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顾问，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牧弦：“？”
牧弦怀疑自己听错了。
似乎是看出牧弦的疑问，沉清川解释道：
“你没发现吗？网上的镇火队地址，是多功能事务大楼7楼。
“但我们现在的位置，是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你觉得是为什么？”
沉清川笑了笑，没有等牧弦回答，接着说道：
“因为这一整栋楼，已经在昨天正式移交给镇火队
“现在在官方的眼中，镇火队就是这么重要。
“而我作为镇火队队长，官方自然也会给我相应的权力。”
牧弦回想起他进入大楼时的情况。
一个个画面闪回般掠过他的脑海，异常冷清的大楼，以及江心瑶在电梯中按下的10楼按钮。
一切都串起来了。
牧弦本来打算拒绝顾问这份工作，但他现在必须重新考虑。
如果沉清川真的拥有如此大的权力，那么未来，随着玩家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牧弦一定会不可避免的遇到，需要与其他玩家打交道的情况。
而顾问这个身份，无论是在官方还是在玩家里，都是一张不容小觑的“通行证”。
在与其他玩家爆发冲突时，顾问身份也能帮他省去不少麻烦。
不仅如此，他目前获取情报的手段，只有灰烬论坛与阿卡夏记录。
获取的情报，从全面性来看有点不足。
虽然当独行玩家，牧弦也能过得很舒服，但难保以后不会遇到需要队友的情况。
例如在灯火考验中，如果不是与沉清川组队，牧弦肯定不可能通关。
稍加思索后，牧弦回答道：
“沉队长，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你说的待遇，也确实让我有点心动。
“但你应该很清楚，镇火队现在的名声可不是多好。
“我想问问，作为镇火队队长的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其实牧弦已经打算接受顾问这个职位。
但就这么添加，显得他有点不够矜持。
在面试的时候，有能力的人最不该做的就是放低姿态。
尤其是像牧弦这种情况，看似是沉清川在考核牧弦，但实际上牧弦也在考核沉清川的能力。
所以他要试探一下，沉清川准备怎么处理，现在社会上对镇火队的负评。
沉清川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出牧弦是在考验他作为队长的能力。
他的语气不急不徐，缓缓朝牧弦说道：
“确实，现在镇火队的名声不是很好。
“新闻你应该也看过了，你可能会觉得作法太激进。
“但我认为，与其让舆论慢慢发酵，不如干脆点，快刀斩乱麻一次解决。”
说话的同时，沉清川拿出一份复印件，递到牧弦面前。
牧弦看了看，是一个新闻版面的复印件。
分别是7日前、3日前、还有昨日。
内容清一色，都是镇火队队员，解决由“馀烬”玩家引发的案件。
当然，新闻上没有明确写出“馀烬”玩家，而是用嫌疑人、涉案人、犯案当事人这种称谓。
但懂得人自然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馀烬”玩家。
牧弦看到这份复印件，明白沉清川为什么有底气大规模招人。
因为沉清川在至少7天前就开始布局，所有镇火队解决的“馀烬”案件，都被暂时封锁消息。
为的就是狠狠地打脸，那些在新闻底下发负面评论的人。
不得不说，沉清川确实了不起。
牧弦看过的书很多，所以他知道，沉清川的做法在无形中，运用了议题设置理论。
议题设置理论(agenda settg)。
常被应用于群众心理分析与媒体领域。
内核概念是媒体未必能控制人们“怎么想”，但能控制人们“想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媒体通过选择报道哪些新闻、如何报道，来决定受众心中“哪些议题重要”。
如果一个组织先丢出一个“危机感强”的议题，社会舆论就会集中在这个主题上。
等舆论热度起来后，再丢出“解决方案”，就能快速把群众的注意力导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尤其是在需要与时间赛跑的话题时，可以发挥极好的效果。
这么说可能还是难以理解，其实有一个最典型的运用方式。
就是“辟谣”，经常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但运用好这个方式，辟谣的速度就能翻上好几倍。
沉清川这份新闻稿，可以说就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然对方都做到这个程度，牧弦也不打算继续推词，他称赞道：
“沉队长的能力比我想象的更优秀。
“顾问的位置，我可以接受。”
同时，牧弦话锋一转。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确说说。
“你让我当顾问这个职位，具体是想要达成什么效果？
“我可不会天真到，相信你说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任何行动，背后一定有满足某种须求的“利益”考量。
“这就是人的利己性。
“沉队长，你总不会跟我说你想当圣人吧？”
牧弦都说到这个份上，沉清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沉清川开口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没兴趣当什么圣人。
“选择你做顾问也有我的目的在里面。
“但我说的“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可不是什么空头支票。
“我会给你最高程度的自由，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件是参加镇火队的会议，并把你的看法告诉我。
“另一件是在我给你的委托中，决定接不接受。
“相对的，你可以从我们这里获取“馀烬”的相关情报。
“以及王博士对“馀烬”的研究成果。”
牧弦仔细琢磨沉清川说的话，这条件真是有点太好了。
完全没有需要强制他出力的地方。
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官方的“馀烬”一手资料。
这已经不是雇佣，更象是合作关系。
只不过他还有一点很在意，牧弦追问道：
“你说的委托，是指什么类型？”
沉清川猜到牧弦会问这个问题，他很快答道：
“以后随着“馀烬”玩家越来越多，肯定会出现一般队员难以处理的顶尖玩家。
“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帮忙解决。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并没有什么强制力。
“以前这类人，都是由我或津少负责处理。
“但以后我作为队长，没办法轻易离开岗位。
“本来我是打算将顾问的位置，交给津少负责。
“但你看起来，比津少更适合顾问这个职位。”
牧弦轻点下头，如果是这类委托，他倒是挺愿意做。
要是像查飞横那样的玩家，在他居住的地方四处游荡，他也会觉得挺不舒服。
想确认的问题都确认完，牧弦同意道：
“可以，这顾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