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太后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整饬吏治,平定边患,
此乃天下皆知的不世功绩!
臣恳请皇上,以社稷苍生计,以列祖列宗的煌煌基业计,
再请太后重掌朝政,辅佐皇上,共定乾坤,再造盛世!”
武承嗣话音未落,武三思、武攸暨等一众武氏官员齐齐出列,
身着各色品级的官袍,俯身叩拜,声震殿宇,气势如虹:
“臣等附议!恳请太后重掌朝政,以安天下!”
其中不乏几位素来以中立自持的三朝老臣。
他们或是感念武媚娘执政时的国泰民安,
亦或是真心觉得太后临朝方能安定社稷,
皆是躬身叩首,言辞恳切,声动九霄:
“臣等恳请太后临朝!”
岑长倩立于朝班之中,见状眸光微动,心中暗自颔首。
皇上临朝半月,政令滞涩,民生疏漏,朝堂之上朋党暗结,州县之间贪腐滋生,
这般光景,如何能担得起这万里江山的千钧之重?
太后执政数年,整饬吏治,严惩贪墨,轻徭薄赋,劝课农桑,
彼时边关晏然,百姓安乐,谷仓充盈,夜不闭户,
这般治国的才能,放眼朝野,无人能及。
此时太后重掌乾坤,这绝非一己之私,
而是为了大唐的百年基业,为了天下的苍生计。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觉此番请命,
乃是顺天应人之举,纵使日后青史留名,亦无愧于心。
韦思谦捻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眉头微蹙,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见惯了朝堂风云变幻,看遍了宦海沉浮起落,
最是明白为政之道,不在名分,而在能力;
不在血脉,而在民心。
皇上的确性情温懦,为人虽然一片丹心,
面对这盘根错节的朝局,不过是左支右绌,力不从心。
空有仁爱之心,却无治国之术,终究是难撑这万里江山的千钧之重。
于纷乱之际能定社稷于安澜。
昔年徐敬业扬州起兵,声势浩大,朝野震动,
不出三月便平定叛乱,这般魄力,男子亦难企及。
所行之策皆能顺应民心,所颁之令尽可安定朝野。
如此看来,为政之道,名分血脉皆是虚妄,
唯有能力与民心,方是定国安邦的根本。
太后若能临朝,实乃苍生之幸,社稷之福,
纵使有迂腐之辈非议牝鸡司晨,也终究抵不过这天下安定的大义。
他长叹一声,苍老的眼眸中闪过决然,
俯身叩首的动作,愈发恭谨。
冠冕上的垂旒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眸中满是了然的笑意,悄然掠过唇角。
“众卿所言,亦是朕心中所想。
朕自亲政以来,夙兴夜寐,废寝忘食,
深感难以胜任这九五之尊的帝王之职。
太后乃国之柱石,有经纬天地之才,怀定国安邦之智,
有太后在,方能安邦定国,造福苍生。
朕意已决,即刻亲赴上阳宫,恳请母后出山,
还我大唐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声浪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中立派官员亦是各怀心思,神色各异,
或欣慰,或惊惧,或茫然,一时间殿内的气氛,竟是复杂难言。
似是已然勾勒出了一幅新的江山图景。
一时间,满殿文武只能齐齐叩首,齐声高呼:
“臣等恳请太后临朝!社稷幸甚!苍生幸甚!”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似在轻轻震颤,
连殿外的晨鸟,都被这震天动地的呼声惊得振翅高飞,
杳无踪迹。
连日来的惴惴不安,尽数化作了此刻的轻松惬意。
他抬眸望向殿外,晨光已然刺破薄雾,
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岑长倩,韦思谦!”
“臣在!”
衣袂翻飞间,尽显臣子的恭谨。
随朕去上阳宫请母后临朝。”
“臣遵旨!”
话音未落,武承嗣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皇上,臣亦愿同去!”
他岂能缺席?
武承嗣一开口,殿内顿时又起波澜。
“臣亦愿同去!”
“臣恳请随驾前往!”
当真是声势浩大。
李旦眸光微动,心中却是了然。
他自然不会带所有大臣前往,人多嘴杂,反倒容易生出事端。
略一沉吟,他便定下了人选,朗声道:
便由武承嗣、岑长倩、韦思谦三位爱卿,
随朕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