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又回来了?
看来,这是一个可以循环的幻境
林白咬了咬牙,记忆碎片在脑子里打转。
在蓝星看过不少类似的电影电视剧,一旦到了某个地点,碰到某个东西,发生某个事件,便会重新回到某个时间下的某个场景。
刚才去的是茶楼,刚进门就黑了眼。
难道那茶楼就是触发重置的关键?
女人乖顺地递茶。
这一次林白没有拒绝,直接吨吨吨喝下,抹了抹嘴,穿上衣服。
“我耳环呢?”
“在床底下。”
林白抛出这句话,随后冲出门去。
女人捏着从床底找到的耳环,愣在原地。
一路穿街过巷,回到刚才那座茶楼。
进门后,被小二拦住,“客官,天儿尚早,小店午时才开门。”
“我不喝茶。”
“来茶馆你不喝茶?”
林白侧身,想绕开小二,可对方却死死挡在门口,脸上带着为难:“这可不行,掌柜的有规矩,没到时辰不能让客人进去”
话还没说完,林白脚步一晃,身形突然变得极为灵敏,像阵风似的从店小二侧边绕了过去。
动作极快,身法行云流水。
这是林白下意识的举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没了真气,没办法使用功法,但推演积累的身法技巧还在。
区区一个店小二还真拦不住他。
柜台后,掌柜叹了口气,示意小二去忙别的。
茶楼不大,一共三层。
一楼摆着十几张方桌。
二楼是雅间,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三楼更简单,只有几个堆放杂物的木箱和堆积的茶壶茶碗。
楼上楼下,林白转了好几圈,连房梁和墙角都仔细查过。
别说阵眼机关,连块奇怪的石头都没找到。
他甚至抠了抠墙,寻找疑似眼睛的东西。
“难道不是这家?”
独倚栏杆,扶额叹气。
这条街市不算短,门店一家挨着一家。
楼房形式相像不说,初来乍到,说不定就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林白顺着大街,挨家店铺进行巡视。
每进一处,都会认认真真记住店名和位置,以及老板和伙计的模样。
吓得他们以为是衙门里派人来视察。
茶楼、酒肆、杂货铺,甚至连早点摊,林白都没放过。
一连过了几十家,愣是什么都没有触发
肚子倒是饿了。
林白耷拉着脑袋,顶着秋日流毒的太阳,像一只流浪狗,走在大街上。
早点摊飘来肉包子的香味,肚子不听话,咕噜噜直叫唤。
自从觉醒以后,好久没这么饿过了
还别说,偶尔这么饿一下,还挺回味的。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或者刚才在做梦?其实根本就没有重置”
林白揉着脸颊,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忽然两眼一黑,“扑通”倒地。
等到意识恢复过来,耳边又是“吱呀呀,吱呀呀”的声音。
“唉”林白闭着眼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公子,您醒啦?”
林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忙你的。”
又回到当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
林白一边轻哼,一边思考。
这是第二次重置问题到底出在哪!?
自己确实陷入某个大阵或者某种术法之中,否则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里。
这里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实,更不可能真的是五百年前。
“触发幻境重置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他娘随机的吧!?”
“这个幻境可真不小,比蒯村那次大多了。”
下床,穿衣,喝茶,出门。
“耳环在床下。”
这一次,他打算四处走,四处看,先熟悉附近的幻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日上三竿。
昨夜饮酒,此身又操练一晚,早上更是没吃饭,现在正是饿的时候。
饥饿感如山洪爆发,林白又来到这家主卖包子的早点摊前。
看着食客们吃着肥得流油的大肉包子,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银子是一点不剩,都付了嫖资。”
“若是还有下次老子要留一两银子买包子。”
包子摊主站在白案前,戴着白套袖,围着白围裙,揉着白面团。
旁边坐着一个黄脸婆,熟练地将油滋滋的肉馅舀进面团里,掐捏成包子样。
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少年,挨个翻着高高堆起的竹屉,看哪层熟了,就将哪层抽出来,送到身后的散座儿上。
三人各司其职,工作井然有序。
“喂!”摊主揉着面,对林白示意:“你是不是没带钱啊?”
胃里泛酸的林白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把“带”字去掉。
摊主叹了口气,抓起围裙擦手,利索从桌上捻出一张棕色油纸,打开热气腾腾的竹笼屉。
隔着油纸,一把兜住一枚大肉包,递给林白。
“拿着吧。”
“多谢老板!祝老板生意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林白喜滋滋地接过包子,找个无人角落蹲着。
太阳晒的头皮发热,他仰头望了望,感叹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包子滚烫,面皮暄软,咸香的油脂从掐口上溢了出来,隔着油纸都烫得拿不住手。
“饿一饿也不错,吃起来更香,修炼者根本欣赏不了这种美味。”
林白一口咬下去。
就在牙齿刚刚碰到暄软的包子皮时,两眼顿时一黑。
包子掉在泥地上。
“吱呀呀,吱呀呀”
如此富有节奏的韵律。
第三次重置林白闭着眼睛,带着一丝昂扬的怒火。
“哇!公子醒了?!”
“哎哎哎,公子去哪?”
“小青进来,服侍咱家公子穿衣!”
“公子,千万不要忘了赎回奴家呀!嘻嘻。”
穿衣,出门,银子丢给龟公。
龟公看着林白手里还富余一两,有些不乐意。
不过这次林白可没给他好脸色。
战斗经验和技巧还在,一般的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目的地,包子摊。
包子摊主捧着一两银子,面带喜色,语气却为难:“客官,这一两能买一千个肉包,我就是做一天一夜也做不完呐”
“拿着吧,剩下的都是赏钱。”
林白找了个位子坐下,一笼包子紧接着端了上来,同时还有一碗火枫县特有的小吃,酸面汤。
琥珀色的面汤里面煮着小指长短的小白鱼儿,鲜香浓稠,出锅再浇一勺陈醋。
“客官,不够再叫我。”少年局促地搓着袖子上的补丁,怯生生地说。
林白摆摆手,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包子,一口酸汤,那叫一个痛快!
这幻境,太特么真实了。