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活化的瞬间，叶尘的混沌领域已然展开。
那些缠绕而来的藤蔓在触及领域边缘时，骤然停滞，随即如同被时光加速了千万倍，迅速枯萎、风化，化为飞灰消散。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三头远古凶兽从密林深处扑出，它们的形态超出了常规认知——第一头形如巨狮，却生有三颗头颅，每颗头颅分别喷吐着火焰、冰霜和毒雾；第二头如同放大了万倍的蜈蚣，每一节肢体都闪烁着金属光泽，千足划破空间；第三头最为诡异，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阴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三头都是仙帝中期，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训练过的猎杀组合。”叶尘心中迅速判断。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三头凶兽冲了上去。
混沌领域在身前凝聚成三根法则之矛，分别对应时空、生死、虚实。这是他在战仙塔中领悟的新手段——将内天地的法则投影到现实，形成实质攻击。
“吼！”
三头狮兽率先喷吐三重攻击，火焰冰霜毒雾交织成网，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微裂痕。
叶尘手指轻点，时空之矛无声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细微的空间涟漪。当长矛与攻击网接触的瞬间，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骤然改变——火焰熄灭，冰霜融化，毒雾消散，所有攻击在“未来”被提前终结。
几乎同时，蜈蚣凶兽的千足如刀刃般斩来，每一击都蕴含着切割法则的力量，足以撕裂仙帝的护体仙光。
生死之矛迎上。
生死法则，掌控存在与消亡。长矛所过之处，蜈蚣凶兽的肢体开始诡异地“死亡”——不是被破坏，而是直接从“活着”的状态变为“死去”，化作枯骨簌簌落下。但这种死亡又在下一刻被“复活”，死去的肢体重新生长，然后再度死亡生死循环在瞬间重复了千万次，蜈蚣凶兽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在不生不死的状态中崩溃。
最棘手的是那头阴影凶兽。
它没有实体，所有攻击穿透而过，而它的阴影触手却能在虚实之间转换，时而化作真实攻击，时而化作虚影迷惑。更麻烦的是，它在不断吞噬叶尘散逸出的混沌气息，似乎在分析、适应。
“冥狱培养的‘法则吞噬兽’。”叶尘认出了这凶兽的来历，《轮回见闻录》中有记载，这是冥狱专门用来对付特殊法则强者的生物兵器。
虚实之矛射出，却直接从阴影中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阴影凶兽发出得意的精神波动，它的身体骤然扩张，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要将叶尘连同混沌领域整个包裹吞噬。
“等的就是现在。”
叶尘嘴角勾起冷笑。
他非但没有收缩领域，反而将混沌领域完全展开，同时，识海中的混沌原点开始逆向旋转！
这是他在战仙塔最后关头领悟的禁忌手段——原点逆转，万物归墟！
阴影巨网笼罩下来的瞬间，混沌原点的逆转之力爆发。以叶尘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绝对黑暗的奇点，那黑暗比阴影凶兽更加纯粹，是“存在”本身的缺失。
阴影巨网触及这黑暗的刹那，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坍缩。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变化虚实，都无法摆脱那股将一切“拉回原点”的恐怖吸力。
“不——！”阴影凶兽发出精神尖啸。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错误——它以为自己在吞噬叶尘的法则，实则是叶尘故意放出诱饵，引诱它深入。当它完全融入混沌领域时，已经落入了原点逆转的绝对领域。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足以吞噬仙帝中期强者的阴影凶兽，被压缩成一个微小的黑点，没入混沌原点之中。
叶尘感到原点传来满足的震颤，一股精纯的阴影法则和吞噬法则被分解、吸收，成为原点成长的一部分。而他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出现了松动。
“还不够。”
他看向剩下的两头凶兽。
三头狮兽和蜈蚣凶兽已经萌生退意，但冥狱的控制烙印让它们无法逃离。它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疯狂取代，燃烧生命本源，发动了最后的搏命一击。
狮兽的三颗头颅同时炸裂，化作一红一蓝一绿三颗光球，呈品字形飞来。那不是简单的能量爆炸，而是法则本源自爆！
蜈蚣凶兽的身体寸寸断裂，每一节肢体都化作一柄法则之刃，组成天罗地网，封锁了叶尘所有闪避空间。
“就用你们，来磨砺我的新想法。
叶尘非但不惧，反而闭上双眼。
在他的识海中，混沌原点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六道虚影——那是六道轮回的投影，是他在轮回殿获得的最珍贵领悟。
轮回不止于灵魂，法则同样有生灭轮回。
“六道轮回，法则更迭。”
叶尘双手结印，混沌原点周围的六道虚影开始轮转。
第一道，天道虚影亮起。狮兽的三颗本源光球在触及领域的瞬间，被强行“升华”，从毁灭性的自爆状态，转化为温和的天地灵气，反哺这片丛林。
第二道，人道虚影转动。蜈蚣凶兽所化的法则之刃，突然失去了杀意，反而化作滋养万物的细雨，润泽大地。
第三道，畜生道虚影闪烁。两头凶兽残存的兽魂被吸入其中，在轮回中洗涤掉冥狱的控制烙印，重归纯净的兽魂本源。
第四道，饿鬼道虚影显现。那些被冥狱烙印污染的负面能量、怨念、控制符文，全部被饿鬼道吞噬、净化。
第五道，地狱道虚影沉浮。冥狱在凶兽体内埋藏的追踪标记、反噬禁制，被拖入地狱道中承受炼狱之火，彻底焚毁。
第六道，修罗道虚影战意冲天。叶尘将战斗中积累的战意、杀气、凶戾之气，全部导入修罗道，转化为纯粹的武道感悟。
六道轮回完整运转一周，两头凶兽的搏命一击不但没有伤到叶尘分毫，反而被他彻底分解、转化、吸收，成为成长的资粮。
“咔嚓——”
仙帝中期的瓶颈，破了。
叶尘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混沌原点扩大了一圈，内天地宇宙的边缘向外扩张了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不再仅仅是用法则战斗，而是能够引导法则的“轮回”。
就在他突破的瞬间，丛林深处传来三声冷哼。
那三个冥狱黑袍人，终于现身了。
他们呈三角阵型将叶尘包围，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件奇异的器物：第一个是不断跳动的心脏，第二个是缓缓旋转的眼球，第三个是低声吟唱的嘴巴。
“三才夺灵阵。”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叶尘，你的成长速度确实超出预期。但很可惜，冥主对你志在必得。束手就擒，可免魂飞魄散。”
叶尘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六道虚影轮转。
“冥狱的人，都这么喜欢说废话吗？”
“找死！”
三个黑袍人同时催动手中的器物。
心脏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发叶尘心脏的共振，试图让他气血逆流；眼球射出诡异光芒，所照之处空间凝固，时间迟滞；嘴巴吟唱的咒文化作实质锁链，缠绕向叶尘的神魂。
三才夺灵，夺的是生命、时空、灵魂！
这是专门针对仙帝的杀阵，三件器物都是冥狱炼制的特殊仙器，单独一件威力有限，但三件合一，连仙帝后期都可能被短暂困住。
叶尘感到压力骤增。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时空法则被干扰，神魂锁链如毒蛇般钻入识海。
但就在此时，混沌原点做出了本能反应——它开始同时向正反两个方向旋转！
正向旋转，演化万物；反向旋转，归墟一切。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原点内部碰撞、湮灭、再生，产生了一种超越常规的“混沌震荡”。这种震荡的频率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直接作用于法则的底层。
“噗！”
手持心脏器物的黑袍人突然吐血，他手中的心脏仙器出现了裂痕——混沌震荡的频率恰好与心脏跳动的频率形成了毁灭性共振。
时空眼球射出的光芒开始扭曲，就像透过哈哈镜看到的景象，完全失去了锁定效果。
神魂锁链在触及混沌原点的瞬间，被原点的双重旋转绞成了最基础的精神粒子，反而被原点吸收。
“这是什么力量？！”第二个黑袍人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不是破坏，不是防御，而是从根本上干扰法则的运行逻辑。
“刚领悟的小手段，就叫它‘混沌频率’吧。”叶尘淡淡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频率同步”——他将自身的震动频率调整到与周围空间完全一致，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融入空间”，再在另一处“脱离同步”。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手持眼球的黑袍人身前。
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混沌之力，以特定的频率震荡而出。
黑袍人试图防御，但他的护体仙光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就被震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拳头穿透防御，印在他的胸口。
“嘭——”
黑袍人的身体没有倒飞出去，而是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微的尘埃，连神魂都在同一频率的震荡中彻底湮灭。
一击，仙帝中期陨落！
剩下两个黑袍人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们已经意识到，叶尘的实力和手段完全超出了情报的评估，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敌人。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叶尘双手虚抓，混沌频率领域展开。
两个黑袍人逃遁的速度骤然减慢，他们周围的空间被赋予了特殊的“黏稠”频率，每一次动作都要消耗十倍的力量。
“跟他拼了！”手持心脏的黑袍人咬牙，将心脏仙器按入自己胸膛。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到仙帝后期，但身体也开始不可逆地崩坏——这是冥狱的禁术，以自身为祭品，短暂获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最后一个黑袍人则捏碎了手中的嘴巴仙器，无数咒文涌出，在他身前组成一扇通往冥狱深处的门户虚影。
“冥主在上，接引吾魂！”
他试图通过这扇门逃离，甚至不惜放弃肉身，只求神魂回归冥狱。
“六道轮回，封禁。”
叶尘双手合十，六道虚影在身后显现，化作一个巨大的轮回盘，将那扇门户虚影笼罩。
轮回盘转动，门户虚影开始扭曲、淡化。冥狱的接引通道虽然玄妙，但在六道轮回的权柄面前，依然受到了压制。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轮回权柄？！”黑袍人尖叫。
“我不是掌控，只是借用。”叶尘平静道，“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心脏黑袍人已经冲到叶尘面前，燃烧生命的一拳轰出，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仙帝后期的巅峰，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叶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嗡鸣。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开始了频率的较量。
心脏黑袍人的力量狂暴而混乱，是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爆发；叶尘的力量沉稳而有序，是混沌原点自然流转的频率。
三秒。
仅仅三秒的对峙，心脏黑袍人的拳头上开始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的力量在‘教导’我的力量如何崩溃”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混沌频率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仅能破坏，还能“引导”敌人的力量自行瓦解。就像给一个精密仪器输入错误的指令，让它自己毁掉自己。
“噗！”
心脏黑袍人化作漫天血雾，连神魂都未能逃脱，被混沌频率彻底震散。
最后一个黑袍人见门户虚影即将消失，绝望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我之魂，唤冥狱投影！”
精血燃烧，即将消失的门户虚影突然凝实了三分，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门户另一端传来。
那是冥主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丝投影，但主宰级别的威压依然让叶尘感到窒息。
“蝼蚁，放开我的仆人。”冷漠的声音从门户中传出。
“如果我说不呢？”叶尘咬牙抵抗威压。
“那就连同你的世界，一起埋葬。”
门户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手掌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灵魂，那是被冥主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怨念所化。
这一掌，已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
叶尘脸色凝重，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掌。哪怕只是冥主的一丝投影，也足以击杀仙帝巅峰。
但他没有退。
因为身后是他守护的一切。
“那就试试。”
叶尘深吸一口气，准备燃烧内天地宇宙的本源，强行催动混沌原点的最终形态——原点爆炸，万物归墟。
那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但就在这时，战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冥狱的老鬼，越界了吧？”
一道剑光从天外飞来。
那剑光朴素无华，却斩断了时间，斩断了因果，斩断了冥主手掌与本体之间的联系。
手掌虚影在剑光中消散。
门户另一端传来冥主的怒哼，但门户终究彻底关闭了。
最后一个黑袍人绝望地瘫倒在地。
叶尘看向剑光来的方向。
一个青衣男子踏空而来，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中提着一柄木剑，看起来不过三十岁模样，但眼神中却有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多谢前辈相助。”叶尘拱手。
青衣男子摆摆手：“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冥狱的人在我地盘上撒野。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叶尘。”
“叶尘有意思。”青衣男子打量着他，“刚才那手频率操控不错，虽然粗糙，但思路是对的。要不要跟我学剑？”
叶尘一愣：“前辈是”
“他们都叫我‘青冥剑帝’，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号了。”男子喝了口酒，“我在这战场里待了三届，大概三十万年了吧。太无聊了，找个徒弟玩玩。”
三十万年
叶尘心中震动。万界天骄战场每十万年开启一次，每次持续百年。能在这里待三届，意味着这个人至少两次放弃离开的机会，选择留在战场中。
“为什么留在战场？”叶尘忍不住问。
青冥剑帝笑了笑：“因为外面没有值得我出剑的对手了。而这战场里偶尔还能遇到几个有意思的家伙。”
他看向叶尘：“比如你。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潜力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教你真正的‘频率之剑’——你刚才用的那种手段，在我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叶尘沉默片刻，问道：“前辈为何选中我？”
“因为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青冥剑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混沌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真正的混沌修行者了。上一次还是九百万年前。”
“混沌修行者很稀有吗？”
“稀有？哈！”青冥剑帝大笑，“不是稀有，是几乎绝迹。混沌道太难了，九成九的修行者都在半途崩溃，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被混沌同化。能走到仙帝境的混沌修行者，在我记忆中不超过十个。而能走到主宰境的只有一个，但他已经失踪五百万年了。”
叶尘心中一动：“那位主宰叫什么？”
“混沌主宰，原名已经无人记得，大家都称他为‘原初’。”青冥剑帝眼中露出追忆之色，“他是混沌海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混沌证道的主宰。据说他的内天地已经演化成了真正的混沌宇宙，可以自行孕育生命、衍生法则。但五百万年前，他突然消失了，连带着他的混沌宇宙一起。”
原初
叶尘默念这个名字，识海中的混沌原点微微震颤，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感应。
“所以，”青冥剑帝认真地看着叶尘，“你要不要跟我学剑？我不敢说能教你成为第二个原初，但至少能让你在混沌道上少走很多弯路。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原初失踪的真相，或者继承了原初的遗志，要告诉我。”青冥剑帝的语气罕见地郑重，“我与原初有过一面之缘，他对我有恩。”
叶尘思考了片刻。
眼前的青冥剑帝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剑能斩断冥主投影，至少是仙帝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主宰门槛。有这样的强者指导，对自己在战场中的生存和成长大有裨益。
而且，他确实需要系统地学习混沌之力的运用。战仙塔的传承虽然珍贵，但更多是关于轮回法则，对混沌道的指导有限。
“好，我答应。”叶尘拱手，“弟子叶尘，拜见师尊。”
“哈哈哈，好！”青冥剑帝大笑，“不过别叫我师尊，听着别扭。叫我老青就行。来，先把这战场第一课上了。”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黑袍人：“杀了他，用我教你的第一剑——频率共振。”
叶尘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眼中满是恐惧：“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冥狱的计划！他们在战场里布置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膨胀，眼中有黑光涌现——冥狱的禁制被触发了，他要自爆。
“聒噪。”青冥剑帝随手一挥。
黑袍人膨胀的身体骤然停滞，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好了，频率共振的精髓，不是强行震碎敌人，而是找到敌人力量的‘固有频率’，然后轻轻一拨”
青冥剑帝用手指在空中虚点。
黑袍人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微微震颤，震颤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他的身体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在微风中无声地溃散，连自爆都没能引发。
“任何存在，无论多么强大，都有其固有频率。找到了，一根手指就能瓦解。”青冥剑帝收回手指，“你的混沌频率之所以粗糙，是因为你在强行用混沌之力覆盖一切。真正的频率操控，是润物细无声的。”
叶尘若有所思。
他尝试按照青冥剑帝的指点，重新调整混沌原点的振动方式。一开始很艰难，习惯了大力出奇迹的方式，突然要转为精细操控，就像是让一个习惯用锤子的人去绣花。
但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
混沌原点不再向外扩散霸道的频率，而是开始“倾听”周围空间的频率，然后调整自身，与空间达成共鸣。
当他完成这一步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明明站在原地，却仿佛与这片丛林融为一体。不是隐匿，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悟性不错。”青冥剑帝赞许地点头，“走吧，带你去我的地盘。这荒古丛林只是战场最外围，真正的机缘和危险都在深处。”
他转身朝丛林深处走去，叶尘紧随其后。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周围种着一圈翠竹，竹林中有一口清泉，泉边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很难想象，在危机四伏的万界天骄战场深处，会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坐。”青冥剑帝在石凳坐下，给叶尘倒了杯茶，“尝尝，这是用战场核心区的‘悟道茶树’叶子泡的，十万年才长一轮。”
叶尘接过茶杯，茶香入鼻的瞬间，他感到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许多修炼中的困惑豁然开朗。
“好茶！”
“当然是好茶。”青冥剑帝自己也喝了一杯，“好了，说说你吧。为什么来战场？以你的年龄和修为，在你们大世界应该已经是顶尖天才了，没必要冒险来这里。”
叶尘没有隐瞒，将罗天仙域的危机、葬仙祭坛、冥狱的阴谋简要说了出来。
青冥剑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万噬皇原来是他。”他喃喃道。
“前辈知道万噬皇？”
“何止知道。”青冥剑帝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五百万年前，原初主宰失踪时，万噬皇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只是当时没有证据，而且万噬皇在那一战后也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居然躲在暗处，策划这么大的阴谋。”
“前辈，您能对付万噬皇吗？”
青冥剑帝摇头：“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能斗一斗。但我现在的状态出不了战场。”
“为什么？”
青冥剑帝放下茶杯，解开衣襟。
叶尘倒吸一口凉气。
青冥剑帝的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中不是血肉，而是不断生灭的混沌气流。最可怕的是，空洞的边缘在缓慢地向外扩张，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侵蚀他的身体。
“这是”
“原初失踪前留下的伤。”青冥剑帝苦笑，“当时我不知天高地厚，想闯进原初的混沌宇宙看看，结果被残留的混沌法则所伤。这伤口无法愈合，因为它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概念’层面的缺失。我的‘存在’本身被混沌法则侵蚀了一部分。”
“战场里的特殊环境能延缓侵蚀，一旦离开，我最多活三百年就会彻底消散。所以，我只能留在这里。”
叶尘默然。
“不过你也别灰心。”青冥剑帝重新系上衣襟，“我虽然出不去，但可以教你。如果你能在三百年内突破到仙帝后期，再结合混沌原点的特殊性，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万噬皇策划葬仙计划，需要九座祭坛和九件祭器。只要破坏其中一两件，计划就无法完整实施，他的分身就无法完全降临。你们还有机会。”
叶尘点头：“这也是我的计划。但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那就开始吧。”青冥剑帝站起身，“从今天起，每天挥剑一万次。不是用蛮力，而是用频率。什么时候你能一剑斩断这片竹叶，而不伤及叶脉，第一课就算过关。”
他摘下一片竹叶，抛向空中。
竹叶缓缓飘落。
叶尘凝神静气，调动混沌原点，尝试寻找那片竹叶的“固有频率”。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找到了方向。
丛林之外，战场更深处的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区域。叶尘的到来，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扩散。
而冥狱的追杀，才刚刚开始。
（第7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