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华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一本正经的干笑：“咳。”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警察吩咐道，“过去帮忙，控制住场面，把人救下来 —— 哦，还有活着的话。”
叶正海他们一开始出门只是为了暗中监视，毕竟没抓到刘秀英害人的证据也不能立案啊。只是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更没想着会发生人命案，所以压根没申请带枪，手里只有警棍，面对一群疯狗，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而沈韶华不一样，她是局长，有特权，能随身带枪，只是此刻却把枪揣在腰间，半点要掏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一个念头就把枪都收进空间了。
要是有人问起，也好办。她就是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会出人命案，也就没带着。
孙宾自然是不敢凑上前的，他那点身手，上去都是添乱。
他特意往沈韶华身后缩了缩，还顺手拉住了身边两个功夫最好的警察，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俩跟我站这儿，保护沈局的安全！这地方太危险，不能让沈局有任何闪失。”
被拉住的两个警察一脸黑线，心里暗自腹诽：保护沈局？没开玩笑吧？那可是 “断头局长”，就这疯狗，说不定还没靠近她就被收拾了！
孙队分明就是怕死，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孙宾确实是真怕死，可待在沈韶华身边，他又莫名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只是一想到杨萱那惨不忍睹的残躯，他就忍不住想让杨洪多受一会儿罪。
能看着这畜生被疯狗咬得哭爹喊娘，他孙宾回家都能多吃两碗饭，也算是给杨萱那可怜的孩子出一口恶气了。
另一边，半夏的表现更是 “精彩”。她不但不帮忙，反而死死抱着吴越的一只胳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颤抖，喊着：“吴叔，我好害怕啊，这些狗太吓人了……”
可她的眼睛却偷偷从胳膊缝里往外瞟，看着杨洪被撕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当她看到孙宾一下子拉住两个功夫最好的警察，不让他们上前时，心里悄悄给孙宾竖了一个大拇指 —— 干得漂亮！
要不是因为开着执法记录仪，她都想当面给孙宾点个赞。
毕竟，杨洪和刘秀英都是罪有应得，能让他们多受点苦，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场混乱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疯狗们都被警察用警棍和绳索制服，场面才终于平静下来。
刘秀英没能救活。
她被几条疯狗扑倒后，喉咙直接被咬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等到警察冲过去时，她已经没了呼吸，眼睛圆睁着，像是还残留着对杨洪的恨意和不甘。
各种原因交织在一起，终究是让她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杨洪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全身布满了血洞，皮肉被疯狗撕咬得一块一块的，深可见骨，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往外淌，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呐，董彪的尸体倒是完好无损。
你细品。自己品哈。别乱说。
至于那些疯狗，自然是都死了。
为了防止它们再伤人，也为了结束这场惨剧，警察们只能痛下杀手，一条条疯狗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照亮了空地上的狼藉。
血腥味越发浓烈，董彪、刘秀英、奄奄一息的杨洪，还有倒在地上的疯狗尸体，构成了一幅惨烈又诡异的画面。
叶正海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上报情况。
沈韶华站在一旁，眼神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宾则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爽。而半夏，也松开了吴越的胳膊，脸上的害怕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丝若有似无的满足。
警笛声划破山间的寂静，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感越来越近，葛红绸带着勘探小组的人踩着泥泞匆匆赶来。她身后还跟着法医，深蓝色的制服和白色的防护服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紧随其后的救护车亮起刺眼的警示灯，车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冲向蜷缩在地上的杨洪。
杨洪浑身是血，深色的衣物早已被浸透，凝固的血块和新鲜的伤口交织在一起，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划痕和淤青，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半夏站在一旁，脸色绷得紧紧的，平日里的灵动劲儿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急切，她攥着医护人员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麻烦你们快点，一定要救救他！”
她的请求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死死盯着担架上的杨洪，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叶队，就让我跟着吧，我可太担心他了。不让我去我会睡不着的。”
那双大眼睛眨巴眨的。心里却在说，不让我看热闹，回去我就捣乱！
叶正海眉头紧锁，目光在半夏和林洲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林洲身上，语气严肃：“你跟着一起去，路上多盯着点，有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林洲点点头，目光掠过杨洪满身的伤痕，眼神复杂。
两人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救护车引擎的轰鸣和医护人员忙碌的声音。
半夏没有凑上前，毕竟医护人员正专注地为杨洪检查伤口、包扎止血，她站在角落，目光却没离开杨洪痛苦扭曲的脸。
没过多久，她主动找旁边帮忙递器械的小护士聊了起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知道杨萱吗？就是前段时间上了新闻头条的那个女孩。”
小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她们医院里也都议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