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轻眉?!”
顾云眉梢一挑,自己怎么把她给忘了,将之传送至第三层的竹屋中,自己就已经出来了。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如今外界过去这么多天,她在里面怕不是也待了几年了?
“正是。”夜倾城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顾云模糊的轮廓,“她是暗影楼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后辈,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是落入了你的手中,我希望你将她还给我。”
“夜神女是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之前或许是,现在我万分笃定!”
“留下她,于你无用。”
“你为何这般在意她?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不成?”
顾云问道。
“没什么。”
夜倾城仰面看天:“只是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已。”
“所以,我希望她能活着,能完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沦为某些人满足私欲的玩物!”
“怎么把自己说的老气横秋的?你好像还没有那个陀螺年纪大吧”
“要你管!”
夜倾城冷哼一声:“能不能放人,给个准信!”
“不能。”
“为什么?!!”
“拜托,原本我还在头疼我们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该如何维持。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你现在却送了我这么一张好牌,我自然得牢牢攥在手心。”
“你!”
夜倾城有些恼,偏过头去,她知道再说更多都没用了。
“等此间事了,将她还给我。”
“小事一桩,如果到时候她想回去的话。”
“你说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切都是天命的选择。”
天命大反派怎么就不算天命呢?
顾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用欺天面模拟自身气息,身形隐没间,再度进入大罗道塔空间。
外界。
“混蛋,混蛋!”
“该死的混蛋,你到底在乱来什么真是让人不省心!”
楚箬瑶狠狠一拳捶在冰冷的宫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又在禁制波动前及时收敛了所有气息,重新融入阴影。
她银牙紧咬,血色的眸子里满是烦躁与担忧。
这些日子她发了疯似的寻找顾云,可是整个永恒帝宫基本上都被她搜遍了,依旧没能找到顾云的踪迹,如今剩下的,只有帝释天、帝后、太后等人的寝殿。
而这些地方,即便是她的隐匿之法,也不可能擅闯。
如今,就算是她也束手无策,自然是暴躁无比。
“哼,别以为这样千幻琵琶的事情就可以算了,混蛋,就算是要死,你也得将东西交到我手上之后才能死!!”
努力了这么久,眼看报酬即将到手,结果却功亏一篑,这让她彻底爆炸,整个人就像是随时可以点燃的火药桶。
楚箬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永恒帝朝,给老娘等着,特么的什么人都敢动,要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老娘就不姓楚!!”
大罗道塔第三层,竹屋之内。
时间流速不同,外界不过数日,此处已然过去接近十年。
竹屋依旧清幽雅致,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女子的清冷幽香。
顾云的身影悄然浮现,目光一扫,便落在了竹屋中央。
那个地方,身着紧身夜行衣的燕轻眉,依旧以那个古怪且羞耻的姿势,被吊挂在天花板之上。
她的四肢依旧被锁链牢牢束缚,紧身的衣物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与当初不同的是,此刻的她,并非昏迷或挣扎,而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甚至安详?
顾云眉头微挑,缓步上前。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靠近,燕轻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在看清来人是顾云时,微微一动。
她嘴唇开合了两下,但却说不出任何话。
十年。
对于寿元漫长的修士而言,十年或许不算太长。
但对于被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禁锢在绝对寂静、只能感知自身存在、连时间流逝都变得模糊的空间里的人来说,十年,足以摧毁很多坚持,扭曲很多认知。
起初,是愤怒、羞耻、挣扎、咒骂。
然后,是绝望、麻木、空洞。
再后来,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甚至连时间的意义都开始模糊。
燕轻眉只有通过吐纳天地灵气来麻醉自己,可这一吐纳不要紧,竟然让她发现了一片新天地。
第三层中虽然没有大道灵泉辅助在道则上的修炼,但是灵力极为丰富。
可以有效地帮助燕轻眉保持状态,也正因此,十年过去,她的脸色也只是有些疲倦,没有太过难看。
顾云走上前,熟练的将手放在燕轻眉的月定上,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十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这个骗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长久孤寂打磨后的沙哑,不复当初的冰冷锐利,反而像是一头受惊的小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发出虚弱的质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水光,倔强地不肯落下,却又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十年枯寂,动弹不得,再坚硬的心,也被磨出了裂痕。
此刻的燕轻眉,褪去了杀手的冰冷外壳,露出了属于她本真的脆弱与无助。
万化之力流淌全身,也渐渐让燕轻眉的气色恢复:“非常抱歉,让你久等了。”
“当然,若不是你的主人提起了你,说不定你还得在这儿待更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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