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芒，从他神魂最深处绽放。
那光芒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法则，只有最纯粹的……存在！
它所过之处，混沌魔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溃散！
黑舒月的记忆碎片、负面情绪、疯狂意志……全部被这道白光强行剥离、粉碎、净化！
“这是什么力量？！”
黑舒月在李长聚的神识中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可能……诸天万界……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聚没有回答。
因为在白光绽放的瞬间，他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未来战场，不是死亡画面。
而是……真相。
混沌深渊最深处，一枚巨大的灰色巨茧。
巨茧表面流转着无数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停变化，演绎着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而其中一种未来……正是他刚才看到的惨烈战场。
“这是……”
李长聚瞬间明白了。
那些记忆碎片，那些死亡画面，根本不是真实的未来。
而是……被编织出来的可能性！
是黑舒月根据他对众女的感情，编织出来的、最能够击溃他道心的幻象。
“你骗我……”
李长聚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冰冷如刀：
“那些画面……都是假的。”
黑舒月沉默了。
“被发现了呢……”
“但……那又如何？”
“就算那些画面是假的……难道她们为你牺牲的心……也是假的吗？”
“难道白舒月没有为了你……放弃无情大道？”
“难道萧红鸢没有为了你……燃烧凤凰真血？”
“难道苏清绝没有为了你……不顾一切？”
“难道慕容呆呆没有为了你……献祭三世丹心？”
她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李长聚心上。
“她们的付出是真的……她们的感情是真的……”
“而你……给不了她们任何承诺……给不了她们任何未来……”
“你只会拖累她们……只会让她们陷入危险……”
“所以……”
“让我吞噬你……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话音落下，混沌魔气再次汹涌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记忆污染，而是……强行夺舍。
黑舒月要彻底占据李长聚的身体，吞噬他的神魂，取而代之。
“休想！”
李长聚怒吼，系统本源的白光与混沌帝韵同时爆发，死死抵挡着魔气的侵蚀。
但黑舒月毕竟吸收了白舒月的帝境本源，又融合了深渊中的混沌魔气，力量层次已经达到了帝境巅峰。
而李长聚只是半帝，即便有系统本源相助，也渐渐落于下风。
“放弃吧……”
“你挡不住我的……”
“让我成为你……让我代替你……”
“我会好好保护她们……我会让她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嗤！
一柄冰晶长剑，从后方贯穿了黑舒月的胸膛。
剑尖从前胸透出，带着冰蓝色的血迹。
黑舒月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她艰难地转过身。
身后，白舒月手持冰神剑，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如铁。
“你……”
黑舒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早就说过……”
“我的魔念……我自己解决。”
话音落下，她猛地抽剑。
轰！！！
冰神剑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芒，无数冰神道则顺着剑身涌入黑舒月体内，开始从内部瓦解她的混沌魔体。
“不……不可能……”
“你的力量……应该对我无效才对……”
“正常情况下，确实无效。”
“但你别忘了……我们同根同源。”
“你的弱点……就是我的弱点。”
“而我的弱点……从来只有一个。”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绽放，化作无数细密的冰晶锁链，将黑舒月层层缠绕。
“不……不要……”
黑舒月惊恐地挣扎，但那些冰晶锁链仿佛专门克制她，越挣扎，束缚越紧。
“永别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
“尤其是……他。”
最后一字落下，冰晶锁链猛地收紧！
咔嚓！
黑舒月的身体，连同体内的混沌魔气，被彻底冻结、粉碎、湮灭。
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光点，缓缓消散。
混沌领域随之崩溃。
裂缝深处的嘶吼声渐渐平息。
深渊……重新归于寂静。
白舒月踉跄一步，几乎要摔倒。
“师姐！”
“我没事……”
白舒月摆了摆手，但嘴角不断溢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剑，她动用了冰神宫禁术，以自身本源为代价，强行斩杀了黑舒月的最后一丝残念。
代价是……她的帝境根基，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师姐……”
李长聚一想到那些未来的一幕幕，顿时心中感伤。
“别说话……”
白舒月靠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缓缓闭上眼：
“让我……休息一会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陷入昏迷。
李长聚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几乎要破碎的帝境根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知道，白舒月是为了救他，才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
“大师姐……对不起……”
李长聚喃喃自语。
“小聚聚！”
萧红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带着赤羽九卫，终于突破了混沌领域的残余封锁，冲了过来。
看到李长聚怀中的白舒月，她脸色一变：
“大师姐她……”
“本源受损，根基有损。”
李长聚沉声道。
萧红鸢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丹药：
“这是凤凰涅盘丹……应该能稳住她的伤势。”
她将丹药喂入白舒月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凤凰真火，开始温养白舒月受损的本源。
白舒月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然昏迷不醒。
“必须立刻带她回去疗伤。”
李长聚当机立断。
说罢就要将白舒月抱回禁地去。
萧红鸢突然想到了什么，拦住了他，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声什么。
李长聚越听越觉得古怪，脸色一僵。
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红鸢，“你确定可以这样？”
而这时，洛冰神恰好赶来。
本就有顺风耳神通的她立马听到了刚才萧红鸢对李长聚悄悄说道话。
只见她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指着萧红鸢质问道：“什么叫以基补基？”
“什么叫最好你也一起？”
“加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