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到一步的叶枭和宁柔笙无奈。
孙女已经被接走,他们只得冲大孙子喊话:
“霍知珩,跟爷爷奶奶回家?”
两人也知道后面肯定也会有别的亲人来接,也不好一下子将两个孙子全接走,让他们扑个空。
就从大到小,一个个问。
霍知珩淡淡的拒绝:
“太爷爷说我每次都只能由他来接。”
“为什么?因为他给你买新玩具吗?”宁柔笙好奇问道。
霍知珩摇头。
模样像极了迷你版本的季之淮。
“他说长大了要跟我结拜成兄弟,我同意了。”
叶枭听了都无语。
他舅当年一喝两口酒,就吵着要跟他结拜成一个妈生的亲兄弟。
现在竟然还想跟他孙子结拜。
他真是服气。
两人只得接走了好说话也比较天真活泼的程知瑾。
离开教室后,偶遇了别的班的家长。
见叶枭手上抱着程知瑾。
“你们今天不是来接女儿的呀?”
夫妻俩双双怔住。
宁柔笙赶忙摆摆手:“那不是我女儿,是我孙女。”
这下换对方家长直接惊住。
她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眼,开始说教:
“小姑娘,小小年纪的就学会吹牛。”
“你三十岁就当奶奶了?忽悠谁呢。”
宁柔笙:“女士的年龄不方便说,但我确实是奶奶。”
说着,她指了指前方的季之淮:
“看到没,那个才是我儿子。”
“那个分明是你弟,一看跟你长得这么像。”
“是我亲儿子。”
“是你亲弟。”
两人差点当众battle起来。
一直走到车前,保镖打开车门,叶枭这才将老婆给拉上车。
霍辞此时也慢悠悠地过来幼儿园。
接他的结拜兄弟来了。
剩下的亲人全部扑了个空。
包括叶枭的四个小弟,程渡夫妻俩,龙凤胎。
以往他们还能集体接上程知瑾,逗他玩玩。现在也不好跟叶枭夫妻俩抢。
倒是周策和裴铭轩这两对机灵,凑到季之淮眼前。
抢着抱了抱宁知诺。
宁知诺冲四个叔叔阿姨喊“兄弟”,还让他们抱稳她,可别摔了她这小美人。
惹得四人哈哈大笑。
时间一到,季之淮火速将女儿抢了回来。
众人无孩子可抱,只得两手空空,眼睁睁看着三个孩子分坐三辆车离开。
平日里倒也不会同时过来这么多人接孩子,今天是正好约了在叶家野餐。
他们就顺道全过来了。
程溪月刚上车,宁知诺就跳到了她身上。
程溪月垂眸看向她,心中一软。
“你今天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可不可以跟妈咪分享一下?”
“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事”
宁知诺开始跟妈妈分享今日的趣事。
“最好玩的是我爸,他跟了我同学大半天,我感觉他好像一只斗鸡。”
说着,她自己反应了过来,忙转头看向老爸。
想看看有没有收到他警告的眼神。
却见季之淮竟然轻轻地靠着座椅睡着了。
程溪月不禁有些诧异。
她这老公分明精力充沛得很,日常很少午休,今天居然会破天荒地睡着?
虽说现在秋季,气温宜人,她还是怕冻着老公。
用遥控调高了后排的温度。
司机将车开到了叶家岛内的野餐区附近。
这里在岛内西侧,是原本二房居住的地方。
因有人工湖,彭军就将这设计成了野餐区。
几年下来,每到春秋两季,这里的使用频率很高,众多亲友没少来这里团聚。
程溪月转头见老公睡得正沉,心疼他累了,就并未唤醒他。
轻手轻脚地抱着女儿下车。
斜阳正好,程溪月牵着孩子朝不远处已经布置好的餐区走去。
以往一到放学的点,小朋友们回家就会吵着说饿。
她得赶紧喂女儿吃东西。
填饱这小朋友的肚子。
程溪月走后片刻,独自在车内睡着的季之淮开始梦魇。
他的浓眉微蹙,薄唇紧抿,额间逐渐发汗。
似是梦见了什么棘手之事。
见程溪月独自带着宁知诺过来,宁柔笙随口一问:
“你老公呢?”
她很有分寸,问的是程溪月老公,而并非“我儿子”。
作为一个只黏老公从不黏儿子的人,她从不把“我儿子”挂在嘴边。
程溪月冲婆婆笑了笑,“他累了,在车上睡着了。”
宁柔笙了然点头。
倒是叶枭一听,立马拿了条羊绒毛毯,往程溪月过来的方向走去。
宁柔笙没忍住笑话老公:“这个儿子奴生怕他儿子冻着了。”
叶枭不置可否,也未停下脚步。
很快来到了车前,小心翼翼地帮季之淮盖好毛毯。
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似是梦魇的年轻男人。
儿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无论是什么事,他这个当爹的一定护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他解决分忧。
叶枭想着。
便没有离开。
而是静静站在车前,默默陪着季之淮。
季之淮额间的汗珠越来越密。
眉头越蹙越紧,牙关紧咬。
抬手一把扯掉毛毯,猛地一睁眼,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惊悸。
一时间,看着这个陌生的车内环境,他不禁有些怔愣。
这是哪?
眸色转瞬就被一层寒意覆住,如同淬了霜的刀锋,半点温度也无。
他日常出行只坐迈巴赫,从不坐别的车。
现在怎么会在这车里?
垂眸看向手上的毛毯,自己的双手双脚并未束缚住,身体也并没有疲软的迹象,好像也不是被绑过来的。
一转头,很快看到了车外那个白色的温润身影。
季之淮瞳孔地震。
叶枭?
眼前这个俊美的中年男人,他虽未见过本人。
可他去过他的墓地无数次。
一开始还曾掘过他的坟,差点将他挫骨扬灰。
墓碑上的照片他闭上眼都能在脑中描摹出来。
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他怎么还活着?
模样也跟照片上的森冷阴鸷相差甚远,完全可以说不是同一个人。
季之淮缓缓下车。
叶枭见儿子醒了,连忙上前几步。
他面色关切。
见儿子的神色果然不似往常的笑闹,眸中一丝笑意也无,异常冷峻。
正欲问他是不是遇着了什么难以解决之事,刚想说有老爸在,叫他任何事情都不必烦忧。
脸上立马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硬拳。
叶枭非但不生气,反倒更加担心。他担忧地看着儿子,一脸心疼。
他很快再次挨了一个重拳。
季之淮下手很重。
一点力道都没收。
迅速往叶枭脸上砸了好几个拳头。
察觉到对方一点还手之意也没有,还十分关切,心疼地盯着他。
季之淮这才停下了揍人的动作。
他冷冷的揪住叶枭白色的西装领,将他给拎了起来。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成为了奸生子。
至死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