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鼎悬浮在混沌天宗最深处的炼器室内。
这座炼器室是叶尘专门为修复王品仙器而建造的，四面墙壁镶嵌着从万界交易会购得的“镇空石”，能够稳固空间，隔绝内外。室顶绘制着周天星辰大阵，地面则是阴阳五行熔炉阵。
鼎高三丈，通体呈暗金色，鼎身刻满古老符文。但此刻，那些符文中有一半黯淡无光，鼎腹处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几乎要将整尊鼎一分为二。
“损伤比预想的严重。”星后操控着扫描法器，数据流在空中投影成三维模型，“内部结构损毁百分之四十二，核心阵纹断裂七处，器灵沉睡。最麻烦的是这道裂痕——它贯穿了‘虚空’与‘镇压’两道主要法则符文。”
叶尘站在鼎前，目光凝重。
这尊虚空鼎是万仙大会的魁首奖励，据说是上古某位专精炼器的仙帝所铸。巅峰时期，它能够穿梭诸天、镇压时空，甚至短暂停滞一方世界的时间流速。
但漫长的岁月和数场大战，让它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修复需要什么？”叶尘问道。
星后调出清单：“首先，需要填补裂痕的材料。普通仙金不行，必须是蕴含空间属性的顶级材料。我建议使用‘虚空星核’或‘混沌源晶’。”
“其次，需要重新铭刻断裂的阵纹。这需要你对虚空法则和镇压法则有极深的理解，否则即便修复外形，也无法恢复威能。”
“第三，需要唤醒器灵。器灵受损严重，几乎消散。需要注入大量的纯净魂力，并辅以温养神魂的宝物。”
“第四，整个修复过程需要持续不断的混沌之火淬炼。以你现在的修为，至少要全力施为三个月。”
三个月全力施为，意味着这期间叶尘几乎不能分心做其他事。而同盟刚刚成立，万事待兴，寂灭神殿的威胁又迫在眉睫。
“三个月太长。”叶尘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可以用时间加速阵法。”苏婉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炼器室，手中托着一枚玉简：“我刚从百花仙宫的藏经阁找到这个——‘九重光阴阵’，最多可以将阵内时间加速百倍。但消耗巨大，且对布阵者负担很重。”
“百倍加速，外界三天，阵内三百天。”叶尘计算道，“足够了。消耗不是问题，同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瞬间掌握了阵法精要。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阵法，涉及时间法则的运用。布阵需要九件时间属性的宝物作为阵眼，且需要至少三位精通时间法则的修士主持。
“时间属性的宝物我这里有‘时光沙漏’的碎片。”叶尘从内天地中取出一件残破的法器，那是他在某个上古遗迹中所得，“虽然残缺，但勉强能用。”
“百花仙宫有一截‘岁月枝’，是生命古树在时间长河中脱落的一截枝干。”苏婉清说道。
“星灵文明有一种‘时空稳定器’，可以辅助维持时间流速。”星后补充。
三人凑齐了九件宝物中的三件。剩下的，叶尘决定向同盟求购。
消息传出，整个同盟迅速行动。
王胖子亲自坐镇交易会，发布悬赏：任何提供时间属性宝物者，可获得相应贡献点，并优先兑换混沌天宗出产的丹药、法器。
青冥剑帝从剑阁宝库中取出一枚“剑刻时光”，那是剑阁祖师在一处时间秘境中领悟剑意时，剑气在时空中留下的烙印。
瑶池圣女送来一滴“瑶池仙露”，据说是瑶池诞生时的第一滴露水，蕴含时间本源。
短短三日，九件宝物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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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室内，九件时间宝物按照九宫方位摆放。
叶尘、苏婉清、星后三人各站一方，同时催动法力。
“时光沙漏，定锚过去！”叶尘将混沌之力注入沙漏碎片，碎片发出柔和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虚幻的沙漏影像。
“岁月枝，连接现在！”苏婉清手中的古树枝干抽出新芽，绿意盎然，将现实时间与阵法连接。
“时空稳定器，锁定流速！”星后启动装置，一道光幕笼罩整个炼器室。
其余六件宝物同时亮起，九色光芒交织，在室内构建出一个独立的时间领域。
叶尘能清晰感觉到，室内的时间流速开始改变。外界的一切变得缓慢，而室内的时间则在加速流逝。
“成功了。”苏婉清松了口气，“现在室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二十倍，比预想的还要好。但消耗也更大——以我们的法力，最多维持三十天，也就是阵内十年。”
“十年，够了。”叶尘点头，“开始修复。”
他首先取出修复材料。
虚空星核，是星辰寂灭后核心在虚空中漂泊亿万年形成的结晶，拳头大小，却重若山岳。混沌源晶，则是混沌海中自然凝结的晶体，蕴含最原始的混沌之力。
两件都是王胖子花费重金从某个隐世家族手中购得，几乎耗尽了混沌天宗三成的库存。
，！
叶尘将两件材料投入阴阳五行熔炉。炉火燃起，那是他自身的混沌真火，呈灰蒙蒙的颜色，看似温和，实则温度高到能够熔炼法则。
虚空星核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作银色的液体，流动间仿佛有星辰生灭。混沌源晶则化为混沌气流，与银色液体交融。
这个过程持续了阵内三个月。
叶尘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苏婉清和星后则轮流主持阵法，确保时间流速稳定。
三个月后，材料完全融合，形成一种银灰相间的奇异金属液。
“就是现在！”叶尘以神念操控金属液，缓缓注入虚空鼎的裂痕。
滋滋——
裂痕处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金属液在与某种力量对抗。叶尘凝神看去，只见裂痕深处，竟然残留着一缕缕漆黑的寂灭气息！
“果然。”他早有预料。
虚空鼎损伤如此严重，绝不仅仅是岁月侵蚀那么简单。那道贯穿性的裂痕，明显是被人以寂灭之力重创所至。
寂灭气息感受到混沌之火的威胁，开始疯狂反扑。黑气从裂痕中涌出，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
“区区残存气息，也敢作祟！”叶尘冷哼一声，加大混沌真火的输出。
灰蒙蒙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将黑气面孔缠绕、吞噬。混沌与寂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鼎身上展开激烈对抗。
室外，整个混沌天宗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王胖子站在炼器室外，神色凝重：“老大这动静不会把炼器室炸了吧？”
“放心，师尊有分寸。”林昊等四名弟子守在外围。这是叶尘的安排，让他们旁观修复过程，增长见识。
炼器室内，对抗进入白热化。
寂灭黑气极为顽固，即便被混沌真火灼烧，也不肯消散。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利刃攻击叶尘的神念，时而试图污染新注入的金属液。
叶尘眉头微皱。
这样下去，修复进度会被大大拖延。而且寂灭气息一旦扩散，可能污染整个炼器室。
“婉清，助我一臂之力。”他开口道。
苏婉清点头，战意领域展开。纯粹的战意化作金色光芒，涌入虚空鼎。战意至刚至阳，对寂灭气息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两股力量夹击下，寂灭黑气开始节节败退。
但就在即将被彻底净化时，黑气突然收缩，凝聚成一点，然后轰然爆开！
爆炸没有产生物理冲击，而是化作无数黑色丝线，顺着叶尘的神念，反向侵入他的识海！
“不好！”苏婉清脸色一变。
叶尘却早有准备：“等的就是你这一招！”
他的识海中，混沌原点缓缓旋转。黑色丝线侵入的瞬间，就被原点吞噬、转化。不仅如此，叶尘还顺着丝线反向追溯，想要找出这缕寂灭气息的源头。
一幅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
无尽的虚空中，一尊暗金色大鼎镇压四方。鼎下，是一个正在崩坏的世界。世界中心，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抬头，伸出一指。
那一指，点在了鼎身上。
裂痕蔓延。
黑袍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那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眼白与瞳孔的眼睛，让叶尘心头一震。
那是纯粹的寂灭，是万物的终结。
画面到此中断。
叶尘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到了什么？”苏婉清关切地问。
“虚空鼎上一任主人，是被一个黑袍人重创的。”叶尘沉声道，“那人的眼睛很可怕。而且，他毁灭了一个世界，虚空鼎当时正在镇压那个世界的崩坏。”
星后迅速分析：“也就是说，虚空鼎曾经的主人在试图拯救一个世界，却被寂灭一方的强者阻止。鼎身受创，世界毁灭。”
叶尘点头：“恐怕是这样。这尊鼎，承载着一段被湮灭的历史。”
他看向虚空鼎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这不是一尊简单的王品仙器，而是一位曾试图挽救苍生的先辈留下的遗物。
“继续修复。”叶尘收敛心神，“不能让前辈的心血白费。”
寂灭气息被彻底净化后，修复进度大大加快。
金属液完美填补了裂痕，与鼎身原有材料融合。接下来，是重新铭刻阵纹。
叶尘将神识沉入鼎身内部，那里是一个微缩的虚空世界。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漂浮，但大部分都已黯淡，还有七处关键节点完全断裂。
他首先修复的是“虚空穿梭”阵纹。
这是虚空鼎的核心功能之一，涉及到空间法则的高深运用。叶尘虽然对空间法则有所领悟，但要铭刻出上古仙帝级别的阵纹，还是很有挑战性。
他盘膝坐下，进入深度参悟状态。
时间在加速中流逝。
阵内一年，叶尘终于完全理解了第一道阵纹的原理。他抬手，以混沌之力为笔，在虚空中勾勒。
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消耗巨大。但叶尘的内天地源源不断提供能量，支撑着他持续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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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阵纹完成时，虚空鼎轻微震动，鼎身表面的符文亮起了一小部分。
“成功了！”苏婉清露出喜色。
叶尘没有停歇，继续第二道、第三道
阵内五年过去，七道断裂的阵纹全部修复完成。虚空鼎的光芒已经恢复了七成，鼎身上的裂痕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灰色的修复纹路，不仅没有破坏整体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沧桑与坚韧。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唤醒器灵。
叶尘取出温养神魂的宝物——三滴“生命源液”，那是生命古树的馈赠；一瓶“魂泉”，来自幽冥天的某处秘境；还有他自己凝聚的“混沌魂晶”。
他将这些宝物炼化，注入鼎身核心。
那里，一个虚幻的小鼎悬浮着，正是器灵的形态。但此刻的小鼎布满裂痕，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纯净的魂力涌入，小鼎开始吸收。
一点一点，裂痕慢慢愈合，透明度逐渐降低。
叶尘能感觉到，器灵的意识在苏醒。那是一种古老、沧桑、又带着几分悲凉的情绪。
终于，阵内第九年，器灵完全苏醒。
小鼎化作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老者虚影，出现在叶尘面前。
老者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然后逐渐清明。他看着叶尘，又看了看四周，最终长叹一声：“多少年了终于有人修复了老夫。”
“前辈。”叶尘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老者虚影摆摆手，“老夫‘虚衍’，是虚空鼎的器灵。小子，是你修复了我？”
“正是晚辈。”
虚衍上下打量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混沌气息你是混沌道体？不对，比混沌道体更加本源你修成了内天地？”
叶尘点头：“前辈好眼力。”
“难怪能修复虚空鼎。”虚衍感慨，“老夫沉睡前最后看到的，是主人被那黑袍魔头重创，虚空鼎破碎，坠入无尽虚空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他看向叶尘：“小子，既然你修复了老夫，便是虚空鼎的新主人。但有一件事，老夫必须告诉你。”
“前辈请讲。”
“虚空鼎上一任主人，号‘镇元仙帝’。他毕生追求的是守护与镇压，曾以一己之力镇压过三次灭世灾劫。最后那次他试图拯救‘玄黄大世界’，却败给了那个黑袍魔头。”
虚衍的眼中闪过痛苦：“主人陨落前，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鼎中，将我送走。他让我记住——那黑袍魔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他们自称为‘葬灭者’，致力于毁灭一切世界，让万物重归寂灭。”
葬灭者！
叶尘心中一震。这名字，与寂灭神殿的“葬仙计划”何其相似！
“前辈可知，那些葬灭者的目的是什么？”叶尘追问。
“不知道。”虚衍摇头，“主人曾推测，他们可能是某个更高层次存在的仆从，执行着某种毁灭的使命。但具体是什么，主人也没能查明。”
他看向叶尘：“小子，你既然继承了虚空鼎，就继承了主人的遗志。守护，镇压，对抗毁灭——这是虚空鼎存在的意义。你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吗？”
叶尘肃然：“晚辈愿以毕生之力，守护所珍视的一切，对抗一切毁灭与不公。”
“好！”虚衍点头，“那老夫便认你为主。”
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鼎身。下一秒，虚空鼎爆发出璀璨光芒，整个鼎身悬浮而起，在空中缓缓旋转。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叶尘心头。
他心念一动，虚空鼎瞬间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再一动，又恢复三丈大小，鼎口朝下，释放出镇压一切的威压。
“成功了！”苏婉清和星后同时松了口气。
叶尘感受着虚空鼎的威能，心中惊喜。
修复后的虚空鼎，不仅是王品仙器，而且是王品中的极品。它具备三大功能：
第一，虚空穿梭。可撕裂空间，进行超远距离跳跃。以叶尘现在的修为，一次跳跃可达百万里，且消耗不大。
第二，时空镇压。可释放时空领域，令领域内时间流速变慢，空间凝固。配合叶尘的内天地，效果倍增。
第三，鼎镇乾坤。将鼎放大，可镇压一方天地，甚至短暂镇压仙帝。
“有了它，无论是赶路还是战斗，都多了张底牌。”叶尘满意地收起虚空鼎。
此时，阵内时间正好过去十年，外界过去了三十天。
九重光阴阵因为能量耗尽，自动解除。九件时间宝物中有三件彻底损坏，其余六件也灵性大减。
“代价不小，但值得。”叶尘看着损坏的宝物，并不心疼。
三人走出炼器室。
外面，王胖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老大，成了？”王胖子急切地问。
叶尘点头，取出虚空鼎展示。虽然鼎身还有一道银灰色的修复纹路，但整体散发着磅礴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好！太好了！”王胖子兴奋道，“有了这件王品仙器，咱们同盟的底气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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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剑帝感受着虚空鼎的气息，神色凝重：“这鼎不简单。我从中感受到了至少三位仙帝的气息烙印，它经历过的战斗，恐怕超乎想象。”
“确实。”叶尘将虚衍告知的历史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沉默。
“葬灭者葬仙计划”墨渊喃喃道，“难道三十万年前，就有类似寂灭神殿的组织在活动？”
“很可能。”星后分析，“寂灭神殿或许只是这个组织在罗天仙域的分支，或者继承者。他们的最终目的，恐怕是毁灭所有世界。”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他们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尘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准备应对战争。虚空鼎修复，我们多了几分胜算。接下来，全力备战。”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紧急传讯符飞来，落入叶尘手中。
是来自联盟前线的情报。
叶尘神识扫过，脸色一变。
“怎么了？”苏婉清问。
“阳天仙界出事了。”叶尘沉声道，“三天前，寂灭神殿对阳天发动突袭。阳天三大宗门之一的‘烈阳宗’被灭，全宗上下十万人，无一幸存。现场只留下一片被彻底抽干生命本源的死地。”
炼器室内，气氛瞬间凝固。
战争，已经开始了。
---
阳天仙界，烈阳宗旧址。
曾经宗门林立的仙山福地，此刻变成了一片焦土。山峦崩塌，河流干涸，草木化作飞灰。更诡异的是，这片区域的所有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黑白灰三色，仿佛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叶尘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细细的灰烬。风吹过，灰烬扬起，在空中盘旋不散。
“没有打斗痕迹。”苏婉清勘察四周，“所有建筑都是一瞬间被摧毁的，弟子们的遗骸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些人甚至还在修炼或交谈的状态，就被剥夺了生命。”
“是寂灭领域。”叶尘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而且是极高层次的寂灭领域，至少是仙帝级别出手。”
王胖子蹲下身，抓起一把灰烬：“生命本源被彻底抽干，连魂魄都没留下。这手法太狠了。”
“不仅仅是为了杀戮。”星后分析道，“他们在收集。生命本源、灵魂精华，都是‘葬仙计划’需要的祭品。烈阳宗十万修士，对他们来说就是十万份材料。”
叶尘闭上眼睛，混沌领域展开，尝试回溯过去。
空气中残留的寂灭气息干扰严重，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黑色的领域从天而降，笼罩整个烈阳宗。领域内，所有生命在瞬间枯萎。一个模糊的黑袍身影站在高空，手中托着一个漆黑的瓶子，将抽取的生命与灵魂吸入瓶中。
然后，黑袍人看向某个方向——正是叶尘此刻站立的位置。
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与叶尘在虚空鼎记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画面中断。
叶尘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是他。重创虚空鼎的那个黑袍人，或者至少是同一种存在。”
“他还活着？”苏婉清问。
“不知道。但那双眼睛，那种纯粹的寂灭，我不会认错。”叶尘望向远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烈阳宗只是开始。”
联盟的援军陆续赶到。
阳天仙界的另外两大宗门——玄阴阁和天剑门的高手最先抵达。看到烈阳宗的惨状，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欺人太甚！”玄阴阁阁主，一位女性金仙，声音颤抖，“烈阳宗与我们斗了十万年，但那是我们阳天内部的事。寂灭神殿他们这是要灭我阳天道统！”
“血债血偿！”天剑门门主握紧剑柄，剑气冲霄。
叶尘安抚众人：“诸位节哀。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御，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会向联盟申请，调拨更多资源给阳天，并派常备联军驻守。”
“多谢叶宗主。”两位宗主躬身致谢。
现在叶尘在联盟的地位特殊，既是混沌天宗宗主，又是联盟巡察使，说话很有分量。
安排完阳天的事宜后，叶尘没有立刻离开。
他独自一人，在烈阳宗旧址周围百里范围内仔细勘察。
寂灭领域虽然霸道，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叶尘想找出黑袍人的去向，或者至少确定他的实力层次。
混沌原点在体内缓缓旋转，感应着一切异常。
终于，在烈阳宗后山的一处隐秘山洞里，叶尘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滴黑色的液体，粘附在洞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寂灭气息。液体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它侵蚀。
“这是”叶尘小心地以混沌之力包裹，将这滴液体取出。
液体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中依然不安静，不断试图侵蚀混沌之力。叶尘能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的寂灭法则，精纯到了极致。
“不是仙帝。”他得出结论，“至少，不是普通的仙帝。这种层次的寂灭法则，已经触及到了‘道’的层面。”
他将液体封印，准备带回研究。
就在这时，液体突然剧烈震动，然后化作一缕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混沌的继承者，我们终将再见。到时，你会明白，毁灭才是唯一的永恒。”
字迹维持了三息，然后消散。
叶尘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对方知道他的存在，甚至知道他的混沌传承。这滴液体不是无意中留下的，而是故意留给他的“信息”。
挑衅？警告？还是某种宣言？
不管是什么，这都意味着，叶尘和那个黑袍人，或者说和整个寂灭神殿背后的存在，注定有一战。
他走出山洞，望向阴沉的天空。
战争已经打响，而对手的强大远超预期。
但叶尘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战意。
“那就来吧。”他轻声自语，“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寂灭永恒，还是我的混沌新生。”
虚空鼎在他掌心浮现，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修复虚空鼎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到来。
（第72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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