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女孩走到齐霁身边,“姐,我叫宋辞,我男朋友叫白景龙,来,我拉你进业主群!”
“宋慈?哦,瓷器的瓷,还是诗词的词?”齐霁拿出手机。
“告辞的辞。”
“哦。我姓钟,钟福田。”齐霁看了一眼她男朋友,低声问,“哎之前你男朋友穿的是你淘汰的睡衣吧?”
女孩扑哧一声笑了,“你咋看出来的?”
“很显然啊,那图案,还有吊脚裤,都表明那不是他的衣服。”齐霁对这个身上有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女孩,有着天然好感。
“哈哈,我不喜欢那件了,爱起球,就买了新衣服,要断舍离,他非不许,就自己拿去穿了,还说很舒服!”
“我也经常断舍离……”
两人嘀嘀咕咕说着话,互相加了微信,齐霁很快就被宋辞拉进小区业主群里。
群成员里,排在前头的还真有社区民警,不仅如此,还有各楼楼长、水电维修工、抄水表员,以及电力公司、燃气公司的负责员工。
“咱们小区虽然老,但社区工作还真到位啊!”齐霁赞道。
“是,楼长都是之前炮弹厂、引信厂的老员工,都是六零后的阿姨,工作老认真了!”
“那真挺好。”齐霁想起中厅的老太太,问道,“那咱们中厅那个阿姨……”
“哦,她啊,也是兵工厂的职工,她丈夫因公牺牲了,一直没再婚。就一个儿子,现在旅顺呢,来接过她几次,她都不去,平时也不爱搭理人,就一个人在家里闷着。”
“哦,是这样啊。这七楼这么高,她爬一次老费劲了吧?”
“她极少下楼,前年做核酸的时候,都是大白上来给她做。社区有专人给她买菜买粮,有时候我也顺手帮她丢垃圾。”
“真应该换个低楼层的。”
“估计这个七楼不好卖。”
“那就租个电梯房,这套也租出去呗,老太太退休金肯定不少,这点差价应该不算啥。”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进了单元门,宋辞羡慕地说,“姐,你不说你四十多了,我绝对不相信,我以为你最多比我大四岁呢!你爬楼梯比我轻松多了,你不知道,每次上到楼顶我都再也不想下楼了,尤其下夜班回来,根本爬不动,夜班真是反人类啊!”
“你才多大啊,就熬不动了?”齐霁笑,一抬头,看到站在六楼的周祁连和白景龙,忽然有点心虚,她一个二十多天前,还在医院打着石膏的人,短短时间内就生龙活虎了,还能痛打歹人,好像真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周祁连站在自家门口,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给齐霁,说,“你好小钟,上次我没说清楚,这次再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周祁连,是个转业军人,我今年五十岁,你可以叫我周哥或者干脆叫老周都行。”
宋辞一脸八卦,“哟,原来你俩有点情况啊!”
周祁连也不搭理她,继续说着,“我今年刚转业,开了一家集修车、运输、搬家为一体的公司,员工都是退伍军人,算是创业新手吧。你要有这方面需要可以联系我,我一定给你打折,当然,有其他需要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身份证,你看一下。”
齐霁才不想看他的身份证,继续上楼,但也不敢走得太快。
宋辞却接过身份证,“刚办下来两个多月呀,哎我听警察叫你周师长?原来你是师长啊?可你那么大官儿怎么也住我们这种老破小啊?”
“哦,解释一下,我不是什么师长,转业前是正团,但按照转业提半格的规矩,享受副师待遇,刘警官叫我师长那是客套,你们可别这么寒碜我,小宋你叫我周叔就行。”
“哎!周叔!以后请多关照!”宋辞好像跟谁都自来熟,又问,“叔,你这边儿都是小户型,一室一厅,所以你是一个人住吗,你老婆孩子呢?”
“我离异多年,有个女儿自小跟着她妈妈,现在她们定居西班牙,基本不回来,为了工作方便,我就租了这个小房子。”
“应该的。”
齐霁顿时加快脚步,脸也拉下来,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很有边界感么,怎么刚认识就什么话都说!还有!让我叫周哥,到她就是周叔,我有那么显老么?
不过,她猛然想起自己不是三十八,而是四十六了,而宋辞才二十六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有功夫在身,齐霁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她很是惊弓之鸟了几天,本想趁着这个季节囤些海货的打算也搁置了。
随着居住时间的增加,对社区了解的加深,加上宋辞的关心,以及楼下时不时传出的动静,她才逐渐安下心来。
原主从前所在的家政公司打来电话,说之前的短期合同到了期限,问她是否续约,她当即拒绝了,她想开个咖啡馆,再也不做跟医院相关的工作了。
她已经在烘焙学校学了三周,学做面包、曲奇、蛋糕等西点,还学做咖啡,虽然有机器,但纯手工的做法还是得学,齐霁昨天揉手套膜揉到胳膊和手心都疼,她下楼时,一边走一边转着胳膊,六楼居然又开着门!
因为担心周祁连问起她的腿,齐霁总是躲着他,每次下楼都担心碰上他出门,这人不知道什么习惯,总喜欢开着门,有时候里面飘出咖啡香气,有时候是红烧肉的香气,齐霁都不往门里看,即便余光里都有人影了,她也绝不转头,反正就是主打一个不说话。
走到六楼门口,就听门里一个男声,“你好,出去啊!”
这次居然主动打招呼了,把毫无防备的齐霁吓了一哆嗦,心里吐槽,你这不废话么,不出去我下楼干什么?
齐霁嗯了一声,目不斜视。
这时手机响了,居然是罗编导,“福田姐,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姐,十一月十一号晚上九点半,有你的节目播出,你可别忘了看啊!”
“我的天罗编导,光棍节播出!”齐霁笑了。
电话那头罗编导也笑,“姐你别介意,反正也没成嘛!”
“好,我一定准时收看!”齐霁挂了电话,想起下个周二还有个相亲局呢,那是她在一个线下婚介所登记后,人家刚给她牵线的,这次成功了,就会有十六万的进账了!十六万在前方,一千万还远吗?
十一号晚上九点半,齐霁准时收看夕阳鹊桥节目,她以为是和陈伟祥那期,没想到,节目一开始就看到了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