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闪电在通天树交织的翠绿巨网中疯狂挣扎,血鹏王尖锐啼鸣撕破长空,他那双燃烧熊熊血焰的竖瞳越过层层枝条,死死锁住墙头那道三头六臂的身影。
“青帝眷者!”
血鹏王发出一声暴戾的尖啸。
它方才在高空盘旋时便已察觉,这株遮天蔽日的万丈神树,不但与墙头那个年轻人类有很深联系,且受其意念操控!
“区区四品,也敢拦我?!”
随着这声怒啸,血鹏王双翼猛振!
“嗤啦!”
刺耳撕裂声中,缠绕在它周身的数十根翠绿枝条应声而断!断口处碧绿汁液飞溅,却又在通天树磅礴生机的灌注下飞速再生。
但这一瞬的间隙,已足够血鹏王脱身!
它身形骤缩,化作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线,以近乎扭曲空间的速度,自枝条缝隙间一穿而过!
快!
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
前一瞬它还在网中挣扎,下一瞬那道血线已穿透层层神辉光罩,出现在红桑堡西墙上方不足三百丈处!血鹏王身形再现,翼展收缩至二十丈,浑身翎羽根根倒竖如血晶枪矛,双爪弯曲如钩,朝着沉天当头抓下!
它被沉天阻拦,没法靠近那些青帝祭司,但杀死这个青帝眷者也是一样!
只要杀了操控者,这株碍事的通天树便会失去近半威能!
爪锋未至,那股凌厉无匹、专破罡气的穿透意韵已让沉天眉心刺痛!
不远处的食铁兽一声怒吼,四足蹬地便要扑上,想代沉天拦下这一爪。
可它还没有动,就被沉天一道平静的神念止住。
“来得好。”
沉天不闪不避,三颗头颅同时抬起,六只金焰灼灼的眸子锁住血鹏王。
就在血鹏王利爪距离沉天头顶不足百丈的刹那一
“嗡!!!”
沉天身后那株万丈通天树,骤然爆发出璀灿到极致的翠绿神辉!
遮天蔽地神通全力催动!
垂落的神辉光罩瞬间凝实了数倍,色泽由翠绿转为深青,仿佛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翡翠琥珀,将沉天周身百丈局域牢牢包裹!
血鹏王的利爪狠狠撞在这层深青光罩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百里!
暗红爪罡与深青光罩疯狂对冲、湮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将下方墙头碎石尘土尽数掀飞!血鹏王只觉爪上载来一股浑厚如山、却又柔韧如藤的巨力,竟将它这必杀一爪硬生生抵住!更令惊讶的是,爪钩上凝聚的破罡穿透之力,撞上这层光罩,竟被一股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磅礴生机不断化解、吸收!
“遮天蔽地?”
血鹏王瞳孔骤缩。
这眷者对青帝神通的运用,居然到了这个程度?
但它反应极快,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绕着沉天疾旋,双翼连振,化作漫天血影!
快!更快!
它要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查找这遮天蔽地光罩的薄弱之处!
可沉天岂会任它施为?
“通天彻地!”
沉天心念与通天树本源彻底交融,轻喝一声。
下一刻,血鹏王周身虚空,无数粗壮如山岭、翠绿欲滴的枝条毫无征兆地刺出!!
这些枝条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前一瞬还在树冠顶端摇曳,下一瞬已出现在血鹏王的正前方、后方、上方、下方一一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位!
“嗤嗤嗤嗤!!!”
枝条穿刺,快如闪电,狠如神枪!
每一根枝条都缠绕着细碎的翡翠雷霆,蕴含着通天彻地的无上伟力与净化邪祟的太乙神雷,精准无比地封锁血鹏王所有闪避路线!
血鹏王尖啸,身形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数道穿刺。
可枝条实在太多,太密!
“噗!”
一根枝条擦过它左翼边缘,带起一溜暗红血珠!
血鹏王吃痛,眼中凶光暴涨。
它不再闪避,身形再次化作血线,竟硬顶着数根枝条的穿刺,朝着沉天所在方位疯狂突进!“给我破!!!”
血鹏王厉啸,双爪交叉,暗红血罡凝成两道交叉的撕裂之痕,狠狠斩在遮天蔽地光罩同一点上!“哢嚓!”
光罩表面,终于浮现出一丝细微裂痕!
血鹏王眼中喜色一闪,正要加力一
沉天却在这时,动了。
他背后虚空,六轮直径过丈、凝练如赤金神阳的法相齐齐显现!
“轰!!!”
炽热、刚正、煌煌如天的纯阳意韵如火山爆发般喷涌!
六轮神阳呈环状缓缓旋转,每一轮神阳之中,都隐约可见一尊身穿帝袍、执掌大日权柄的巍峨虚影,虽然模糊,却已初具轮廓,威严神圣。
六阳真神,显化!
血鹏王俯冲之势骤然一滞!
它那双燃烧血焰的竖瞳剧烈收缩,几乎要瞪出眼框!
“九阳天御?六阳真神?!”
尖锐叠音响彻高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
这家伙应该二十岁不到,怎么就可能将九阳天御修到六阳!且还能显化真神?!
这门《九阳天御》乃昔年大秦武帝观想九天神阳,融汇百家之长,呕心沥血所创,是出了名的难练!据说九阳天御每一重,都相同于其他同阶功体的十倍,甚至数十倍之功!
但也有数码天赋高绝的存在,将九阳天御修至二品!八阳之境!
可就是八阳之力,就可以横扫神狱前六重,也可与超品武修正面对抗。
且沉天还凝聚了真神!
那六轮神阳凝练如实质,道韵流转,分明是真神武意!
是只有四品御器师,将自身武道意志与天地法则深度契合后,才能显化的“真实神形’!
此子不过初入四品,凭什么?!
就在血鹏王心神剧震的这刹那间隙
沉天六臂齐张,六条罡力手臂同时虚握,竟自虚空中抽出六杆长达一丈二、通体赤金、戟杆有龙纹盘绕的纯阳战戟!
但经由六阳真神加持,其锋锐与灼热,竟让血鹏王隐隐感受到威胁
“斩!”
沉天中央头颅吐气开声,六臂同运,六杆战戟如赤金怒龙腾空,迎着血鹏王抓落的利爪,悍然上挑!戟锋与爪钩碰撞的刹那一
“铛铛铛铛一!!!”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炸响!
赤金与暗红二色罡气疯狂对冲、湮灭,爆开的环形气浪将周遭数十根通天树枝条都震得簌簌摇颤!血鹏王只觉爪上载来一股沉重如山、却又灼热如熔岩的巨力,竟将它这蓄势一击的冲势再次抵住!更令它心惊的是,爪钩上凝聚的破罡穿透之力,撞上那六杆赤金战戟,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浑厚圆融、坚不可摧的肉身力量生生吃了下去!
那是沉天的太上金身!
太上金身第六重圆满,他的血肉筋骨每一寸都似有微缩星辰旋转,构成生生不息的防御体系,将外力分散、化解、吸收!
此子周身还环绕着一身金红罡力,看起来就象是又一轮大日!
“吼!”
血鹏王怒啸,双翼再振,身形如鬼魅般绕着沉天疾旋!
它已看出,那遮天蔽地光罩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一一方才那一爪已斩出裂痕!
只要速度够快,攻击够集中,必能破罩杀人!
快!更快!
血鹏王化作漫天血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着沉天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扑击!
爪撕、喙啄、翼斩、尾扫一
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虚空、洞穿万法的恐怖速度与穿透力,寻常三品武修只要被擦中,护身罡气瞬间即破,血肉立成童粉!
沉天却如磐石矗立墙头,三头观六路,六臂舞战戟。
戟影如山,层层叠叠。
更有通天树无数枝条在他神念操控下,如臂使指,时而交织成网拦截,时而突刺如枪逼退,时而化作柔韧藤索缠绕迟滞。
赤金罡焰、翠绿神辉与暗红血光在方寸之间疯狂碰撞、爆闪!
“铛!嗤!噗!轰!!!”
金铁交鸣、枝条断裂、罡气爆鸣之声连绵不绝!
血鹏王第十三击,终于寻到一瞬破绽,左爪撕开遮天蔽地光罩一道裂隙,爪锋通过裂隙,在沉天右肩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沉天身形微晃,右肩血肉模糊,可伤口处赤金光焰一闪,更有通天树垂落的一缕翠绿生机灌注!血肉筋骨骼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伤口已然结痂、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
血鹏王第十八击,右翼如血晶天刀横斩,连破七根拦截枝条,狠狠斩在遮天蔽地光罩同一位置!“哢嚓!”
光罩裂痕扩大!
翼锋馀势未消,擦过沉天后腰,在他腰侧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内脏隐约可见!
沉天闷哼一声,腰间赤金光焰却轰然爆发!
混元珠内存储的精纯元烝汹涌而出,转化为磅礴生机,更有通天树神辉如甘霖洒落!
那豁口处血肉如活物般疯狂生长、交织,骨骼重塑,经络续接一一又是千分之一个呼吸,腰侧伤势尽复,连疤痕都未留下!
血鹏王第二十五击,喙啄如血色流星,凝聚它全身血罡与速度,朝着遮天蔽地光罩裂痕最深处,狠狠一啄!
这一击,它已动用本源魔血!
“给我破!!!”
“嗤!!!”
暗红喙锋如钻头般刺入光罩裂痕,竟硬生生将裂痕撕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血鹏王眼中凶光爆闪,喙锋馀势未消,直刺窟窿后方沉天的眉心!
沉天这次却不硬撼了。
他左侧头颅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讥消。
就在喙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一
“移。”
沉天轻吐一字。
通天彻地神通发动!
他身形未动,可周遭空间却微微扭曲、折叠!
血鹏王那必杀一喙,明明瞄准的是沉天眉心,可喙锋穿过光罩窟窿后,刺中的却是一片虚无!沉天的身影,仍在原地,可两者之间的空间尺度,已被悄然修改!
这是步天佑的神通一一咫尺天涯!
血鹏王这凝聚全力的一击,竞刺了个空!
“什么?!”
血鹏王惊骇欲绝,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不由一滞。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破绽间一
“缚。”
沉天右侧头颅平静开口。
无数通天树枝条自虚空中蜂拥而出,如翠绿巨蟒,层层缠绕而上,将血鹏王双翼、利爪、长喙、乃至身躯,死死捆缚!
更有细碎的翡翠雷霆在枝条上游走,劈啪炸响,净化着它周身魔气!
“吼!!!”
血鹏王疯狂挣扎,暗红血罡爆发,将一根根枝条崩断!
可枝条实在太多,再生速度太快!
它就象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绕越紧!
血鹏王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骇然!
它的速度明明碾压沉天,攻击明明次次命中光罩裂痕,可对方就象一尊打不烂、锤不破、还能随时修改空间规则的金刚石!
即便受伤,他也瞬间愈合!有通天树生机灌注,有混元珠元烝补充,其恢复能力骇人听闻!那六轮神阳煌煌如日,纯阳真元无穷无尽!更有通天树遮天蔽地神通防护,让它绝大部分攻击无功而返这怎么可能?!一个四品御器师,怎么能有如此海量的真元储备?!怎么能有如此变态的肉身恢复力?!
血鹏王不知沉天识海深处那枚混元珠此时还未动用,它更不知沉天的青帝生死劫有未运转,纯粹是以六阳天御与太上金身应敌。
不过它已意识到一一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今日若不谨慎以待,或有陨落之危!
它猛地燃烧本源魔血,周身暗红血罡如火山爆发,将缠绕的枝条尽数震碎!
血鹏王双翼狂振,身形再次化作血线,撕开虚空遁入高空!
可就在他逃遁的刹那,下方战场胜负已分!
沉修罗已经杀入魔军的数组深处!
她一袭月白战甲已染满暗红魔血,手中幻月双珏则依旧光寒如雪!
沉修罗身后,两千二百骑孔雀神刀军似一道五色洪流,在魔军数组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刀罡汇聚成潮,五行之力轮转一一这支骑兵就象一柄烧红的尖刀,在魔军的阵型中狠狠冲击,搅动!“轰隆!!!”
魔军中军本阵,在这一瞬被他们彻底凿穿!
残肢断臂漫天抛飞,暗红血瀑泼洒如雨。
无数魔卒哭嚎溃逃,自相践踏,阵型彻底崩乱!
而就在孔雀神刀军的后方,那片钢铁丛林紧随其后。
“轰!轰!轰!”
沉重如闷雷的步伐声,震得大地颤斗。
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在二百六十株大力槐的跑弹掩护下,如移动的山岳,朝着溃散的魔军碾压而去!翠绿剑罡纵横交错,每一剑斩落,都有成片魔卒被绞成碎肉。
巨剑挥舞间,残破的箭楼、投石车、盾阵如纸糊般破碎。
更后方,二百六十株大力槐枝条抛射的巨型精金跑弹如陨星雨落,在魔军溃逃的洪流中炸开一团团死亡焰火。
无坚不摧!无可阻挡!
而在树卫的左翼。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自左翼丘陵炸响,赤金神辉冲天贯日!
温灵玉麾下五万五千青州卫将士,体表涅盘天炎熊熊燃烧,宛如天兵神将临凡。
长枪如林挺进,刀剑如火翼挥斩,箭矢离弦似流星飞火一一每一击皆缠绕着炽烈而神圣的金红光焰,灼得魔卒护身魔气滋滋消融,血肉如遇骄阳之雪,触之即溃!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些战士近乎不死的特性。
其中一名六品御器师被魔将骨斧劈开胸甲,创口深可见骨,金红光焰却自血肉深处进发,不仅将侵入的魔气焚烧一空,更催动血肉疯狂滋生、弥合,三息之间,伤口已只剩一道浅红痕印!
另一百户陷于魔卒重围,左臂被毒矛刺穿,整条小臂迅速发黑溃烂。
他怒目圆瞪,竟不抽矛,反而借势前冲,右拳裹挟涅盘天炎,一拳轰碎面前魔卒头颅!
与此同时,这位百户的左臂创口处金焰升腾,黑血毒脓被生生炼成青烟,新肉如芽萌发,骨骼重塑,转眼恢复如初!
他们数组严整,却攻势狂野,象是一片赤金色的火焰洪流。
而魔军的溃败,从第一位三品妖魔大将转身逃窜开始,便如雪崩般不可收拾。
右翼魔军数组被硬生生撕开、搅碎、踏平!
残存的魔卒魂飞魄散,丢下兵刃,撞翻同伴,拼命向后溃逃。
可这些妖魔的两条腿怎跑得过身后那群被涅盘敕令灌注、不知疲惫、伤痛瞬愈的杀神?
赤金色的浪潮席卷而过,只留下满地焦黑的魔尸、融化的铁甲,以及仍在缓缓燃烧的残肢。温灵玉凌空而立,身后神凰真形仰天清鸣,双翼洒落无尽光雨。
她体内疲意已深,真元渐尽,却仍目光如炬。
她长剑所指,便是兵锋所向。
那右翼魔军一一已彻底击溃!
而溃败,便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气血衰败!
高空之中,正与孙德海激战的磐石王与长臂王,都感觉到加持在身上的气血,还有天壤主神力、虚世主恩赐,正在飞速衰减!
下方战场提供气血之力,断了!
“糟糕!”长臂王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孙德海就已抓住他因气力不支暴露出的破绽。
老太监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长臂王中门,右手食指如拈花般轻轻点出。
言出法随。
长臂王那刚刚生长出来的手臂,再一次炸开,一片血肉碎散崩裂!
“嗷!!!”
长臂王凄厉惨嚎,身形跟跄暴退,气息瞬间萎靡到谷底。
此时他已意识到自己的糟糕处境,心剧剧震,方寸大乱,
孙德海则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又似一道青烟欺近,右手食指携着言灵律令之力,轻轻点向其眉心:“灭。”
一字落下,言出法随。
长臂王凄厉惨嚎,眉心那黯淡的虚世主印记彻底崩碎,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般炸开,暗紫色的魔血与脑浆迸溅,两千丈法天象地之躯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逸散的魔气,被战场罡风一卷而空。
孙德海面不改色,拂袖震散沾染的污血,浑浊目光如冷电般转向远处与姬紫阳激战的隐天子姬凌霄。他身形正欲掠去,添加战局一
“镇!!!”
此时一股浑厚、巍峨、似承载万古山河的磅礴意志,自大地深处轰然降临!
整片战场的地面骤然亮起土黄色的神辉!
山川脉络浮现,地脉轰鸣,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化作一尊沉睡万古的巨神,缓缓睁开了眼睛!先天山神一一群山之神的意志,降临!
孙德海正点出的一指,硬生生僵在半空。
不是他不想点下,而是不能。
周遭虚空被一股浩瀚厚重的山岳意韵充斥、凝固,仿佛有无数无形山峦压在他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
孙德海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腰背依旧挺直,浑浊的老眼里厉色不减,死死盯着那股降临的意志。
几乎同一时间。
“锵!”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不是声音,而是锋锐这个概念本身的震颤!
天空之中,无数细密如发丝、却凌厉到极致的白金光芒凭空滋生,它们彼此交织、汇聚,化作一柄长达千丈、似虚似实的神锋虚影,悬于战场上空!
神锋未动,可那股斩断万物、破灭万法的锋锐意韵,已让下方无数生灵肌肤刺痛,神魂颤栗!先天锋神一执掌一切锋锐之力与物质的神灵,亦将目光投注于此!
两位先天神灵的意志,在红桑堡上空轰然对撞!
随着一片光华爆闪,罡气轰鸣,四散冲撞,那片虚空开始湮灭、重组、再湮灭,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两种神权的对抗下哀鸣、崩解!
良久。
一道低沉雄浑、似地脉轰鸣的神念波动,在虚空中荡开:
“锋,你要阻我?”
那是群山之神。
而另一道清冽凌厉、似万剑齐鸣的神念随后回应:
“山,雷神殿下与火神、力神有约:大虞皇位之争,由凡间自决,诸神不得亲自入场干涉。”锋神话语简洁,却字字如剑:“你越界了。”
群山之神沉默片刻。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冷哼。
那股笼罩战场的厚重山岳意韵,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悬于高空的那柄千丈神锋虚影,也随之淡去、消散。
两位神灵的意志,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仿佛从未降临。
唯有孙德海七窍溢血、微微跟跄的身形,以及下方战场那无数双惊魂未定的眼睛,证明着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对抗。
而就在神灵意志撤离的刹那一
“走!”
磐石王低吼一声,一把抓住隐天子的躯体,周身土黄色神光暴涨!
它脚下大地如水面般荡漾开来,竟裹挟着二者沉入地底,瞬息消失无踪!
土遁之法!
孙德海眼神一寒,却未追击。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转向下方战场。
那里
魔军已彻底溃散。
黑压压的溃兵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丢下的旌旗、兵刃、甲胄堆积如山。
孔雀神刀军在沉修罗率领下往来冲杀,收割着残敌。
玄橡树卫与大力槐稳步推进,将顽抗的魔卒碾成碎肉。
温灵玉的涅盘神军更是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魔氛尽涤。
胜局已定。
而高空之中,血鹏王也察觉到下方战场的溃败,以及神灵意志的降临与退去。
它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再缠斗下去,一旦那个人族老太监腾出手,自己恐有性命之忧!
“小子,我记住了你了!”
血鹏王怨毒地瞪了沉天一眼,双翼狂振,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东南天际疯狂逃遁!
眨眼间,已化为天边一粒红点,旋即消失不见。
沉天也未追击。
他缓缓收敛六阳真神,三头六臂之姿徐徐消散,重归寻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