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张记肉铺。
三年前,张记肉铺不过是一间开在偏街的小肉铺。
但三年后,张记肉铺不仅挪到了县城主街,就连铺面的大小,都翻了数倍。
寻常的肉铺,多是售卖家猪家禽,不仅种类少,数量也很少。
毕竟这个年代,肉食很少,尤为金贵。
可这张记肉铺却非同一般,不仅所卖肉类的种类繁多,就连量也很大。
尤其是这肉铺之中,有一种特殊的活鸡售卖。
此鸡名为金纹鸡,不仅口感极好,烹饪后,还有股很强的气血之内。
如此肉食,自然深受大户人家、武者还有武馆的喜爱。
也因为如此,县城里售卖气血补药的药铺的生意都收到了一些影响。
这几年来,张记肉铺的金纹鸡每日供应有限,往往一开门,便被抢购一空。
可见其生意之红火。
今日是张记肉铺铺面搬迁的一月后。
新店开张一个月,生意愈发火爆。
只见那张一刀坐在店内柜台后,大声指挥着店内的伙计,让他们宰杀家禽,割肉售卖。
以往亲力亲为之事,张一刀现在只需要动动嘴皮,着实舒坦的很。
店内如此忙碌,店外自然也没有闲着,门口已经围满了人,纷纷指着店内的金纹鸡叫喊道。
“给我来一只……不!两只金纹鸡!不要杀,鸡血也补!我带回去吃!”
“我也要来一只!”
“什么?金纹鸡就剩两只了?你们张记肉铺一日就只卖七八只!够谁吃的!”
“特奶奶的,老子还想着今年弄只金纹鸡补补气血,如此,明日赶早吧!今天给我切二斤猪肉!”
……
张记肉铺的顾客,大多都是来此购置金纹鸡的。
不过赵方年所养的金纹鸡有限,每月只送来两百多只,出名了之后,根本不够卖的。
这张一刀也是机灵,每日限卖八只,这样一来,他每天都能有不少顾客慕名而来。
顾客们纵使买不到金纹鸡,也会买些其他的肉食。
不得不说,张记肉铺的生意这么好,金纹鸡是其一,张一刀的脑子,便是其二。
张记肉铺生意兴隆之际,在斜对面不远处,有一家王氏肉铺,生意却异常冷清。
门前无客,只有众多苍蝇围着案板上的肉食转来转去。
店内的伙计,也是远远的看着张记肉铺,心生嫉妒。
这王氏肉铺,正是那王家大少爷所开设的商铺。
临近下午,王氏肉铺前,王家大少爷带着管家来到店前。
瞧见生意冷清,他那俊朗的面庞上,也出现了一抹恼火。
王家大少爷名为王世鹏,乃家中长子。
王家在平安县势大,也是因为其父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位八品武官。
后来年岁大了,告老还乡,在这平安县容身。
王老爷子有些战功,即便还乡了,也和县里的县令相熟,再加之王家生意众多,王家自然势大。
不过,王老爷子生有三子,如今他上了年纪,家中三子自然开始准备争夺家产。
这王老爷子也是公平,让三子自行动手,谁在这两年赚的银子多,谁分的家产就多。
于是乎,这王世鹏早在数年前,就想办法盘下了莽村大片的山头,准备以野兽肉食,做起肉铺的生意。
可不要小瞧了肉铺的生意,平安县城里肉食金贵,民以食为天,做大了,赚的肯定也多。
不过自从王氏肉铺开起来后,他这生意一直都没能好起来。
原因,自然就是因为张记肉铺发展的越来越大。
尤其是张记肉铺金纹鸡卖的越来越多之后,王氏肉铺的生意几乎要被抢完了。
今日来店里看看情况,王世鹏瞧见对面张记肉铺的生意,一番对比之下,当即气的脸色青白。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张记肉铺,眼中满是厉色。
“徜若我这肉铺生意做不好,我爹肯定会偏向二弟三弟!这家产,我一分都不想少!”
王世鹏说完,他身旁的老者便皱着眉头出谋划策起来。
“少爷,这肉铺不行,不如我们改做其他生意,老爷这两年看着身体还算硬朗,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不行!老家伙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不轻的伤,身怀暗疾,说死就死,我可等不了!”王世鹏握了握拳,沉声继续。
“改做其他生意来不及了,我买了莽山的大半山头,买下铺面,已经耗了我能用的大半钱财,没精力再换了!
所以,我必须继续做这肉铺生意!”
“可是……对面那张记肉铺生意如此红火,口碑甚好,我们想继续做这肉铺生意,张记肉铺便是难以逾越的高山啊!”
“高山?他生意好,我找人在他售卖的店里下些药,看他还好不好!”
王世鹏面色阴狠,所说之言,更是证明了他的手段毒辣。
不过一旁的老者闻言连连摇头。
“不可,少爷万万不可啊!那张记肉铺的肉食,可都是卖给大户人家还有武馆的武者,甚至县衙的县老爷都在购买,到时候出了问题,影响太大,若是查到我们头上,可就糟了!”
“下毒不行,卖又卖不过,你说怎么办?”
“少爷莫急,我听说张记肉铺的生意之所以这么红火,只因他们店里出售一种名为金纹鸡的药鸡,此种鸡肉不仅口感好,还富有气血之力,备受追捧!
而他一个肉铺,能常年售卖此种药鸡,必然是采购得来!我们若是能截了他的渠道,或者销毁这个渠道,他张记肉铺,又岂会和拥有一片猎场的王氏肉铺相争!”
听到老者说完这些,王世鹏当即连连点头。
他顿时兴奋道。
“你说的不错!就这么办!你赶紧派人,调查这张记肉铺,那老板若是离开,一定要跟踪,查清楚张记肉铺的金纹鸡,到底是从何而来。
若是实在查不到,干脆直接找个机会,弄死那张记肉铺的老板!”
王世鹏采纳了老者的意见,不过他这狠毒的性子,还多了一个新的方案。
而听到这话的老者,在身子一颤后,也只得点头同意,然后着手操办此事去了。
……
临近傍晚,街道上的行人减少。
张记肉铺的生意再好,这会也没多少人了。
肉食卖完,店内伙计都自行离去。
而那张一刀在关门之后,将店内钱财锁好,随即嘀咕起来。
“今日是和方年兄弟收货的日子,赶紧过去,可不能眈误了!”
说完,他便匆匆出现,朝着街尾走去。
不过,就在张一刀走后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便出现了,瞧着即将消失的张一刀,他也紧跟其后。
看他壮硕的身子,不难看出,他也是个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