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丁振鹏从超市里急匆匆跑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十几个袋装的雪糕,近了,他从袋里挑出一根伊利四个圈递给齐霁,笑着说,“你吃你吃,我记着你以前爱吃放学乐,现在怎么爱吃这个了?”
齐霁完全顾不上听他说了什么,眼前是耀眼的绿芒,接着是炫彩的七色光芒,她下意识捂住了脸,可眼前依然是镶着金边的字迹: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五百一十二万元整。
丁振鹏却以为齐霁捂脸是娇羞惊喜,还当她和当年一般好哄骗,伸出手去按住齐霁的手臂,刚要深情开口,冷不防被一个大力掀开,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狼狈地跌坐在雪地上,手里的雪糕连同塑料袋也都飞了出去,人群里顿时发出惊讶的唏嘘声。
齐霁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任务放在那里,慢慢完成或者干脆不完成,也无惩罚。
但人性就是如此,一个已知诱惑和一个未知诱惑摆在那里,活了几百年的齐霁,依然控制不住想去完成。
现在没了任务,她就又可以放下这件事,安心过日子了。
只是此刻心中除了轻松,还有一团化不开的郁气,是属于原主的心结。
那就解开它吧!
齐霁一把掀开丁振鹏后,又上前一步,一脚踏在刚要挣扎起身的丁振鹏胸口,转头对着摄像机招手,“来,来来来!”
摄像小哥像是受了蛊惑,下意识挪动脚步,走近齐霁,并将镜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对准了被死死踩在雪地上的丁振鹏。
丁振鹏一脸错愕和尴尬,乞求地看着齐霁,“福田儿,你这是干啥,有啥话咱回去说不行么!”说完又徒劳地划拉了两下胳膊,还是无法起身。
东北人有个特点,如果此刻是一个老爷们将一个女人打倒在地,过路好汉百分百已经冲上去,直接将那老爷们拉开,并附赠以老拳。
但若像齐霁这样,是一个女人打了男人,则多半不会有人干涉,大家只会好奇这个男人是不是外头有了野女人让媳妇儿给逮着了,总之一定是理亏了才会被女人压着打,毕竟男女体力差异摆在那儿呢!
所以这会儿围观的小区居民都笑嘻嘻看着,无人伸张正义:
“这下完了,前妻不要他,这老小子还得接着跳舞啊!”
“腿要给打折的话,能不能跳都悬了呢!”
齐霁张开双臂,提高声音,对着围观人说,“这口气我足足憋了二十三年!没想到今天有机会在春城一吐为快!可见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啊!
各位大哥大姐,我脚下踩着的这人,叫丁振鹏,是我的前夫!
当年我才二十二岁,没有处世经验,没有情感经历,就被这人骗得有了身孕,他不想负责,要我堕胎,是我哭闹着打上他家门去,才结了婚。
然而,就是这个错误的决定让我吃尽了苦头!
现在想来,当初真是傻透了气,这么一个渣男,看清嘴脸后,就应该立即堕了孽种一身轻地远离他,可我当时却不懂这些,毅然决然就投身了泥潭!
在我有孕六月的时候,他就有了外遇,并趁着我上班的时候,将人带回我的家,我脾气不好,发现后将菜刀架到他脖子上,他才老实下来,再没带人回来。
我熬到孩子出生,还没出月子,就发现他又有了外遇,我恨透了这人,他碰一下我的手指我都恶心,看他一眼我都想吐!于是一出月子,我就跟他离婚了,我发誓一个人也要将孩子好好养大!
我在外企工厂三班倒,到了年限被解约,又换了厂子,后来还做了护工,他只在离婚时付了一千二百元的抚养费,就再无消息。
二十三年过去,终于我的孩子长大了,工作了,可以松一口气了。他!就在这个时候,又来找我了!
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三年啊!我本想找个踏实可靠的人,共度余生,他却隐瞒身份欺骗编导,将我引来春城与他相亲,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各位邻居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当年我刚生了孩子,是最虚弱无助的时候,今天,无论如何我要痛打他一顿,以解我胸口压了二十几年的怨气!
哪位若是看不惯,想要报警,我也不怪您!左右我是非打不可,也是要让诸位和电视机前的女同胞看清渣男的嘴脸,我先打为快了!”
话音一落,她就一把掀起丁振鹏的上衣,解开他的腰带,人群顿时发出更大的嘘声,纷纷向前更凑了几步。
“妈呀咋还扒了裤子打呢,这是要打屁股吗?”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草,这娘们可不是一般的猛,长得再好看我也不敢要!”
“嘁,你敢要,人家也看不上你这老掉渣的啊!”
丁振鹏两手紧抓住裤带,一副死保贞洁的架势,惊恐地看着齐霁,声音都破了腔,“福田儿!福田儿你给我留点面子!”
“给你留面子?你知道这些年我被家人和邻居议论得早没了一丝面子么!你知道我儿子没有父爱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么!姓丁的,这顿打,已经迟到了二十三年,你就好好享受吧!”
伸手一扯,齐霁就抽出了丁振鹏的裤带,毫不犹豫抡起来就抽了过去。
“啪!”第一下抽在丁振鹏的手背上。
“啊!!!”丁振鹏口中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捂着手背在雪地上翻滚着。
“啪!”第二下皮带抽在他的屁股上。
“啊!!!”他的手又捂在屁股上,脑袋高高昂起,眼睛瞪得老大。
每次他要刚爬起,就会又被一只穿着圆咕隆咚雪地棉的脚踩下去。
啪啪啪啪,皮带抽打声,一声接一声,丁振鹏在地上爬着,齐霁就追着打,他挣扎着向人群求救,“快报警!报警啊!”
可惜人们的手机都用来录像了,并无闲暇拨打报警电话。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笑嘻嘻打着滑出溜从齐霁身边过去,“我爸挨打的时候,可从来不报警!”
人群里有个女人大喝一声,“张子涵,你给我回来!”
还有人摸出香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草,一个女人打的能有多疼,这家嚎的,跟杀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