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送三个孩子上学后,季之淮来到了贫民窟。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可他已经很久都不曾再踏入过一步了。
季之淮没有闲情逸致怀念过去,直直往贫民窟的某个住处而去。
过来探望叶世勋和林梦。
叶世勋原就疼爱他,后得知他是叶枭之子,更是激动。
不顾叶桢的激烈反对,也要将大房的三分之一家产给他。
林梦虽不是他亲奶奶,可对他也是真心疼爱。
故而,他才会想要过来探望一下两人。
看看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
季之淮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小楼。
他没料到先前富贵了一生的爷爷奶奶,会被妈妈宁柔笙赶到了这种地方住。
初听是有些惊讶的。
想想又很快释然。
他刚下车站稳,还没来得及将这破房子看个全貌,就听到了两道脚步声出来。
叶世勋和林梦。
季之淮一喜,忙上前两步。
林梦转身进了屋,很快用脸盆端了盆水过来,奋力往季之淮身上一泼。
还是保镖眼疾手快将之拉开,这才让季之淮避免被泼一身水。
林梦泼了人,开始叉腰怒骂:
“你还有脸来这里?”
“贱女人生的孙子也是贱种,你给我滚!”
“有多远滚多远,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季之淮从未在一脸慈爱而又和蔼的奶奶脸上,看过如此愤怒和阴狠的神色。
一时间不由得呆住。
怎么会
奶奶一向可是非常非常疼他的,性格也特别的好。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叶世勋看着呆住了长孙,心疼地上前扶他,“屿修,你没事吧?”
季之淮摇头,“爷爷,我没事。”
叶世勋安抚好孙子,转头就冲林梦怒吼:
“你骂谁是贱女人?那是我老婆,我不许你骂她!”
林梦听了更气,直接上手甩了叶世勋一个巴掌。
叶世勋照例还手。
两人直接当着季之淮的面就打了起来。
季之淮:“”
他一直呆呆地站了二十分钟。
看着眼前的两名老人活力四射打了二十分钟,最终纷纷挂彩。
季之淮让保镖联络了私人医生过来。
等他们打完架后给他们看伤。
见这爷爷奶奶也没时间跟他“叙旧”,只得离开了。
叫上孟岩的一大帮手下,直奔程家位于半山腰的那栋法式别墅。
季之淮刚在门口站定,却见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自动打开了。
这栋以往他做梦都想要代替陆家人,跟程溪月一道住在这的房子,如今扫脸就能打开。
他可以直接进来。
季之淮径直来到这房子内的冷库外坐定。
当时,程溪月就是冻死在了这个冷库之中。
待他带着两名好兄弟和医生赶到时。
已经晚了一步。
他分明答应陆家人用一家公司换程溪月的离婚证,且说到做到,一定不会反悔。
可那些狗畜牲,却要活活冻死她。
她死了。
那些人一个也休想活,他必让他们全部给她陪葬!
当时。
随行的私人医生查看程溪月的情况后,摇头向季之淮汇报:
“大少,程小姐体温过低,心律失常,器官恐已衰竭,回天乏术。”
“抱歉大少,我尽力了”
季之淮听到这句,忍着悲痛,果断示意周策动手。
当着程溪月的面,拧断了他们脖子,提前替她报了仇。
免于她死前留有遗憾。
程溪月看到大仇得报,果然松了一口气。
可她也没能多撑两分钟,很快撒手离去。
他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死在他面前,在他怀里咽了气。
那一刻,季之淮直接崩溃。
他的世界坍塌了。
面前突然被扔过来几个人,季之淮方才从之前的回忆中回过神。
他扫了几眼,是陆家人和杨欣欣。
并未见陆母徐珍珠的身影。
程溪月说她早在五年前就心脏病发作死了。
不算那个小三和小女儿,陆家如今只剩下三口人。
季之淮以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直到那四人被孟岩手下像狗一般拎着往他一面扔时。
他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陆炳坤头发花白,面色苍老憔悴。
陆景枝眼神空洞,像极了一具能呼吸的尸体。
变化最大的是他上高中起就一直看他不顺眼,带头欺负他的死对头,陆景柏。
他被摔倒在地,露出左腿裤管下的金属假肢。
季之淮有些意外。
他没料到前世是自己断腿,今生换成了陆景柏。
对方比他还惨。
他当时腿断了,虽一高一低,勉强也能走路。
姓陆的直接截肢了。
季之淮的时间宝贵,不欲多花在这些人身上。
直接凉凉地吩咐:
“把男的衣服都扒了,丢冷库。”
之所以不扒掉陆景柏和杨欣欣的,不是他心疼女人。
而是不想这两个女人的身体脏了自己的眼。
陆炳坤和陆景伯很快被扒光。
季之淮垂眸一看。
差点笑出声。
陆景柏怎么成了太监?
他戏谑地睨着对方,对方丝毫不惧,背脊挺直,直直与他对视。
“溪月只是被你巧言令色蒙蔽了,她迟早会回来我的身边。”
季之淮猛地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再次低头一看。
一个左腿戴着假肢的太监。
姓陆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他老婆呢?
果然他老婆香。
就是很可惜,她是他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都是。
季之淮抬眸,冷嗤道:
“做梦。”
陆景柏怒瞪着他,不再回话。
陆家其余人从始至终皆未开口。
倒是杨欣欣一直在哭哭啼啼求饶,很是聒噪。
四人很快被一起丢到了当初陆家人冻死程溪月的冷库内。
等了8分钟左右,等出现轻度失温症状时,再将人放出来。
帮他们复温。
再度扔进去。
如此往复。
季之淮就这样陪了他们半天,亲眼见证四人被活生生冷冻折磨半天。
直到陆炳坤和杨欣欣开始双双求饶。
季之淮冲旁人使了个眼色。
一把刀扔到了杨欣欣面前。
“把陆景枝脸划花。”
前世,这女人想要划花程溪月的脸,他当然要替老婆报仇。
杨欣欣二话不说,捡起刀就划。
陆景枝被划了脸,整个人这才像活过来似的。
连忙抢过刀,直接捅了杨欣欣一刀。
捅了人,陆景枝语气恨极了地怒骂:
“贱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冒领我嫂子的救命之恩,陆景柏这个蠢货也不会那样对我嫂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去死,你给我现在就去死!”
杨欣欣挨了一刀,奋力躲闪。
季之淮见两个女人互相夺刀又互捅。
这才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极暖。
季之淮真的好庆幸。
在这一刻,他真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好好。
好到他觉得太过于幸福,幸福得像不敢相信。
他眸中含笑,给程溪月打去了电话,想要倾诉自己这满腔的喜意和幸福。
“老婆,我想你了。”
“我觉得我真的好幸福。”
电话那头的程溪月缓了片刻。
自从季之淮在床上骚话连篇后,说跟她睡特别的幸福后,她一听到幸福两个字都要脸红。
最终,程溪月忍无可忍骂了句:
“不要脸的臭流氓。”
季之淮:“”
他这次说的是真的幸福,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