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殿厚重的玄冰殿门在李长聚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殿内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与寒冷，只有万年玄冰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嗒”声，以及冰晶折射极光时流转的朦胧光晕。
李长聚盘膝坐在冰晶王座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混沌帝韵，巩固刚刚突破的半帝境界。
但他心绪难平。
白舒月的霸道占有、洛冰神的突然转变、萧红鸢的强势归来……这三个女人，每一个都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更麻烦的是，她们现在齐聚冰神宫，而且都盯上了他。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长聚长叹一声，只觉得比对抗三大圣王时还要心累。
然而，他并未清净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奇异的香气？
那香气初闻清冽如雪，带着冰晶特有的纯净感，但仔细品味，又隐约有一丝梅花初绽的幽香，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神魂。
李长聚睁开眼，看向殿门方向。
下一刻，殿门无声开启一条缝隙。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冰玉托盘，缓步而入。
是洛冰神。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冰蓝色长裙，长发用简单的冰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因刚刚吸收了道源传承而容光焕发，眉眼间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清丽。
与刚才争风吃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长聚师弟……”
洛冰神声音轻柔，走到王座前三丈处停下，微微欠身：
“刚才是我冲动了，特来赔罪。”
她将冰玉托盘呈上。
托盘上，放着一盏晶莹剔透的冰玉茶杯，杯中盛着淡青色的茶水，茶水中漂浮着三片薄如蝉翼的冰晶花瓣。
更奇异的是，茶水表面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细小的冰凤虚影盘旋飞舞。
“这是‘冰凤雪芽茶’。”
“采摘自冰神宫禁地‘冰凤梧桐’树顶的初芽，每千年仅产三两，需以万年玄冰髓液冲泡，再辅以我的冰神道韵温养三日，方能激发其中蕴含的冰凤真意。”
“此茶有凝神静心、稳固道基之效，尤其适合刚刚突破境界的修士。”
“我知你修混沌道，不惧寒毒，反而需要极阴之物调和阴阳。此茶中的冰凤真意，或许对你的混沌帝韵有所助益。”
李长聚看着那杯茶，又看看洛冰神。
她眼神清澈，神态诚恳，仿佛真的只是来赔罪献茶。
但李长聚心中清楚——这女人刚刚还唤醒了开宫祖师残魂要和白舒月拼命，现在却温顺得像只小猫，其中必有蹊跷。
“放下吧。”李长聚淡淡道。
洛冰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将托盘放在王座旁的冰几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问：
“师弟可还在生气？”
“你说呢？”李长聚反问。
洛冰神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一步，跪坐在李长聚脚边。
这个动作太过突兀，让李长聚都愣了一下。
“你做什么？”
“赔罪，要有诚意。”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水光：
“我刚才……确实失了分寸。”
“但师弟可知道，我为何如此？”
“我自小在冰神宫长大，天资不算顶尖，修为不算最高，永远活在师姐的阴影下。”
“别人提起我，只会说‘那是白舒月的小师妹’。”
“我拼命修炼，拼命表现，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这次获得道源传承，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有了与师姐平起平坐的资格。”
“所以我才会……”
她声音哽咽，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那泪水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凝结成冰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洛冰神说着，伸手轻轻拉住李长聚的衣角，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受惊的小鹿。
“师弟，你能……原谅我吗？”
她仰着脸，泪眼朦胧，配上清丽的容颜和跪坐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李长聚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洛冰神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她的不甘与渴望，假的部分是……她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柔弱。
能在冰神宫这种竞争激烈的环境中成长起来，还能获得道源传承，洛冰神的心智和手段，绝对远超常人。
但不得不说，她此刻的姿态，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起来吧。”李长聚终于开口，“茶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洛冰神眼睛一亮：“师弟原谅我了？”
“看你表现。”李长聚没有把话说死。
洛冰神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少女的纯真：
“谢谢师弟。”
她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轻轻放在托盘边：
“这是我以道源之力温养了三日的‘冰神佩’，佩戴后可免疫大部分寒毒，还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激发护盾。”
“算是……额外的赔礼。”
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步伐轻盈，裙摆摇曳，与来时判若两人。
李长聚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那杯茶和玉佩，眉头微皱。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冰凤真意直冲神魂，确实有凝神静心之效。
更奇妙的是，这真意与他体内的混沌帝韵产生了某种共鸣，阴阳调和，道基更加稳固。
“茶是好茶……”
李长聚喃喃自语，“但人……”
轰！！！
冰神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是打斗，而是……烟花？
李长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殿门前，推开一条缝隙。
然后，他愣住了。
冰神宫上空，此刻正绽放着漫天火树银花！
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以凤凰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焰火！
每一朵焰火炸开，都会在空中化作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虚影，凤鸣声清脆悦耳，久久不散。
更夸张的是，焰火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到最后，整片天空都被金色凤凰铺满，将永昼的极光都映衬得黯淡无光。
“萧红鸢……”
李长聚嘴角抽搐。
这种张扬霸道的风格，除了那位赤羽皇族的小公主，还能有谁？
果然，下一刻，萧红鸢的声音响彻整个冰神宫：
“小聚聚！看这边！”
李长聚循声望去，只见冰神殿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搭建起了一座高达百丈的金色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