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雪一脸困惑:“你买这些干啥?”
“上次我送来的那些笨鸡你吃完了吗?”
“还没。”
“那正好啦,人参炖老母鸡,可是大补呢!”
胡彩衣拍拍自己嫩滑的小脸蛋:“冬天太干燥了,现在正是补营养的好时候!”
现在已经开春了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其他的————”
“那些我也不知道啦,这个那个的,让你家厨子去处理吧!”
胡彩衣把大大小小的药匣子往李秋辰身上一推,拉着唐小雪就往里面跑。
刚跑了没两步,小姑娘就提起鼻子嗅了嗅。
“你家炖鸡了?”
狐狸确实是犬科,这鼻子是有点说法的。
“没有。”
唐小雪矢口否认。
“你骗不了我,不仅炖了,而且还是拿人参炖的。”
胡彩衣闻着味看向旁边的偏房。
李秋辰抱着礼物跟上来,解释道:“是给我吃的,小姐想吃鸡的话,我让厨娘重新做。”
他不提这一句还好,说完之后胡彩衣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不行,我得尝一口!”
胡彩衣拉着唐小雪的手就往偏房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嘴里嘟囔:“你家炖鸡居然还不承认,雪雪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
“这就是你上次送来的鸡。”
“我上次可没送人参!”
闯进李秋辰的屋子,胡彩衣左右看了看,摇头评价道:“小李管事在你家就住这么寒酸,啧啧————人家可是县塾内院的优等生啊。”
“他自己喜欢的。”
“要是在我家,哼哼————”
胡彩衣没有把话说完,自光落在桌上的食盒上。
你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吗?见到鸡就要啃!
李秋辰有心上前阻止,可胡彩衣已经动作飞快地打开食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鸡汤放进嘴里。
你别————算了。
李秋辰在心中一声长叹。
那可是他都不敢轻易尝试的,唐姑娘初次下厨制作出来的冰糖炖鸡————
“?怎么味道跟我家炖的不一样呢?”
“加了冰糖。”
胡彩衣咂吧咂吧嘴,又舀了一勺:“你家厨子挺懂的啊。”
“我做的。”
噗—
胡彩衣一口汤水喷出去,捂住嘴拼命咳嗽起来。
“炖个鸡有什么难的吗?”
唐小雪冷声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是笨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胡彩衣赶紧解释:“就是————你亲手给小李管事————炖鸡汤?”
“怎么了?”
“你是大小姐啊!”
胡彩衣飞快地瞄了李秋辰一眼,将唐小雪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是主人,他是仆人,你怎么能给他炖鸡汤呢,传出去会让人误会————”
“这里又没外人。”
“啊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你要知道主人和仆人之间是不能那个什么————小李管事你说对吧?”
“对。”
“你看他都说对!”
胡彩衣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唐小雪:“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这样,你可以让厨娘做啊,或者让小腊梅送过来,中间必须要有一道手续,这是规矩你懂不懂?”
唐小雪淡淡地回了一句:“喔。”
然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的规矩越来越多了。”
“你以为我想的吗?“”
胡彩衣长叹了一口气:“我爹逼着我整天学这些啊,不学以后我就嫁不出去。我们家在云中本来名声就差,我要是再不懂规矩的话就更会被人说闲话————”
胡彩衣从小就立下大志向,要做淑女。
她也希望能把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唐小雪改造成为一名淑女。
但在李秋辰看来,此事对她来说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一只胆小如鼠,稍有风吹草动就现原形的狐狸,和一个单线程思维,总想着抄家伙干人的罗刹鬼,无论怎么看都跟淑女这个词搭不上边。
不过最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是唐小雪炖的那锅鸡汤。
真的是正经鸡汤,没把卖糖的打死。
虚惊一场。
北方的人参炖鸡非常粗犷,就是人参,老母鸡,几片老姜,再加那么一丢丢的精盐。
唐小雪的手艺是跟张芍药学的,京城那边大户人家炖参鸡汤比较讲究,不止要有人参,还得有红枣枸杞,当归黄芪————
家里没准备那么多东西,张芍药就教她放了两颗冰糖提鲜。
说一点就是一点,唐小雪在这方面并不是那种异想天开的人。
龙鳞江边的惨案一晃就十多天过去了,依旧是没有任何下文。
在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手段还是一无所获之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包括彭岚师姐在内的那几位同窗应该是回不来了。
被勒令停学在家反省的学生都收到了复课的通知,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但这件事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返校当天,李秋辰就在内院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足足四十二名练气境修士,这便是县垫内院的真正底蕴。
就连平时不在县塾内出现,自己闷头搞研究的杨师兄也在其中。
首席大师兄慕容枫站在院子里,面色凝重。
“这次事件,是对于县垫内院的严重挑衅。还请各位师弟师妹尽力而为,助我查明真相,抓捕真凶!”
当即便有人问道:“师兄追查此事多日,可有线索?若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就算想出力,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啊。”
“没有线索。”
慕容枫面无表情道:“但没有线索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
“对方绝对不是什么藏头露尾不问世事的老泥鳅,它能把首尾处理得这么干净,说明对于我们县塾内院,乃至于对县衙的缉捕手段十分清楚。”
“今天各位师弟师妹都在场,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咱们县塾出了内鬼,真凶就在你们中间!”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师兄,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
“夫子是什么意思?”
看着七嘴八舌的师弟师妹们,慕容枫抬起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有一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秘密,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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