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玖月睁开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耳朵里传来的是女子无助的哭声,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尤其显得突兀。过了一会儿,走廊上又是很细微的踢踏踢踏的一阵人走动的声音。
玖月悄悄的起身蹲在门后,然后在声音接近她的房间时,啪的开灯开门。
“小姑娘怎么醒了?睡不好吗?”原来是老板娘,穿着一身睡衣,看到玖月看自己的奇怪的眼神,慌忙举了举手中的纸,“楼下卫生间坏掉了,我上来上个厕所,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小心了,就是这地板确实声音容易比较大!”
看着好像合情合理挺正常的,不过玖月什么人呐,活了两辈子了,那些达官显贵谁还不是个人儿精?看多了那些人逢场作戏,还能看不出这人眼睛深处的恶意?
“没有,我是好像听见一个女孩子哭的挺可怜的,出来看看。”打草惊蛇?不存在,她倒要看看这老板娘知不知道那声音的事。
果然老板娘一听这话脸就耷拉下来了,“小姑娘,话可不是乱说的,我这孤儿寡母的就靠这家民宿过日子呢,你这嘴巴一张一合,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此时走廊上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几个房客,“这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板娘又换了一副表情:“对不起啊各位,打扰了打扰了,我这也没想到小姑娘胆子这么小,我就来上个厕所她还以为遇见什么坏人了呢!打扰到各位了实在对不起。
“小姑娘出门在外警惕点是正常的,老板娘你也是,好好的干嘛来二楼上厕所嘛!”
“这不是楼下厕所坏了吗?我也是憋急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大家都快回去睡吧!”有一个习惯指挥人的估摸着应该是个高管之类的人物出口和解。
等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八月才从沉睡中醒来,拉开房门吼了一句:“大晚上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是吧?”完事就看见自己妹子靠在旁边门边上。
“月月,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
周围人一听这话就不得劲了,“你谁啊?怎么说话呢?搞没搞清楚事情就在这吵吵?”
“是啊,可不就你嘴里的月月把我们吵出来的吗?这会还恶人先告状了!”
八月不是个情商高的人,他只知道护着自己的小妹妹,听到这些人的话还了得?嘴里叭叭的就和他们吵起来了。作为从小和玖月拌嘴长大的家伙,杀伤力可见一斑,一时还和那些人争了个你来我往半斤八两。
玖月从众人出来开始就没搭过话,任凭老板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题小做惊惊乍乍的富二代,权当看戏了。不过这会八月出来她三两句就让那没脑子的和周围人吵起来,这件事让她很不高兴。
“老板娘?不是我说,你这店里干不干净以为就你知道呢?你这张嘴吃屎脂肪都长脑子里的东西也想学别人挑事?谁给你的胆子?”
玖月的声音不高,至少除了她两人外其他吵架的众人都没怎么听清,老板娘脸上有点害怕,自那事以后,她也时常觉得自己店里有些不对劲,也私底下请过几个大师,本来觉着已经解决了的事被这么一挑,还是有些慌乱。
可还是对之前请的人有几分信心,以至于都开始怀疑面前的这女的会不会是便衣警察什么的,想到这里,神色一变,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是有几分狠厉的味道。被玖月看见了,讽得更凶:“果然现在看着就合适多了,一臭不拉几黄鼠狼非想装成软绵无害的小白羊,你不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小姑娘说些什么呢?我知道你们小女孩很看重美容觉什么的,这里再给你道个歉,实在是对不住了!”老板娘到底还顾及着这走廊上的许多顾客,不可能撕开脸皮和玖月吵,只能和她打着太极。
发展到现在,八月已经进化成无差别攻击的态度:“你这话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还偷摸着换概念让别人觉得我妹妹怎么无理取闹了!就你这两百斤的重量,塔拉往地板上一放,都得赶上四五级地震,我妹不醒才不正常吧!自己什么段位自己没点数吗?”
还别说,这八月虽说情商不高,直觉挺准,插刀子的事也得玖月几分真传。周围人本来就在刚刚和他吵架的过程中觉着这是一二愣子,这时候被他说老板娘的话也逗笑了,架是吵不下去了,无关人等也都各自回屋了,这大晚上一二点的,可真是折腾人!
“小姑娘出门在外警惕点是正常的,老板娘你也是,好好的干嘛来二楼上厕所嘛!”
“这不是楼下厕所坏了吗?我也是憋急了!”
在被吵醒看热闹中间还插了一脚的众人都离开后,就剩老板娘和兄妹两人了。
“老板娘还不去厕所?不是憋急了吗?”玖月就喜欢做这种拆台子的事!
“月月我跟你讲,你不能这么轻信别人的,这老板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去厕所你就信了啊?还好你醒了,不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无论玖月个人战斗力多强,从小到大坑过他多少次,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妹妹在外都不安全,你看上次薛武那事不就证明了?
他作为一个哥哥,一方面想保住妹妹天真?纯洁?偶尔?虽然有些毒舌但肯定是因为口直心快的性情,一方面又想教育她提防陌生人,陌生人说话不要搭理,陌生人给东西不能吃种种种种。
“放心啦,我没信。快去睡觉吧,这地方呆着真糟心,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还要过几天?月月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在这哪里的山脚发现埋着黄金了?听话,咱不差钱哈!”
“不是啦,有点事情要解决。”
“什么事啊?还得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