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绝依旧一袭白衣,依旧隆着腹部,依旧站在那里。
但周身的气质,变了。
之前那种与人族无异的平和内敛,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苍茫、尊贵到极致的……洪荒妖祖气息!
这气息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露,仿佛她本就是这个天地间最原始、最尊贵的存在之一。
她眉心处,一点猩红色的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形似一枚叶片,又似一道未睁开的眼,纹路玄奥繁复,散发着令万妖血脉沸腾的本源亲近感。
“这、这印记……”青翼鹰王死死盯着那枚青金印记,脑海中某个尘封万年的传说轰然炸开,“洪荒之初……万妖之祖……天妖族?!”
“不可能!”赤瞳虎王失声,“天妖一族早已在太古浩劫中举族献祭,燃烧血脉为妖族开辟修行之路……世间早无纯血天妖!”
玄甲龟王老眼圆瞪,呼吸急促:“可这气息……这血脉的绝对压制……除了天妖始祖,还能有谁?!”
三位大妖王的话语在广场上回荡。
所有妖族都屏住了呼吸。
天妖,那是刻在每一个妖族传承记忆最深处的两个字。
传说在洪荒初开之时,有九支天生地养、凌驾万妖之上的始祖血脉,他们被称为“天妖九族”。
其中九尾天狐一族,更是执掌魅惑、时空、智慧三大权柄,被尊为“天妖之首”。
但太古末期,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降临。
为护妖族延续,天妖九族举族献祭,以燃烧血脉为代价,为妖族开辟了修行之路,自身却几乎彻底消亡。
此后百万年,世间再未出现过纯血天妖。
苏清绝眉心那枚猩红印记,散发着与传说中九尾天狐一族完全吻合的血脉气息。
“天妖未绝。”
苏清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她眉心的猩红印记越来越亮,那枚叶片状、又如未睁之眼的纹路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茧而出。
“不……不可能……”
赤瞳虎王喃喃自语,虎目圆瞪,“天妖九族早已献祭殆尽……
纵有血脉残留,也绝不可能如此纯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清绝周身的气质,再次变化。
她眉心猩红印记骤然炸开!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花朵绽放般,化作九道猩红光纹,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手臂蔓延,最终在她背后交织成一道巨大的、若隐若现的九尾狐虚影。
那虚影通体雪白,唯有九条尾巴尖端染着妖异的猩红,每一条尾巴都缠绕着不同的法则光晕——魅惑、时空、智慧、生命、毁灭……
最恐怖的是那双狐眸!
左眼银白如月,倒映着万古时空长河;右眼猩红如血,流转着勾魂摄魄的魅惑神光!
“九、九尾天狐!!!”
玄甲龟王失声尖叫,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天妖之首……九尾天狐一族……真的还有后裔在世?!”
青翼鹰王已经说不出话,她死死盯着那尊九尾虚影,脑海中传承记忆疯狂涌现——
那是刻在妖族血脉最深处的敬畏!
对始祖的敬畏!
扑通!
这一次,不是威压所致,而是发自灵魂的朝圣。
三位大妖王,连同广场上所有妖族,齐刷刷五体投地,额头抵地,用最古老、最虔诚的妖族古语嘶声高呼:
“拜见……天妖始祖!!!”
声浪震得整座妖皇殿簌簌发抖。
但苏清绝,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苏清雪,却缓缓摇头。
“错了。”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苏清绝那种温柔平和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慵懒、妩媚、却又高高在上的韵味:
“我不是始祖。”
“我名苏清雪,九尾天狐族最后一位纯血后裔。”
“也是……”
她顿了顿,抬手轻抚自己的腹部,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初雪:
“这具身体里,另一个灵魂。”
嗡!
她周身气息骤然分裂。
左半身,白衣如雪,气质温柔宁静,眉心浮现一点乳白光晕,那是苏清绝!
右半身,猩红纹路蔓延,气质妩媚妖异,眉心猩红印记闪烁,那是苏清雪!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竟在同一具身体上同时显化。
“一、一体双魂?!”
青翼鹰王骇然失声。
“难怪……难怪之前感觉苏清绝前辈的气息时而平和如人,时而古老如妖……”
赤瞳虎王恍然大悟。
玄甲龟王老眼精光闪烁:“一体双魂……莫非是传说中的天妖转生术?
以人族之身孕养天妖之魂,待时机成熟,双魂合一,便可……”
苏清雪忽然笑了。
笑容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就连跪在地上的几位妖族强者都心神一荡,差点迷失在那魅惑之中。
“老乌龟有点见识。”
她轻笑着,猩红的右眼看向身旁的苏清绝:
“时机到了。”
苏清绝温柔点头,乳白色的左眼中满是宠溺与决然:
“万年孕养,终至今日。”
“我们……开始吧。”
左手结印,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乳白光柱冲天而起。
右手结印,引动天妖血脉,化作猩红光柱贯地而落。
两道光柱在她们头顶交汇,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双鱼图。
图分黑白,白中有猩红狐影,黑中有乳白仙光。
“以人族之身,孕天妖之魂。”
“以天妖之血,养人族之灵。”
“今日——”
两个声音,一温柔一妩媚,却同时响起,仿佛古老的道音共鸣:
“双魂合一,天妖归位!”
阴阳双鱼图轰然旋转!
苏清绝与苏清雪的两半身体,开始缓缓靠近。
每靠近一寸,她们周身的气息就融合一分。
温柔与妩媚交织。
人族灵秀与天妖古老交融!
更可怕的是,她们腹中那点温暖的金光,此刻突然剧烈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每一声心跳都引动整片万妖山脉的地脉共鸣。
“圣胎在助她们融合!”
玄甲龟王激动得老脸通红,“圣胎本源……在调和双魂冲突!”
果然,随着圣胎心跳的节奏,苏清绝与苏清雪的融合速度越来越快!
两半身体,彻底合一!
嗡!!!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光柱,从苏清绝体内爆发,直冲九霄。
白衣依旧,却染上了淡淡的猩红纹路。
长发如瀑,发梢处呈现出九种不同的颜色,分别对应九尾天狐的九大权柄。
眉心处,那枚猩红印记与乳白光晕完美融合,化作一枚九尾狐首形状的、半金半红的全新印记!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圣王巅峰……妖皇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但这还不是终点!
轰隆!!!
苍穹之上,天劫降临!
不是寻常雷劫,而是九色天妖劫!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劫云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散发着毁灭天地的恐怖威能。
“九色天妖劫……传说中唯有天妖突破帝境时才会出现的禁忌之劫!”
青翼鹰王嘶声道,“前辈她……要冲击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