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通道塌了，到处都是烟尘。铁门被石头堵住，回不去了。他坐起来，右臂的布条渗着血，左腿一动就疼。他低头看表，屏幕闪了一下，亮了。
【二级防御锁定失败，目标脱离主控区】
表盘出现新画面，是三维地图。前面有个圆形大厅，中间标着红点，写着“高能反应源：生态调节器核心模块”。
“找到了。”他声音有点哑，“但有护盾。”
白幽已经站起来了。她把阿澈拉到身后，手里握着短刀，盯着前方。地面通向一扇半开的铁门，蓝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墙上。
三人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很小心，脚踩在金属板上会发出声音。空气很闷，喉咙干。走了不到十米，里面全露出来了。
大厅是圆的，四周有八根柱子。中间飘着一个拳头大的金属球，外面罩着透明壳子，发着光。那就是核心模块。
季延刚要靠近，手表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扫描结果显示护盾很强，碰一下会被电，必须先关掉系统。
“得先把罩子关了。”他说。
话刚说完，地面裂开八条缝。金属板翻起来，一台台机器人从地下升上来。灰黑色外壳，两米高，肩膀宽，手臂粗。眼睛亮起红光，齐刷刷转向他们。
三台机器人抬起手，手腕弹出光刃。蓝白色的刀亮了，发出嗡嗡声。
“散！”季延喊。
白幽一把拉住阿澈往后跳。季延滚地躲开，光刃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留下焦痕。另一台冲向白幽，刀横扫过来。她蹲下躲过，用短刀挡了一下，火星溅脸上，有点烫。
阿澈靠墙站着，木牌贴胸口。护盾立刻展开，变成半圆形光罩。两台机器人同时攻击，光刃砍在上面，发出刺耳声，护盾晃动。
“撑不住了！”季延说。
白幽退到阿澈旁边，弓上搭箭。她看着机器人动作，发现它们出刀前膝盖会弯一下，节奏一样。她换箭，瞄准最近那台的膝盖。
松手。
箭飞出去，打中机器人右膝。咔的一声，关节冒火花，整条腿卡住，机器单膝跪地。
“有用！”白幽马上拉第二支箭。
跪地的机器人还在动，别的没停。一台转身扑向季延，光刃直劈。他翻滚躲开，左手撑地起身，右臂使不上力，差点摔倒。手表还在闪，提示护盾没关，机器人也没少。
“它们连着系统。”他喘着说，“打倒一个，别的还会来。”
白幽继续射箭，逼退两台靠近的机器人。她箭法准，专打关节，肩、肘、膝，打中就会冒火花。一台手臂歪了，光刃砍空，卡进地面。
阿澈站在中间，护盾一直开着。他脸色发白，手指抓着木牌。裂痕还在，热度没降。胸口闷，像有什么在拉。
“你还行吗？”季延问。
阿澈点头：“还能撑。”
“别硬撑。”白幽回头看他一眼，“等会我引开它们，你和季延去碰那个球。”
“不行。”季延说，“护盾没关，去了就是死。”
“那就先把它们解决。”白幽拉满弓，对准第三台机器人的膝盖。
她射箭，命中，对方踉跄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再射，旁边一台突然提速，绕到她背后，光刃横扫。她翻身躲开，衣角被削掉一块，火苗一闪就灭。
季延捡起一块碎金属，扔出去。机器人转头，他趁机靠近白幽：“你左边那台，关节有裂纹，再打一次就能废。”
“看到了。”她说。
两人背靠背。阿澈在中间，护盾变大一点，勉强盖住三人。机器人围成一圈，红眼闪，动作一致。它们不动，像是在等命令。
“它们在等指令。”季延低声说。
“那就别让它们等到。”白幽拉开弓，箭尖对准最前面那台的脖子。
她射了。
箭穿进缝隙，机器头抖个不停，红光闪几下，灭了。身体僵住，慢慢倒下。
一台倒下，剩下七台立刻调整。两台从侧面冲，三台正面压，另外两台守在金属球下面，像是防他们抢东西。
“它们保护的是那个球。”季延说。
“那就先破防。”白幽换箭，这次瞄腰部。
她连射三箭，最后一箭打中腰侧接缝。机器动作变慢，关节冒黑烟。她正要补箭，另一台突然冲上来，光刃直刺。她侧身躲开，刀尖划过小臂，衣服破了，皮肤出血。
“白幽！”阿澈喊。
“没事。”她咬牙，甩掉血，重新搭箭。
季延靠墙坐着，右手按着手表。他在调系统，想找破解方法。但屏幕只显示“无权限接入”，需要更高权限。
“不能硬来。”他说，“这些机器人是自动巡逻的，只要核心还在运行，它们就不会停。”
“那就让它停。”白幽说。
“怎么停？”
“打掉它下面那两台。”
季延抬头看。两台机器人确实守在球下面，像是支撑的一部分。如果能把它们弄倒，也许能断电。
“我吸引注意。”他说，“你射它们的腿，让它们跪下，阿澈用护盾撞。”
“太危险。”白幽说。
“没别的办法。”
她看了他两秒，点头：“听你的。”
季延站起来，活动手腕。右臂的包扎又裂了，他没管。他从工具包拿出一个小装置，接到手表上。这是他做的干扰器，只能用五秒，但够了。
“准备好了就说。”白幽握紧弓。
“现在。”他按下按钮。
干扰器启动，手表发出信号。所有机器人红眼闪了一下，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
季延冲出去，故意暴露自己。四台机器人立刻追他，光刃乱砍。他靠着柱子来回躲，每次都快被砍中才闪开。
白幽抓住机会，连射两箭。一支打中左边机器人膝盖，另一支擦过右边的脚踝。两台机器腿坏了，动作变形，单膝跪地。
“阿澈！”她喊。
阿澈冲出去，双手按住木牌。护盾猛地扩大，像墙一样撞向两台跪地的机器人。砰的一声，机器被推开，底部线路断了，冒烟。一台想站起来，但腿坏了，只能原地转。
核心模块的护盾闪了一下，变暗了些，但没消失。
“有用！”季延喊。
可剩下的六台机器人围了上来。它们不再分散，而是排成三角形，三前两后一在中间，配合很好。光刃交叉，封住他们的路。
白幽继续射箭，但距离太近，机器人能用手臂挡住。一支箭卡在关节里，机器顿了一下，继续前进。
季延捡起一根断管当武器，和一台打起来。他用管子挡住一刀，反手砸头，却被另一台从侧面踢中腰部，整个人撞墙。
他滑下来，嘴角流血。手表还在闪，提示能量波动更强了。
阿澈站着不动，护盾小了一圈。他呼吸重，额头出汗。木牌的裂痕更深了，快要碎了。
“再撑一下。”季延扶墙站起来。
白幽退到他身边，弓只剩最后一支箭。她没急着射，盯着中间那台机器人的背部。那里有条细缝，像是散热口。
“我能打中那里。”她说。
“需要掩护。”
“你还能动？”
季延点头：“能。”
他给干扰器充能，只有三秒。他深吸一口气，冲出去，把断管扔向左边的机器人。机器本能去挡，阵型出现空隙。
白幽松手。
箭飞出，穿过空隙，正中中间那台的背部细缝。机器剧烈抖动，红眼熄灭，轰然倒地。
其余五台同时停顿。
护盾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暗。
阿澈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向上。木牌发出强光，护盾最后一次展开，撞向最近的两台机器人。两台被掀翻，撞墙，零件散落。
但阿澈也跪下了。他抱着木牌，喘得很厉害。
季延扶着墙，看向中央。核心模块还在，护盾没破。还有五台机器人站着，拿着光刃，红眼盯着他们。
白幽拉起弓，箭已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