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鹰说出陈甲衣的名字时,下意识地看向宁宸。
因为他很清楚,王爷是真心希望陈甲衣的身份没问题。
可很遗撼,目前看来,陈甲衣的身份大有问题。
李慕双沉声道:“我先去拿人。”
宁宸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怎么拿?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空口无凭,没有证据。”
陈甲衣顶着陈老将军孙子的名头,还救过他的命,战场上杀敌立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他,别人会再说他?李慕双有些恼怒,“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宁宸安慰:“没关系的,虽然不能动他,但有了目标那就好办了,最起码知道该防着谁了。是狐狸就不可能没有骚味,总能找到证据的。”
说完,看向地上的韩敬,问道:“你接着说。”
韩敬颤斗着说了自己在军中的职位,因何添加的万国会等等,都没什么大用。
他除了知道自己的上级是杨逸舟,其馀的一概不知。
但让宁宸生气的是韩敬的身份,他是军医…没想到军医中竞然也有万国会的成员。
本以为沉怜月死了,万国会被他清剿了那么多次,早已经复灭,没想到竞然还在。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今又出现一个新的会主。
这人是谁?
会是陈甲衣吗?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行军路上,他被孙远拖下水,是陈甲衣把他从水里带上来的,当时自己几乎溺水昏厥,毫无反抗之力,他若要杀自己,只需一刀,然后嫁祸给孙远即可。
可他当时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难道是担心孙远没死,如果贸然给自己一刀,也会暴露了他自己?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陈甲衣不想要自己的命,而是另有图谋?
宁宸摇摇头,收敛思绪,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放。
他问韩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敬摇头,颤声说道:“没了!”
“再想想,还有什么关于万国会的消息要告诉本王?”
韩敬想了想,然后摇头,“小人知道的都告诉王爷了。”
宁宸朝着外面走去,“四师兄,麻烦你了!”
李慕双点头。
韩敬知道自己死定了,大喊道:“王爷,此事也是小的一人所为,与家人无关,还请王爷明察秋毫,高抬贵手。”
宁宸没有回应,直接离开了。
相对于敌人,他更讨厌奸细。
如果查清韩敬的家人没有参与其中,可以饶其性命,不过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流放是跑不了了。
出来后,宁宸抬头看着空中的孤月,“不知道老冯那边怎么样了?”
抓到杨逸舟是假的,冯奇正受伤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宁宸安排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杨逸舟背后的人。
冯奇正威名在外,如果不受伤,没人敢轻撩虎须,冒险去他手上杀人。
城中,一坐标准的昭和式宅院。
院子的前后门都有陌刀军把守。
宅子不大。
其中一个房间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在黑夜里格外疹人。
“还不说是吧?来人,给他上木驴,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房间里传出冯奇正烦躁愤怒的声音。
人影映照在窗户上。
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类似木驴的东西过来,将另一个人架了上去。
叫”
凄厉的惨叫都不象是人音了,遍体生寒。
“说不说?”
冯奇正的怒吼声从房间传了出来。
而此时,一道身穿夜行衣的身影,从看守薄弱处翻进院子里,然后助跑几步,纵身一跃,轻松跳上了屋顶。他先是掀开一片瓦,结果下面是干草和泥皮。
他思索了一下,轻轻一跳,身轻如燕,来到屋檐边上,一个倒挂金钩,直接挂在了屋檐下,然后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向屋内。
可还不等他细看,耳边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黑衣人眼神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看来墙外防守薄弱的地方和屋顶是专门为了他留的。
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横在屋檐下,另一条拴着一只小巧的铃铛,不是什么精妙的东西,只是江湖人常用的防御手段而已,简单且实用。
嗖的一声!
一道寒芒洞穿窗户,射向窗外。
倒挂在屋檐下的黑衣人本想荡起来,翻上屋顶,但来不及了,只能双脚一松,人翻身而下,落地后迅速后退。退到合适的位置,双脚一蹬,冲向屋顶。
唯当一声房门打开。
冯奇正冲了出来。
“给老子下…
冯奇正夺过一个陌刀军手里的陌刀,原地起跳,手里的陌刀刺向头顶的屋檐。
黑衣人一只脚刚落到屋檐上,陌刀直接穿透屋檐,差点将他的脚掌分成两半,吓得他脚下不稳,直接掉了下来。
不过他的身手当真了得,在半空中调整身影,落地有些狼狈,但并未受伤。
藏在四周的陌刀军围了上来。
黑衣人环顾四周,眼神阴冷而警剔。
“孙子,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冯奇正咧嘴狞笑着说道。
他身后的一个陌刀军,悄悄摸了摸脖子,这黑衣人再不出现,他嗓子都要喊哑了。1
冯奇正手里的陌刀一指,“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老子出手?”
黑衣人阴冷的眼神扫视四周。
“你他娘的还想跑?"
冯奇正也懒得废话,单手拎着陌刀冲了出去。
黑衣人连连后退,可后面有陌刀军,他退无可退。
可就在冯奇正靠近的时候,他突然抬手一扬,大片的粉末扩散开来。
冯奇正迅速地捂住口鼻往后退,同时得意道:“嘿嘿,你当老子没看到你手上的小动作是吧?防着你呢,哈哈正得意的冯奇正脚下一个跟跄,脑子一阵眩晕。
“将军”
四周的陌刀军大惊。
而黑衣人则是趁机冲刺,纵身一跃,冲向屋顶。
“给老子滚下……"
冯奇正头晕目眩,但还是奋力将陌刀扔了出去。
刚落到屋顶的黑衣人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猛地转身看来,结果正好被飞来的陌刀洞穿了身体,钉死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