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三千农兵选拔完毕,红叶兵只占据了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一部分来自青山府,一部分来自黑水周边郡县。
孟达为护粮校尉,持玄唐通行符令,率领三千辅兵,押运粮草补给,已然先行一步。
方羽站在城头,看着胖达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贾文德,笑道“军师,这小子开窍了?”
贾文德羽扇一摇,微笑道“孟军侯其实很聪明,只是以往都在主公羽翼之下,故而不肯动脑。”
“而今起了斗心,自会开窍。”
他不置可否,又道“这小子倒会挑人,吴兵的弟弟吴班,年纪虽小,淬体已经大成有三流武将的实力。”
“李大山的儿子李通,这两月研读兵法,考核都是名列前茅。难得是其人性格沉稳,刚正不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是他真肯用这二人,我倒是不用担忧了。”
贾文德没有接话,迎着山风,望向天空。
“主公,此行必定是龙腾大海,旗开得胜。”
“倒了明年开春,或可图谋西洲,一战而定。”
方羽没有马上接话,目光望向天上的风云,淡然道“这就要看我们时候能够培育出,可以接班的下一代。”
“当然,还要看魏然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平定凉州了。
“呵呵”
贾文德眼眸闪过寒芒,羽扇微动,微笑道“主公勿虑,当今炎汉能速平此乱者,唯有一人。”
“可惜,这个人,臣已经派人前去长安运作,断然不会让他活到明年。”
方羽听言略感好奇,问道“此人是谁?”
“段熲!”
贾文德语气森然,大白天的却又一股寒气吹来,令人感到一股来自内心的冰冷。
方羽肃然,当年平定东西凉州,主帅正是段熲,他亦是在其人帐下当一小兵。
纵然是现在,同等兵力对抗之下,他亦不敢说自己能够全胜。
兵阵,兵势,两者一向是兵家不同的岔口。
一走昔日兵仙韩信之路,一走昔日霸王项羽之路。
段熲是前者,方羽是后者。
嘭嘭嘭
深思间,从兵营处传来阵阵响声,涌现大量白色硝烟。
“定是聂辽在练兵,走军师咱们去看看。”
“主公所言甚是。”
两人顺着城南的墙头,一路顺着城道,走到凸起的兵营墙段,居高临下观望。
只见圈定的马场之中,聂辽领着三十名红叶骑兵,背负霹雳雷火铳,纵横间持铳射击,十数弹丸,瞬息淹没了移动靶子打成了筛子。
一名红叶骑兵从革带囊中取出一枚小西瓜,打开引线,咔哒一声,丢向前方目标。
轰!
爆炸声中数百稀碎的铁屑飞溅,一丈之内的靶子、木桩都被波及。
聂辽忽地翻身伏于马背,掏出腰间六转手铳,嘭嘭嘭射击,十丈之内百发百中,正中靶心。
“啪啪。”
方羽见了,忍不住在墙垛上拍手。
聂辽闻声看去,顿时停下动作,策马向向着他抱拳一拜。
“军师以为,这些兵器如何?”
贾文德眼眸中闪过精芒,思考片刻说道“赤明以火器见长,称雄南方。”
“千年来不断钻研,若论火器之精妙,远胜诸国。”
“然,成也火器,败也火器。”
“当今神州,符甲符兵仍旧为主流,火器难以抗拒也。”
他说的这番话很直白,火器虽然犀利,对付普通士兵有一手,但是对付各国主流的王牌符兵,还是不够看。
“军师此言不差。”
“此战若顺,或许,我干戚义从也将拥有一支符甲兵。”
方羽豪气冲霄!
只要能够吃下女真掠夺海宋的海量财富,或许,干戚义从也将一飞冲天!
不需要多!
哪怕只有两百符甲兵,他亦敢冲阵斗将,与昔日玄甲龙骑斗上一斗。
“军师,石头的事情就交予你处理,此事不宜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主公放心,臣明白。”
两人所说之事,却是援助太平道之事。
“走,去神机工坊看看。”
“诺。”
又过了两刻钟,两人快步行进,下了山城,来到神机工坊。
叮当
灼热的气浪,不断锻打的铁块,繁忙的人群,整个神机工坊如火如荼的生产兵器、铠甲。
待来到神机室,陈野顶着黑眼圈,一脸憔悴。
“来了,把它取走吧。”
方羽刚进入神机室,感知中就出现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目光瞬息锁定在浑天球中的那一杆铁矛。
“嗡嗡”
灵性大增的战八荒,器身九转蓝芒,颤动不已,如燕归巢,自发冲天而起,贴上了方羽的右手掌。
霎时,一股血脉相连的情绪涌上心头。
方羽细细打量,通体黑雾,矛尖锐利,长度依旧在丈三,可近战,可骑战,暗藏九道纹络,若隐若现。
“好矛!”
军中矛为刚,枪为柔。
矛讲究一往无前,矛头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者并没有高下之分,只看用者胆略。
陈野见此露出欣慰之色,他站起身,微微晃动。
方羽见此,急忙上前将其扶住,神色动容道“没事吧?这两天先休息一下,莫要操之过急。”
陈野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你小子可是占了大便宜,我用毕生积蓄,以一块不亚于符铁的后天庚金取代玄铁杆身,将符铁和康金以阵纹相合,铸就了凡品极限的九孔战矛。”
“此矛质地已经不亚于一般的地品兵器,但是要注意,切莫与神兵硬拼。”
“神兵材质,以先天为主,无需不朽阵纹,便自带再生之能,其质地锐利难当。”
“如这柄鱼肠一般,若是遇到同等级高手,你这杆符兵百击必毁!”
“切记,切记!”
方羽莞然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当今天下,谁人不知我方羽乃五百年来第一个天人武将。”
“纵然敌将有神兵在手,我夺来便是。”
“臭野蛋,辛苦了。”
末了,他语气转为郑重。
“去去去,别打扰我休息,累死我了。”
陈野转身一头栽在神机室一旁的卧室里头,呼呼大睡。
“今符兵已成,是时候出兵了。”
“军师,你立刻发信给我义妹,三日后,我便整军出发,让他派遣一将为我开路。”
“尊令!”
贾文德肃然拱手应命!
此战或许关系到干戚山城,接下来数年内的发展!
战争,即是一场残酷的杀伐。
亦是赢得财富,最为暴力的杀戮游戏!
强者吞吃一切,弱者沦为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