光的短刃出现在手中。
“交给我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怪物群中。
刀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切开一只怨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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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电光，在接触到怨骸身体的瞬间，便会将其彻底净化，化为一缕黑烟。
司马明展现出的战斗力，远比之前在晋安市时要强大得多。
林皓然没有动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观察。
观察这些异兽的行动模式，观察它们身上的黑暗能量。
更重要的，是观察他自己的身体。
在看到这些异兽的瞬间，他体内的那股狂暴能量，竟然产生了一丝兴奋的悸动。
仿佛，遇到了同类一般。
“别被它们影响。”月恺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握住了他的手，一股清凉的月华之力，再次渡入他的体内，安抚着那股躁动的能量。
林皓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感。
很快，司马明就解决了所有的怨骸。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黑色液体，走回来说道：“只是开胃菜，但数量不少，看来‘渊’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
三人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好几波异兽的袭击。
有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多足怪物，有在空中盘旋的，如同蝙蝠般的生物。
它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司马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林皓然和月恺璇，也开始出手。
林皓然没有使用太过强大的力量，他只是依靠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分一次次地躲开攻击，然后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击碎怪物的核心。
每一次战斗，对他来说，都是一次试探。
试探自己身体的极限，试探那股狂暴能量的反应。
他发现，这股能量，似乎对黑暗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每一次接触到异兽的黑暗能量，它都会变得更加活跃，甚至会主动吞噬一小部分来壮大自己。
这个发现，让林皓然的心沉了下去。
这股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在一次战斗中，一只如同猎豹般的异兽，突破了司马明的防御，锋利的爪子，带着一股腥风，抓向林皓然的胸口。
林皓然侧身躲避，但因为伤势，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击中。
月恺璇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她并指如剑，一道清冷的月光，从她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那只异兽的头颅。
“你分心了。”月恺璇回过头，看着他，眉头微蹙。
“抱歉。”林皓然苦笑了一下。
“把你的后背交给我。”月恺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到了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好。”林皓然点了点头。
他不再压抑。
既然这股力量渴望战斗，那就让它战个痛快！
他主动迎向了另一只扑上来的异兽，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猩红色光芒。
“轰！”
一声巨响。
那只坚硬如铁的异兽，竟然被他一拳，直接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